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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我能多长两块肉啊!七点半,上海外滩酒吧见,好了好了,俺娘快来了,没工夫和你烂了!”
“你妈妈不是不来吗,又骗我,我不管,让你妈妈给我也做一份啊,拜拜!”妍雨装的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慢慢等着吧!拜拜!”
※※※
放下手中的电话,我眼前便浮现出潇阳那孩童般洒满阳光的脸。我是潇阳的女朋友,不是第一个,但一定是最后一个。和潇阳在一起是打死我也没有想到过的。也许是爱神的一次失误吧!就单凭“校花”这个称号,我怎么会喜欢上黑的像非洲鸡一样的潇阳呢?不过从某些角度上来看,潇阳还是有点帅的,黝黑的肤色,俊朗的外型和阳光般的气质,倒是吸引了一些品位不高的小女生的注意,所以他总会在打完球后收到几瓶不同口味但都充满爱意的饮料。我和他刚在一起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甚至有人打赌说我们在一起最多超不过两个月。主要是因为我们太不像了,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
我绝对是所有人心中的好孩子,乖学生,也就是勤劳、勇敢、朴实、善良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合格接班人。而潇阳则是即不好好学习,又不天天向上,调皮、捣蛋、搞破坏的典型人物。所以当时和他在一起我自己都没多少信心,倒是雪婷和淑碧认为我们蛮配的。
雪婷,淑碧和我一个班,又是初中三年的同学,绝对可以说是无话不说的死党。更巧的是,雪婷、骜骅还有潇阳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属于那种很稀罕的纯友谊关系。雪婷总会在闲暇时讲一些他们小时侯的故事——什么他们帮她教训那些撩她短裙的小男孩,或者是他们连拉带拽把她扯上树,然后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吃一个酸苹果,又或者是扮家家是骜骅用针刺潇阳屁股,还美其名曰“打预防针”。关于他们小时侯的故事,雪婷讲起来总是轻声轻语小心翼翼的,就像一个小女孩正在翻看很久以前夹在童话故事书里的一片枫叶,深怕它不小心就会碎,然后被风带走,消失在远方金黄色的麦田里。
不过现在我和潇阳在一起已经一年了,典型的五好恋人喔!后来听说那个赌我们在一起不会超过两个月的人赢了不少钱,因为大部分人赌我们在一起不会超过两周。
其实潇阳只是爱玩,仅此而已。
晚饭前潇阳打来电话问我怎么还不去他家吃饭,我对他说了句“傻瓜”便一个人偷着乐去了。吃饭的时候我妈妈不断往我碗里夹着菜,还不停说XXX的儿子估了五百多分,XXX的女儿被XX名牌大学保送,问我的通知书怎么还没到,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之类的话。我心想才考完几天啊!分都还没下来呢,我早想好了,不管上哪儿,关键得和潇阳在一起,我只要我的潇阳。
未完待续……
第二节
“这混球又水我,七点半都过了还没来。”我自言自语道。
“你别还没见我就混球,混球地叫个不停,我要是真是混球,那你不得是混蛋了!”
一转头,骜骅正站在傍晚和煦的斜阳里,淑碧便站在他身旁。淑碧是骜骅的女朋友,她可是我们学校里首屈一指的美女。单看其长相便让人想入非非,再一观其身材,喷鼻血都只是轻度反应。一度被誉为“少男终结者”!曾闻,有人为她聚众群殴,被打成植物人,至今生活不能自理;还有什么为她上吊的、跳楼的、服毒的、割脉的、卧轨的等等等等,花样繁多,数不胜数!如果把她的“光荣事迹”写成小说,那绝对是一本教人如何杀人和自杀的武林绝学!然而众多热血青年并未有丝毫动摇之心,全然一副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的架势,依然不畏艰险,奋勇向前!而淑碧似乎不食人间烟火,不论你的玫瑰花,还是他的巧克力,全然不放在眼里。由于淑碧和妍雨、雪婷是一个班的,所以很自然地认识了骜骅,而骜骅早就对淑碧垂涎三尺,于是决定奋起直追,虽然大家很是为骜骅瘦弱的身体而担忧,可骜骅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不但苦练跆拳道以防各种情敌的挑衅,还为了淑碧放弃了篮球,改踢足球,把自己整得不伦不类的。不过骜骅也没费太大工夫,淑碧便乖乖地跪倒在骜骅的“石榴裙”下了。两人相见恨晚,很快便如胶似漆的双入双出了。到是那两天总能在报纸上读到有人无故自杀的消息……后来我问淑碧为什么会喜欢上骜骅,淑碧的回答很是简洁:“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喜欢那混球。”不错,骜骅是够混球的,家境相当优越,典型的公子哥儿,花起钱来总误把一百圆当五十圆乱给,弄得我一度怀疑他是红绿色盲,而且钱一般多用来打扮收拾,总把自个儿整得跟南美火鸡似的,还总是认为自各是时尚先锋。
