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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看脚下的跑法,还没有摔交就已经让千夜将满手的文件丢满一地来抱住她,她咯咯的在千夜怀中笑着,看随从、大臣慌乱收拾的糗样。
千夜露出溺爱的眼神,他目光温暖。“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这样跑,会摔交的。”
“有千夜接住我嘛!”她拼命的腻着千夜,就像讨宠的小猫一样。
千夜的梦嘎然而止了,他睁开眼时看见蓝魄的脸。“你做什么?”
千夜防备的起身,他推开蓝魄。
“……”蓝魄打开手看时掌心已经破了,她看了千夜一眼然后站了起来。千夜靠近她,“你为什么在我睡着时接近我?想杀了我吗?”
千夜饶有兴致的脸贴近蓝魄的脸,他在找寻着蓝魄的仇恨,他在兴奋着。“是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会重新评价你的。”
蓝魄摇了摇头,千夜喜悦的脸上没有阴影,这让蓝魄忍不住差点就点头说是了,可是,她还是摇头:“不是——因为你在叫我。”
“叫你?”
“在梦里,你……蓝魄、蓝魄的叫着……”
千夜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再次推开蓝魄。他推开蓝魄用的力气比第一次的还要大,还要猛。
许久,千夜才说:“我叫的不是你。”
然后,蓝魄回答,“我知道。”
蓝魄回答得轻轻柔柔地,她身上的檫伤在火辣辣的疼着。她低着头,却努力的睁大眼睛。他不是那个嬉笑着这嬉弄完那群木族人,并以木族盛产的最珍贵的灵药为“租金”的千夜了。
那个千夜当时看了蓝魄一眼说,我只借你们一个月哦!一个月后我就来取。
他们很习惯的沉默,各自想着各自的想法。蓝魄的心理波动只要不大,千夜是不知道的。而千夜再次想起那个温暖的怀抱,那个他拼命想呵护好的人。
“千夜,你说什么?”
“我的妻子要‘出生’了!”千夜笑容满面的拉住沧月的手时,心无芥蒂。
当时的沧月刚刚和千夜从北海回来,他们两人将一只叛军一举击败。千夜在和他一起经历着生死大战,血溅在千夜身上时,也溅在沧月的脸上。
虾兵蟹将涌上来时,沧月紧紧跟着千夜,不让两人分开。那时,他拉住千夜的手时,千夜对他笑容如花。在那时侯,千夜的心里对沧月的所有厌恶变得惺惺相惜,这是很自然的反应——再讨厌的人,当和你经历过生死与共之后,你对他懂得感情都会变化。
那染红蓝色大海的鲜血对于刚下定决心离开千夜的沧月而言像魔咒般,又让沧月的心回来了。他记得海边苦苦等他那个女子苦楚的泪光,记得父母因他而苍老的容颜,可是,天知道这一刻千夜的一个笑脸就让沧月的决心连灰都找不到了。
这多像一部烂得不行的笑话呀!沧月这么想着。
沧月看见得胜的千夜向他跑来,然后笑着对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千夜很想得到这个在短短几年就在天下的百名高手之中的新锐,他知道这个男人将来会在五界掀起狂风暴雨。那时,千夜和沧月已经要有一年没见面了,千夜听闻过许多他被各族美女追逐的事,知道许多女子爱他并被他所爱。
千夜发现这个男子看他已经学会控制眼中的欲望时,他笑了,千夜快以为沧月不在对他报有那些想法了。
可是,千夜不知道,他仍然还是女性体,他美丽的脸和妙曼的身体还在没有变成男子,他的皇后还在没有出现。所以,当鱼子告诉他,他的皇后要出生时,他第一个告诉沧月,想让沧月分享他的喜悦。
“出生?”
