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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来的呀!”
一番话说得苟玉春如醐醌灌顶,茅塞顿开。连忙辞了别元勋直奔民政局而来。就在他快到民政局的门前时猛然发现他大妗子正在那里跺着脚笑呢。一问,才知他大舅刚才也被公安局的人给领去了。她正四面寻找苟玉春想办法呢。苟玉春不听则罢,一听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当街上动弹不得了。
真正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是时间不到:这一次由上而下的大整顿,大清查过后,立即使这个山区小县风光大改,面貌一新。一年之后,全县上下夜不闭户,道不拾遗,治安秩序井然,各项事业发展。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年人直欢叫当年的共产党,八路军又回来了。洋溢出一股子大干快上的可贵热情来。教育方面更是这样,那位军人出身的转业干部仍就当了县教育局长,只是在待遇上提了半路,成了一个付县级干部,在他领导下,全县的教育工作一下子恢复到文化大革命以前的水平。那些公办教师再也不敢吊儿郎当出工不出力了;民办教师的转正却严格按照工作实绩外业务水平综合起来考察。无论业务考试成绩和教学煤作上不去都不得转正。使得那伙原来一心想跳“龙门”的民办教师一下子收心务正将那工作搞得像火盆一般热气腾腾。更令人欣慰的是,那些原本就不适合干教育工作的人们都分流疏散,论专长培训,一下子涌出许多人才来了。苟玉春所在的那个乡在这方面成绩尤其突出。倒成了全县学习的榜样了。
其中杜大天被安排在县农机修配厂工作。一年工夫便发明了好几种适合当地实际的农机具。内中一项关于大面积用动物天敌消灭田鼠的办法还获得了国家级的专利。牛玉梅和吉凤仙也辞去小学教职,自己筹资办了一个幼儿园,把那些学龄前的儿童教育得百灵百怪,一个个都似灵虫虫一般。苟玉春的公办教师被辞退后,也没有再去当什么民办教师,而是被县民政局安排到一个假肢装配厂当了工人。当他将自己制作的第一付假肢呈献在父亲的坟前时,恰逢他大舅劳教期满也来为老姐夫扫墓。舅舅外甥两人在苟跛子的坟前相抱住大哭了一场。接着又张罗着给苟玉春办婚事呢。苟玉春的对像不是别人,恰恰是乡医院的那个小护士。那女孩子长得饱眉饱眼,细皮嫩肉。和苟跛子当年想像得一模一样。更令人奇怪的是老人家几年前买好的那些衣服,小护士每一件都能穿。穿上还怪漂亮的呢。
苟玉春和小护士结婚的那天晚上,当年和他们一块相处的人都大呼小叫地吵着闹新房呢。把那能要不能要的把戏全都要遍了。尤其是熊十八和余胜两家子四口人,一会要新郎新娘“舌尖递糖”,一会儿又硬逼着两个人“老婆推车”直闹得那小护士脸红得像血抹布一般,只是个连连失告说:“实在是做不下去了,熊副乡长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熊十八那里肯以便就手儿提了小护士的羊角鞭往苟玉春的领口里塞,嘴里笑呵呵地说道:“这就叫做毛刷儿洗奶壶儿,要旮里旮角都刷遍呢。那阵势就和你们在一个被窝时倒腾差不了多少。你们赶快别装蒜了,别以为我不知底呢,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不信你问一问在场的众人,那一个人不知道你们早就有了那点意思了呢?”
一句话竟把那小护士说急了,冲口便道:“熊副乡长你快别说这些话了,还不如你在我们医院里让人拔火罐么?”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说失了嘴,连忙用手捂了脸死靠在炕墙上,话像要钻进去一般。熊十八吃了一惊,生怕在场的别元勋和朱存萍听了生气。连忙调转话头说:“这小护士被喜酒喝晕了,实在是要不得了。”说完就深深地望了别元勋和朱存萍一眼,就要往门外溜呢。
不料那朱存萍却硬是不依,展开双手挡住了熊十八的去路。笑着说:“熊付乡长你也太熊了。小护士这样挖苦你怎么能受下这口气呢?你忘了,你和吉老师谈恋爱那天晚上槐树上掉下来的那个人了吗?兴许那人现在头上还有伤疤呢?”说着便扯了苟玉春的胳膊硬要小护士看那伤疤呢。
余胜一看玩笑开到这种程度只害怕弄出些不愉快来。便连忙止朱朱存萍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展望未来好了。“说着便斟了一回酒让大家喝干,算是对苟玉春夫妇的一种祝贺。偏偏那牛玉梅死活不肯喝酒,非要苟玉春和吉凤仙斟了她才喝呢。”众人不知具中原因,连声问:“为什么?”
