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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火啦?不去啦?我跟你说笑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开开玩笑也不行,所以他才说女人呀,是生下来让男人觉得活著没趣的一种东西。
“我换衣服不行吗?”
屋里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换的,不过贺兰也懒得管,“行行,是该换一件衣服。”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要出门作客时,都会想要打扮一下的。
虽然这个小骨头脏兮兮的,又披头散发,但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嘛!
贺兰在门外站了一会,双手抱在胸前,“好冷,这风还真凉。”
呀的一声,门又打开,来福先窜了出来,一下子就往前跑得踪影全无,而宋沛恩喊了几声,也不见他回来。
“八成追老鼠去了。”
就著月光,贺兰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她没好气的说:“干什么?”
“你不是去换衣服吗?”是他眼睛有问题吗?
“是呀,你又有什么问题了?”她不耐烦的说。
这大骗子还不是普通的罗唆,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烦她烦这么久的。
“你这件衣服,跟刚刚不是一样?”她刚刚穿的那件破旧的灰色布袍,跟现在这件丝毫没有分别,就连袖口上的补丁都相同。
而且头发也没梳呀,还是遮住了半边的脸蛋,跟她进去之前一模一样。
她又是一哼,理直气壮的说:“当然不一样!这件干净多了。”
贺兰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呵呵,原来如此。”
这骨头丫头,还真是怪得有趣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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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透出光亮,仍然有些寒意,但一夜梦魇的贺兰却早已醒了。
他皱著眉,披著一件长衫,带著宿醉坐在床沿。
听见声响的婢女赶紧送上醒酒汤,柔声问:“大人,喝些醒酒汤吧,会舒服点。”
“好,多谢了。”他顺手接过来,却没马上喝,只是拿在手上出神。
他又作了那个恶梦了。
已经不大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一直重复这个梦,每次醒过来之后,总会带著头痛和不愉快的感觉。
贺兰老是梦到自己沉在水里,完全无法呼吸,胸口胀得好像要爆裂。
那种感觉真的非常的不愉快,甚至从梦里延续到现实来,弄得他对水也有些惧怕了。
“大人,再不喝,汤要凉了,那就没有效了。”
“好。”他仰头喝掉,然后让婢女伺候他梳洗更衣,准备一整天的公事。
他穿戴整齐之后,快步出门,在回廊上碰到了诸葛琴操。
“贺真!”他叫住他,随手扔了个东西给他,“拿去吧,好东西。”
贺兰一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个小瓷瓶,“什么东西?”
“听说你昨天醉了?这东西能让你头不痛!”因为他昨天刚到,立刻睡了一大觉,所以没有去参加聚餐。
而贺兰也打算今天再将他正式介绍给大家认识。
“最好有效!我头痛死了,那个烂梦和酒真是害死我了。”
诸葛琴操一听,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臂道:“你又作那个梦了!那么你现在……”
“小声一点,我头痛你忘啦?”他叽哩咕噜的说:“唉,酒真是个坏东西。”
“贺真,我在问你那个梦!”他情急之下,不自觉的出力握紧他。
“就是一个梦,有什么好说的?”他不以为意的说,推开他的手,“走吧,吃饭去。吃饱该上工了。”
诸葛琴操点点头,有些忧虑的跟在他身后走向饭厅。
第四章
骑在马上的诸葛琴操微微皱著眉,看著在墙后探头探脑的人影。
那是个披头散发,穿著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的姑娘,她不住的往衙门口这里探望,一副鬼祟的样子。
他觉得很奇怪,“贺真,你看那里。”
而且他注意到,不只是今天,昨天他也曾看到她趴在墙头上,窥探著官舍。
他本以为她是个女乞丐,大概对官舍好奇,才会爬上去看一下,所以没有逮她下来。
但今天她又出现,就不禁令人觉得事情有蹊跷了。
贺兰回头一看,笑著说:“喔,那是小骨头,你高兴的话叫她跟屁虫也行。”
小骨头?跟屁虫?这是什么名字呀!
诸葛琴操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贺兰这么说,就表示认识她的吧。
“诸葛公子!”伴书小小声的说:“那是衙里的仵作啦!她是个怪人,你别理她。”
他还因为觉得她装神弄鬼害他丢脸而生气,而且他也不能原谅她老是嚷嚷公子爷是大骗子。
“仵作?原来是她!”诸葛琴操一脸恍然大悟的说,“原来她就是沛恩!”
这下换贺兰奇怪了,“怎么?你认识她?”
