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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忙拉下我的手,他对我,是一个真正的父亲,他问我怎么哭起来,是不是若由欺负了我。我摇着头。哽咽着无法回答他的话。父亲安抚得拍着我的背。他说为什么要这样伤心,是不是想起了我的母亲。我仍是摇头。我不想说我突然想起了若离。我害怕看到父亲如若景那样忧郁悲伤的神情,我害怕我再一次伤害了他慈爱的心。我突然发觉我是爱父亲的,象爱真正父亲一样敬爱着他。爱他的宽容与仁慈,还有他忧伤的爱情……
第二章 静静流淌的日子(8)
转过回廊,远远便能望见父亲在园子里料理山茶的专注,他似乎在沉思般的,席地而坐在花丛间。
“我答应过你,要送你出国留学。”父亲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说,“可我感觉你并不是很想去。是吗?”
我想说是的,但只是张了张嘴。
“你和你母亲这一点不是很相象。她总是很清楚的表达出她想要什么。”这是父亲第一次与我提起母亲。这让我曾经怀疑母亲是否真的存在过他的生活里。父亲站起来,将花铲递给我,“我曾与你母亲在家乡种植过一棵山茶。她很笨拙,培土都不会。你来试试看。”
我拿过花铲,很沉。铲尖上还有些泥土。我盯着那泥土在想,母亲当年是怎样拿起花铲,她是怎样笑盈盈依偎在父亲身旁,母亲爱父亲吗?如果爱,她为什么要生下我呢……一双手覆住了我的头,我抬起头,父亲他看着我,和蔼的笑了笑。“你与你母亲一样不喜欢被安排着生活。你们从骨子里,都渴望着自由。然而做为一个女子,是不需要这样生活的。象若杉那样,不好吗?不要象……”
“若离?”我的话让父亲的神情暗淡下去,这使我很歉疚。好一会,父亲才叹口气,又去抚弄他那些山茶,突然说,“浮泱(我母亲的名字,本姓爱)那样喜欢山茶,我为她种,她又不肯执意要自己种。可后来我去了那园子呵,杂草已经齐腰了。也许我太不了解她了……”父亲望着远方,仿佛从淡青的云岫中看到了逝去的日子,他的脸上浮现着平日里见不到的暖意与笑容。我想,母亲留给父亲的,是怎样的美好。
我第一次顺从得,按照父亲的意愿,把他教给我的方法,为那些山茶培土。每培一棵,我都在想着母亲的的样子。她年轻时,一定让父亲为她伤神了很多吧。但我清晰的感觉到,父亲始终是爱她的,无论她怎样与他背道而驰。我一直想问,父亲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母亲。他远眺时那神情,他是深深的怀念着母亲的。他对她的包容,她在他心中的一切,林姨永远也无法代替。我突然怜悯起林姨来。她此刻正靠在窗前,看着我们这里的一切。
父亲转过来,问我为什么停住了。我忙低下头去,继续我所要做的工作。却听到父亲轻轻的叹气。我惊诧的看着他,父亲对我莞尔一笑,那笑容与若离相象极了。这让我想起若离离去那一天对我的笑,我突然害怕失去。生命是那样脆弱,失去了就不再来。我的抽屉里还存放着若离送给我的,她特别托人从云南带回来的檀香扇。她把那两把的其中一把送给了我。而我回想起她时,却只有那天清晨模糊的笑容。我分不清楚在我心底油然升起的是愧疚还是真实的悲伤,我劈头盖脸的掩面哭起来。
父亲忙拉下我的手,他对我,是一个真正的父亲,他问我怎么哭起来,是不是若由欺负了我。我摇着头。哽咽着无法回答他的话。父亲安抚得拍着我的背。他说为什么要这样伤心,是不是想起了我的母亲。我仍是摇头。我不想说我突然想起了若离。我害怕看到父亲如若景那样忧郁悲伤的神情,我害怕我再一次伤害了他慈爱的心。我突然发觉我是爱父亲的,象爱真正父亲一样敬爱着他。爱他的宽容与仁慈,还有他忧伤的爱情……
第二章 静静流淌的日子(9)
转过回廊,远远便能望见父亲在园子里料理山茶的专注,他似乎在沉思般的,席地而坐在花丛间。
“我答应过你,要送你出国留学。”父亲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说,“可我感觉你并不是很想去。是吗?”