可今天我一见他差点没吐出来!那家伙剃了一劳改头,很不规则的头型暴露无疑,活像被放了气后还被人狠踢了几脚的足球——上身穿了一见褪了色的T恤,下身一看便是一条由牛仔裤改制而成的发白短裤,脚上还踩着一双不知打哪儿捡来得拖鞋,怪不得淑碧没象往常一样挽着他。
“我说混球,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打劫了,还是打劫被抓进去了?!”我深情地望他,好象是望着自个儿刚被别人揍过的儿子。
“你小子才被打劫了呢,我这叫个性!懂吗你!”说罢还来一“泡死”。
“少臭美了,活脱脱一民工,还个性呢!”淑碧瞪着混球说道。
“我说混球你就不能积点公德吗,全市人民和你有仇啊,就算有仇你也不该用这么恶毒的招术吧,万一吓坏了小孩子谁负责?就算吓不到小孩子,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而且还迟到,得了得了,快走吧,妍雨等着呢!”
“妍雨也去啊,太好了!我好几天没见她了。”淑碧高兴的说。
“啥!妍雨也去啊,怎么不早点说一声啊,我这造型怎么见人啊!”
“噢,别人是人,见不得你,我和淑碧就不是人了?!何况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很个性吗?其实你就是整到周润发那份上,你也绝对没那型!快走吧,七点四十啦!”
出租车停在酒吧对面的马路上。妍雨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等我们。她淡蓝色的连衣裙角和乌黑的长发,摇曳在傍晚橙红色的夕阳里,浅浅的发香阳光般弥漫在四周的空气中,她手中雪白色的手提袋像一朵停在尘世间的云。她并着双脚很规矩的站在那里,冲着我幸福地微笑,我觉得他简就是一个……
“修女!!唉,我说妍雨啊,你搞什么啊!纯粹一个发型不配脸型,脸型不配身型,身型不配整体造型嘛!你说你就不能基点公德吗?全市人民和你有仇啊!?就算有仇,你也范不上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吧,万一吓坏了小孩子谁负责!”骜骅说罢看着我,他得意的笑,他得意的笑!
骜骅的一席话愣是让我把“天使”俩字憋了回去。
“妍雨你少听他的,自己整的跟一逃犯似的还有脸说别人,唉,你这裙子哪买的?”淑碧一边挽着妍雨往里走一边回头冲我说:“你老婆我先借用一会,不介意吧?”说罢便进了酒吧。
看样子妍雨倒没有生气,准确地说是已经习惯了。她总是说:“我才懒得和那混球一般见识呢!”
我和骜骅刚要进门,谁知那门口的服务员很客气地说:“不好意思,本店有规定:衣冠不整者和宠物不得入内。”
一听这话,骜骅便气得快中风了,吹胡子瞪眼睛地骂开了。我正想理论,可一瞅混球脚上那双不知打哪拾来得拖鞋,立马就没词了。这是妍雨和淑碧听到声音也从里面出来了,妍雨一出门便一本正经的对那服务员说:“实在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家从边远山区来的亲戚,给他买了象样的衣服可他也不穿,又没啥文化,就是嗓门大点,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刚没发现他跟着我跑出来了,我这就带他回去,免得影响全市人民奔小康。”说完冲着骜骅大喊:“狗剩儿,快跟叔叔说对不起!”说罢向我和淑碧使了个眼色。混球正欲发作,可还没等他说一个字,便被大家赶牲口一样拖走了。
大家走得飞快,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骜骅发出的转瞬即逝的杀猪声。待走过了两个街区大家才停下脚步。
喘气……沉默……暴笑……
淑碧笑得都快岔气了,眼泪笑下来冲得满脸都是黑糊糊的睫毛膏。骜骅笑的很是无奈,脸皮使劲地抽动着极不情愿动弹的面部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