牛玉梅笑吟吟地望了余胜一眼,说:“这原因虽然简单,但要我说出来却必须有两个条件。”
熊十八是个性急人,连忙问道:“牛老师你不要装摸作样了,有什么条件只管说好了!”说完又发动众人一起起哄逼牛玉梅说话。
牛玉梅这才说道:“既然是熊付乡长明确指示,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麻烦别元勋兄弟先给熊付乡长家的门关子上施一点法术,免得我们余胜又半夜三更走错了门,做错了事。害了他自己不要紧,若再引逗来一个猫玉春,鸡玉春的小后生当了民办教师,咱们医院里便又有一个小护士该倒霉了呢。”
一句话说得那余胜和苟玉春一起跳了起来,要撕牛玉梅的嘴。吉凤仙更是脸红的像关老爷一样,连声只骂熊十八把个付乡长白当了。自己的老婆被别人这样耍笑,还没事人一般坐着不动弹。
熊十八听了只是个笑,好半天才到:“我们都是马克思主义者,还是要历史的看问题么。更何况这是还出现在咱们谈恋爱之前,要生气也该那个在外地当工人的同志生气才算合适么。”
吉凤仙正急得、气的、恼的想冲过去和牛玉梅打闹时,猛不妨“醋里酸”老汉端了一盘子菜进来了,笑嘻嘻的劝那吉凤仙说:“这好事么,心里明白就行了。哪里还能大吵大闹的张扬呢。越张扬知道的人越多,影响就越大了。你们这些年轻人那一个屁股底下不压着一摊臭屎呢!哪里像我老汉这样是个一干一净的王麻子。”
话音刚落众人变一哇声地喊起蝎虎子来了。要她赶快来打扫那泪水缸呢。当时蝎虎子正在另一孔窑洞里帮助杜大天进行天鼠试验。一听众人喊她,还以为真的要她帮忙呢。便连忙奔了过来问:“什么事儿,这么大惊小怪的,害得老杜就要抓到手的一只老鼠也给吓跑了。”
众人一哇声笑道:“老鼠跑了,以后再抓也不迟,只是那包了塑料纸的肥猪肉在泔水缸里放的时间长了,只怕酸的不能吃了呢。”
蝎虎子是个老实妇女,加上又没有文化,猛一下倒没听出这弦外之音来。正想问个仔细时,只见“醋里酸”朝她直挤着眼睛道:“蝎虎子,你快帮杜老师灭鼠去吧,别听这伙年轻人胡说了。那只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呢。”
蝎虎子这才想起了自己前几年和“醋里酸”的关系来了,羞臊的直喊:“妈妈呀,你们怎就是些这号人呢?”说着就要往门外冲。多亏别元勋眼疾手快,一把拖住她朝着众人朗声说道:
“过去的是虽然过去了,但既然存在过的便又它合理的成分。我建议咱们借这个机会将这些旧事总结一下,把那不文明丢给过去,将好日子留给未来。大家说这样做好不好?”
众人忙问:“怎么个总结都不知道呢,谈什么好与不好呢”。
别元勋说:“这倒好办,只管听我的就是了。”说着抓了酒瓶,拿了只大杯子,满满地倒了一杯酒高举起来道:我今天不再给新郎新娘敬酒了,专给那些有过麻达的男女各敬一杯酒。我别元勋虽然以前曾有过许多上不了台盘的事,但现在瞎好还算个纪检委的主任科员呢。打铁要的本身硬,抓工作先从领导干部抓起,我这杯酒首先敬给熊十八付乡长和我妻子朱存萍两个人。祝他们忘掉旧日情意,珍惜同志关系——。
别元勋话间刚落,那朱存萍就要夺杯子喝酒,别元勋连忙护住杯子道:且慢,这酒该谁喝现在还没准呢。听我把话说完再讨论这喝酒的事儿。我的意思是要每一对当事人各自将出事时的心情说一句词儿,两个人组成一付对子,然后再由众人作半句评价来。如果这两句半词儿都作得好了,这酒就该我喝。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如果谁作得不好,谁便喝这一大杯酒。还有那故意不说词儿光想用喝酒的方法搪塞者,连罚三杯之后还得作了说词儿呢?
众人一听,觉得这还挺有点趣味的,便一齐推搡着要熊十八和朱存萍作词儿。两人推却不过。只好各自低着头想了半会儿,倒是熊十八先想起来了,平板着脸儿道:
“当时只爱她模样俏——”
朱存萍笑道:“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