我想说是的,但只是张了张嘴。
“你和你母亲这一点不是很相象。她总是很清楚的表达出她想要什么。”这是父亲第一次与我提起母亲。这让我曾经怀疑母亲是否真的存在过他的生活里。父亲站起来,将花铲递给我,“我曾与你母亲在家乡种植过一棵山茶。她很笨拙,培土都不会。你来试试看。”
我拿过花铲,很沉。铲尖上还有些泥土。我盯着那泥土在想,母亲当年是怎样拿起花铲,她是怎样笑盈盈依偎在父亲身旁,母亲爱父亲吗?如果爱,她为什么要生下我呢……一双手覆住了我的头,我抬起头,父亲他看着我,和蔼的笑了笑。“你与你母亲一样不喜欢被安排着生活。你们从骨子里,都渴望着自由。然而做为一个女子,是不需要这样生活的。象若杉那样,不好吗?不要象……”
“若离?”我的话让父亲的神情暗淡下去,这使我很歉疚。好一会,父亲才叹口气,又去抚弄他那些山茶,突然说,“浮泱(我母亲的名字,本姓爱)那样喜欢山茶,我为她种,她又不肯执意要自己种。可后来我去了那园子呵,杂草已经齐腰了。也许我太不了解她了……”父亲望着远方,仿佛从淡青的云岫中看到了逝去的日子,他的脸上浮现着平日里见不到的暖意与笑容。我想,母亲留给父亲的,是怎样的美好。
我第一次顺从得,按照父亲的意愿,把他教给我的方法,为那些山茶培土。每培一棵,我都在想着母亲的的样子。她年轻时,一定让父亲为她伤神了很多吧。但我清晰的感觉到,父亲始终是爱她的,无论她怎样与他背道而驰。我一直想问,父亲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母亲。他远眺时那神情,他是深深的怀念着母亲的。他对她的包容,她在他心中的一切,林姨永远也无法代替。我突然怜悯起林姨来。她此刻正靠在窗前,看着我们这里的一切。
父亲转过来,问我为什么停住了。我忙低下头去,继续我所要做的工作。却听到父亲轻轻的叹气。我惊诧的看着他,父亲对我莞尔一笑,那笑容与若离相象极了。这让我想起若离离去那一天对我的笑,我突然害怕失去。生命是那样脆弱,失去了就不再来。我的抽屉里还存放着若离送给我的,她特别托人从云南带回来的檀香扇。她把那两把的其中一把送给了我。而我回想起她时,却只有那天清晨模糊的笑容。我分不清楚在我心底油然升起的是愧疚还是真实的悲伤,我劈头盖脸的掩面哭起来。
父亲忙拉下我的手,他对我,是一个真正的父亲,他问我怎么哭起来,是不是若由欺负了我。我摇着头。哽咽着无法回答他的话。父亲安抚得拍着我的背。他说为什么要这样伤心,是不是想起了我的母亲。我仍是摇头。我不想说我突然想起了若离。我害怕看到父亲如若景那样忧郁悲伤的神情,我害怕我再一次伤害了他慈爱的心。我突然发觉我是爱父亲的,象爱真正父亲一样敬爱着他。爱他的宽容与仁慈,还有他忧伤的爱情……
第二章 静静流淌的日子(10)
整日我都没有出门,因为我红肿的眼睛。
若由来了两次,我差春晓告诉他我正在沐浴。当第三次他仍听到这个答案后,他突然变得焦躁起来。
“怎么总是沐浴?”他问
春晓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知道我告诉她别人问起就说我在沐浴,却没有料到三次都是一个人问的。最后若由还是因为男女有别而没有冲进屋子来。春晓告诉我他一直站在窗外度来度去有好久了。我透过后窗子看见他站在园子里的那棵桑树下。似乎在想事情,停止了会,又无聊的折下一枝桑枝,象个孩子般的抽打着桑树干。直到桑枝上面的叶子都被磨掉,树皮也被磨烂。他拿在手里端详了会,便扔掉了。但不一会又拾起来,把它弯成一个圈,套在一棵山茶的头上。
我不禁笑了笑,我想唤他,春晓却似乎闲聊的谈起关于若由相亲的事情。
“听说是泽西女子大学的学生。”她说。
“太太说她今日会来,应该到了吧。现在也许在前房的客厅里呢。”她言罢又看了看我,“小姐不去瞧瞧吗?”
“他都不去,”我指了指了若由,“我去干什么?”
“小姐不是少爷的长姐嘛。”她笑笑,“姐姐应该给把把关。”
我诧异得看看她,点点头轻声道,“那一会该去瞧瞧。”
春晓却停下笑容的看着我,半晌才幽幽道,“小姐,你这样……”她探头望望园子里的若由轻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