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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回自己的房子,还是跟爸爸回去?”
肖雪现在住的房子,便是肖静以前的房子,肖静曾对肖雨说要把房子卖掉,可最终没卖,结婚之后,妹妹肖雪就住了进去。
“回自己的房子,一个人都没有,也没个说话的人。今天我就跟爸爸回去吧!”
“那好。”
肖雪跟父亲一起回了家。母亲阿京正在准备晚餐,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身上还围着做饭的蓝格子布。
“雪儿回来啦。”
“妈妈,是我回来了,让您一个人做饭,妈妈辛苦了。”肖雪跑到母亲身边说。
“你个小丫头,越来越不象话了,我身上有油,别弄脏了你的衣服。你去二楼换一下衣服。我们准备吃饭。”
肖雪快速的爬到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身带玫瑰花朵的白衣服。她将自己的头发披散下来,对着镜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唇的口红。然后,拿起香水在身上喷了几下。才慢慢的下了楼。
“今天晚上做的鲜鱼汤,还有小白菜,竹笋……”母亲端上来说。
“你身上喷香水了?”
“嗯。”
“晚上还喷什么香水,是吃饭还是出去见人。”
“静儿是不喷香水身上也香,雪儿是整天喷香水还不如姐姐身上香。”
父亲吃了几口鱼,轻轻地笑了。
“爸爸,你老是偏袒姐姐。”
“什么偏袒?对于你们姐妹我可是一视同仁哪。”
肖雪低下头不说话了,她大口大口的吃着竹笋。
“我们家雪儿真是个小熊猫,只喜欢吃竹笋。”妈妈把鱼夹给肖雪说。
晚饭后,肖雪想帮妈妈收拾餐具,可妈妈说东西少,很快就收拾完了。肖雪便回了自己的卧室。
在自己的卧室里,肖雪换上睡衣,然后看着墙壁上那副两边栽满枫树长满小草的小道的风景画,她没有睡意,眼睛一眨不眨,渐渐地她好象融进了画中。后来肖雪睡着了,可是半夜的时候她又醒了过来。
她记得白天的时候,大学同学陈洁告诉她:还有半个月就风筝会了。
“你自己去看就行了。爸爸经营的是风筝,那 个时候正是忙时,我怕脱不开身。”
肖雪在电话中宛然拒绝了同学的邀请。
还有半个月就是风筝会了。肖雪翻腾着身子,满天飞舞的风筝,多漂亮呀。绸缎羽衣,年轻的小姐,小伙子,洋溢的微笑,欢腾的海洋,每年的风筝会,都是这幅景象。
到那一天,邀尚雨去赏风筝吧!肖雪坐起来,拉开电灯,拿起电话正想打,可又放下了。此时,已经过半夜了。
“雪儿,干什么呢?有什么事吗?”从隔壁传来了母亲的呼喊声。
肖雪忙拉上灯说:“没事,没事。刚才做噩梦啦。”
肖雪轻轻地躺回床上,拉上被子。心情畅快了很多。
不过在后来,肖雪果真做了个噩梦,发出“啊!啊!”的呼叫声。
她梦到了姐姐肖静躺在一张病床上,发出虚弱的声音。姐姐轻轻的牵着她的手,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又没听清。就在她迟钝的片刻,姐姐一下子倒在床上不动了。她大声的呼喊姐姐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肖奉生的房子,应映在高大的枫树,低矮的灌木丛中,具有古色古香的气质,从二楼的阳台间,可以眺望到街道上来来回回的小汽车。房子下面栽有一大片郁金香,黄而大的郁金香开的很好,娇艳无比,好比年轻少女的悠悠风韵。还未让人碰过的黄花,虽有些娇艳,可却让人觉得很洁净。
在肖雪的窗口,可以望见孤山。平缓覆有绿草的孤山,早已被开发成陡峭的山崖,幽谷深不见底。
大部分房子,都换了铝合金玻璃拉窗,肖雪家的房子却还是格子推窗。
清早的时候,肖雪看到草丛里闪闪发亮,耀的她眼睛明晃晃的。
是什么东西在发光呢?这样顺着发光的地方看去,根本看不清楚的。
肖雪从楼上下去,通过后院,找到了发光的地方。找来找去没见什么东西发光,待她准备离开时,却又见到了亮光,走进一看,原来是块碎玻璃。
肖雪突然感到很失望。
最近天气不好,肖奉生担心会下雨。他早晨很早就出了公司,去视察了一下铺子,对一个伙计吩咐道:“下雨的话,就把风筝收起来,湿气会打湿风筝的。”
越来越临近风筝会,天气却下起了雨。四月二日的时候,下了一整天的雨。地面都积了水。
“整天的下雨,真讨厌……”
肖雪望着从屋上流下的雨水,皱着眉头说。她突然想起尚雨说的“今年是多雨之年”,便站了起来,仿佛拂灰尘一样打了打衣服。上了二楼的寝室。
正当肖雪想换上衣服出门时,肖静走进了客厅。
“你想去哪儿?”