还叫她沛恩?这么亲热干么?他一定不知道宋沛恩不爱跟人家交际,连名字都不许喊的。
“听贺真提过。”诸葛琴操看著她,脸上带著柔和的笑,“很有见识的一个女孩子。”
贺真曾经说过,这个女孩子很特别,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他为她花了许多时间,寻找她所需要的答案。
“唉,可惜你没早点跟我说。”贺兰吁了一口长气,“否则我就知道要先跟她装熟,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
他压低了声音说:“那丫头知道我不是贺真,你说她麻不麻烦?”
诸葛琴操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轻轻叹了口气,“还是离她远一些,才不会露出破绽。”
“离她远一点?”贺兰呵呵笑著,“已经有太多人离她远一点啦,也不差我一个。”
虽然到这里的时日不多,但贺兰也知道宋沛恩受不受欢迎。
她自己对人的不信任当然是主因,但大部分人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也不对。
“贺真。”诸葛琴操担心的提醒,“这不是儿戏,你不要……”
若是露出了破绽,让太子知道了,不知道又会在皇上面前如何搬弄,到时候怎么收拾,没人知道。
以皇上如此珍爱贺真之能,都以贬官处罚了,要是贺兰再出纰漏,那就只有个惨字形容。
“我知道这不是儿戏。”贺兰虽然在笑,但意思却很坚决,“我会小心。不用避著她,我也不会露出马脚。”
他朝宋沛恩招招手,脸上挂著一个灿烂而且充满友善的笑容。
她看起来有点犹豫,最后还是朝他走了过来。
娇小的她一站在马前,显得更加稚小了。
宋沛恩个头虽小,气势却大得很,她仰头看著他,“叫我干什么?你以为我是什么,可以挥之则来?”
他笑咪咪的,“那你不是来了吗?”
“我是过来告诉你,不要以为我是你可以招招手就来的。”她才不想在大街上跟他呼来喊去的,所以才走过来的。
“好,我知道了,下次改进行不行?”贺兰被她的原则笑到不行,“你别老是鬼鬼祟祟的跟著我,要嘛就大大方方的过来,别让新来的师爷笑你。”
“要笑就笑,我又不在乎!什么时候又有了新师爷?”她看了看诸葛琴操,刚刚他们交头接耳大说悄悄话,比她躲起来窥探还鬼祟勒。
“我请的呀,特别的是这家伙不支薪俸,纯粹友情赞助。”他吹了一声口哨,“我人缘实在太好了。”
“那么说来就是一丘之貉,都是骗子喽!”既然这个贺大人是个冒牌货,那他这个好朋友也就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诸葛琴操说道:“宋姑娘,何以你会认为贺大人跟我是骗子?”
“你们自己心知肚明,也不用我一直说。”反正没人相信她,就连一向精明的朱捕头都说是她多心。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证据,才能证明自己没有冤枉人。
“宋姑娘,贺大人是千真万确的,绝不是骗子冒牌货,我用我的性命担保。”诸葛琴操一手举向天说道:“如果我有虚言,五马分尸不得好死如何?”
这下换贺兰傻眼,“用得著发这么毒的誓吗?”
“表示我说的话绝无虚假。”诸葛琴操低头对宋沛恩道:“怎么样,你信了 吗?”
她毫无诚意的一笑,随即板起脸来,“这世上啥都能信,就是人信不过。”
老天压根就不长眼,恶人坏事做尽都不见得会有恶报了,发个毒誓又算得了什么呀?
“诸葛,我看你别跟她抬这门子杠,你说不过她的啦!”贺兰好整以暇的说:“反正我已经说了,让她去找证据来证明我不是贺真。”
“是呀。”伴书也插嘴,“事实胜于雄辩,就让她去逞口舌之快。”
宋沛恩立刻反驳,“才不是,真理越辩越明!”
诸葛琴操一听她这么说,彷佛抓到了机会,连忙说:“宋姑娘,这话贺大人曾在信里跟你提过,若他是假的,又怎么会知道?”
贺兰连忙附和,“对对,我跟你说过这个道理,真难为你还记得。”幸好他够机伶,能马上意会诸葛琴操的话。
回去得记得叫伴书把贺真跟她联络的信件找出来,通通读过一遍,否则难保下回会接不上话。
这下换宋沛恩闷了,贺大人的确这么教过她,那信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旁人看过。
宋沛恩怀疑的眼光在他们三个人身上转来转去的,脑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