沧月像被人狠狠打在心口般喃喃重复。
鱼子指着圣殿向沧月解释,其实在千夜出生时,就已经在孕育着皇后了。水族的皇后是贝壳里面最美丽的珍珠,她是由千夜的母亲亲手在水族的神贝中放入千夜的血而慢慢的孕育着的。
她的成长完全取决于千夜的希望,取决于千夜抚摩神贝时的爱恋。
“对于没有看见过的女子的爱恋?”沧月被自己吓坏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得让人害怕。
鱼子意味深长的看向他,许久才开口。“你不知道什么是水族的爱恋——那个就像在DNA里种下的‘爱恋’会让千夜疯了一样的爱他的妻子的,旧像你迷恋他一样。”
“我不明白。”
“这其实很简单,就像有些人很迷恋一种味道、一种香气或是一种感觉一样,也许一开始不知道,但当时所有的迷恋在一开始都有种下先兆一样,而主上对于未来皇后的迷恋早就种下种子了。”
“所以?”
“千夜很快就是……王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鱼子和沧月像仇人般互瞪着,他们因为千夜而站在这里,他们因为千夜而互相憎恨。
而那时的千夜,正轻轻靠着神贝,想着他的皇后很快就会出现。他在猜想着,他的皇后会是什么样子?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她说话时是声音是怎么样的动听?
千夜想着想着笑出声来。他在笑时习惯性的皱了皱左边的眉,眼睛就像一池春水般温暖。
第四章
那是水族百年难得的盛会,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美丽的水族女子巧笑倩兮,当沧月从她们身边走过时,胸前挂满了水族奇异的花朵。她们唱着,跳着,沧月被她们拉住,掩埋在这股快乐中,然后他看见微笑看着他的千夜。
他向千夜走去。
“你和她们玩得很开心嘛。”
“恩……”沧月还在笑着,喉咙却被东西哏住说不出话来,他就这样和千夜对笑着,在千夜被人簇拥离开时,沧月拉住他的手,然后,千夜再次笑了,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沧月的手拿开,他拿开的时候很费力,可是千夜还是在对沧月微笑着。
众人有些不解的千夜为什么会对这个人如此纵容,换了别人,说不定那只手早就不在了。可是,千夜还是在微笑着,什么也不责怪,他拿开沧月的手后转身离开,转瞬间就消失在人海中。
庆祝未来皇后的仪式过于繁杂,净身、谢神、请告王上等等一系列的事,就花上七天七夜的时间。这段时间,千夜已经数不清自己换过多少次衣服,数不清自己沐浴过多少次。
当那些祭司把剑或神器放在他头顶叨念时,千夜基本上是很想扁人的。若不是每次鱼子都在他最想发作时按住他,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盛况。
而这一切终于快完结了,最后的仪式是在无数孕育先代皇后的神贝中找到他的皇后。
千夜等这一刻几乎等到疯了,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就跳进神潭中,他跳的时候沧月百味搀杂,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千夜在神潭中就像鱼一样游着,在神潭中是无法使用法力的。四周的神贝们散发出淡蓝色的幽光,如梦似幻。这个神潭就像无底洞一样不知到底有多长,而其中的神贝数不盛数。
它们有些曾经孕育过皇后,有些将在未来孕育出未来的皇后。
千夜闭上眼静静的听着,顺着细小的难于辨认的他的皇后的呼唤,千夜向那里游去,当他碰到神贝时,神贝打开了。那孕育在其中的硕大珍珠在一片光中慢慢变成一个小小的婴孩,千夜被一双纯洁无暇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千夜像被什么撞到胸口般说不出话来,当他发现时,那双小小的粉嫩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小婴孩对他笑了。
千夜永远无法忘记那时似乎整个身体都快被幸福撑破的感觉,是不是因为当时他幸福得太过、太过了,几乎用完了他一生的幸福。
当千夜和蓝魄走出沙漠进入金族的领地时,金族正在大肆庆祝。
千夜看见那些庆祝时,脸色阴沉。他骑在骆驼上走着,不曾顾及身后被人挤来挤去的蓝魄,然后,蓝魄离他越来越远。
蓝魄看着骑着骆驼越走越远的千夜,她张开嘴,却不知道该不该叫他,该怎么叫他,所以只能看着。而那个说过听得见她心里的话的人,始终不曾回头。
蓝魄被人挤到角落的时候,就乖乖的像一个被老师罚站的学生一样站在那里。她不是在等千夜,她甚至不知道千夜对她这个人的存在有没有概念。
“喂!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当蓝魄抬起头看见一张遮住阳光的脸时,她险些叫出来。
“喂?……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那个人的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