“噢……不去哪儿。”肖雪回答。
“去二楼聊吧!”
肖静拉着肖雪走进肖雪的寝室,肖静脱下外衣,用手拂了拂头发,落下些小小的雨滴。
“坐吧!”肖静对肖雪说。
“妹妹,我感到很难过。”肖静用手摸着胸口,仿佛很悲伤的样子。
“姐姐,怎么了?”肖雪吃惊的望着姐姐“……看上去好象很悲伤的样子。”
“我不知如何是好,我真的好难过。”肖静低下了脖颈。
从肖静的喉咙到胸脯的凹陷处好象蕴藏了极大的痛苦。她的眼泪由眼角向喉咙流去。
“怎么了?姐姐。”肖雪也低下了头,同姐姐处在一个高度上。
“前几天的时候,我去过那边的父母家,父母问到女人家的事情,我感到很尴尬。”
“……”
“因为还不是真正的夫妻……”
肖雪很吃惊,连一句话也讲不出。
因为不是真正的夫妻,所以肖静才觉得十分尴尬,刚开始是她竭力的抵制丈夫,可到了后来,她后悔自己这样做。可也不好去取悦丈夫,虽然自己知道自己做错了,可她还是觉得不道歉为好。丈夫以为她那股抵触的心理仍然强烈,一直不敢触碰肖静。而现在,陷入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境地,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肖静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挂满了脸颊。
“直到现在,你……”
“是的。”肖静张了张那白皙的脸说:“因为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姐姐,是姐夫……”
“不,不是高岩。虽然到了现在我们都没有像真正的夫妻那样结合。可他丝毫没说什么,他一直很体贴我,关心我,很爱我。”
“那……”
“是我不对。”肖静的头像失去了重量一样垂着。
“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肖静抬起了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肖雪问。“……”
肖静这样沮丧的样子,就好象一只受了伤的蝴蝶。她那洁白透明的身躯仍是没有一丝瑕疵。
肖雪一想到姐姐至尽仍为处女的身体,就感到不可思议。结婚一个月了,姐姐是怎么熬过来的,姐姐仍像一束羞怯的百合花一样,没有绽放开她的花瓣。而丈夫竟然也肯这样顺从姐姐,莫非肖静身上散发着令男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味道?哪怕是天天能看到她,也觉得心里起伏着汹涌的感情。
肖雪想起这样一段往事:两年前时跟肖静一起洗澡,望着姐姐白嫩丰满的乳房和玲珑有致的光滑小腹,在升起的水雾中,若隐若现,那景象美极了。当她想伸手去触摸姐姐的胸脯时,可是摸不到,她像抓不住透明的东西一样。
莫非肖静真是非现实世界的人,连身躯都是透明摸不到的。
肖雪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肖静的手是冰凉的。
“妹妹,你看这项链……”肖静伸长了脖颈,在她白皙而修长的脖颈上,挂着那串蓝宝石项链。
“哦?”
“我总觉得,这串项链好象有种束缚人的能量。”
“这是姐夫送你的那串产自火山口的蓝宝石项链?”肖雪问。
“嗯。从见到它的第一眼起,我就被它控制了。再也脱不了。”
“姐姐,你说的话有点玄……”肖雪不相信项链是会束缚人,大概是姐姐精神太紧张了吧!
“真的,我之所以陷入今天的境地,全是因为它,它有种不可思议的能量,我真想把它仍到,深山老林或是汹涌的大海中。”
肖静感情激动,热泪盈眶。
肖静憔悴不堪,象个病人,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时时这么想,该让这串项链永远都消失。那样的话,我就可以过幸福的生活了。”
“姐姐,别这么幻想了……”肖雪喊道。
“雪儿,如果你喜欢的话,就将这串项链拿去吧!不过,我怕你会象我一样痛苦。”
肖静将手伸到脑后,麻利的将项链摘了下来。
“不喜欢的话,就让它不知去向吧!”
肖静又重复了一句。
“我很喜欢。”
“无论如何,请你将它藏起来,否则,我仍不能摆脱它的束缚。”
即使憔悴不堪的肖静,身上还透着一份让人感觉无力反抗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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