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路过-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冰箱和一个女人。而现在这个地方只超额满足了第一个条件:三张床!另加三个男人,没有冰箱! 
这是一间小平房,属于北京郊区最典型的简陋出租房。高度应该有两米出头,如果不跳起来的话我还是摸不到屋顶的。大概有十个平方吧,方方正正,像火柴匣。 
窗户一如既往地紧闭,整个室内基本色调为灰黑色。墙是米黄色,不知哪年贴上的报纸,这时候已经开始退化,变黄,发暗,并且经常要裂着嘴,鼓胀着身子,仿佛要摆脱那个比它更黑暗的墙壁。靠里墙上贴着一张北京市区地图,斜着的,充满个性。旁边零零星星点缀着各种牌子的啤酒标签(我喝酒的时候习惯顺手把它揭下来,贴在墙上),红色的图案,混乱的点缀在墙上,眨着眼睛,像星星。 
下面便是三张床,横平竖直的摆放着。说是床,其实不过是一些碎砖头支起来的铺板子。它们平日里很少说话,默默支撑着三个躁动而又无所适从的男人。 
靠最里面的床的旁边是一台怪模怪样的电脑,虽然样子不是很乐观,但功能还是很强大的。这是室友作家老段写剧本和我偶尔写一下 
黄色小说或是三个男人上网看花花世界或是在聊天室里泡美眉以及其他更多形式对外联络的重要工具,业务繁忙、任重而道远,并且也是整间房子里面最贵重、最现代化和最显高贵典雅的摆设了。 
另外还有一张喜欢跳舞和唱歌的旧桌子、一台上了年纪很有点脾气的不知什么牌子的收音机(主要是为了晚上收听关于感情和性方面的午夜咨询节目,这是入夜以后三个喝了酒的男人惟一没有分歧的事),三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三个脸盆、一个夜壶、一地烟头…… 
我很喜欢待在这里。 
我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枝舒叶展,静静地聆听许巍或者其他随便谁的很乱的音乐和很高亢的声音,静静地数墙上的“星星”,静静地想象着自己成为世界的中心,静静地想自己的心事和编造一些离奇的故事,静静吸烟,并且和它谈心。 
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香烟是可以用来做知己的。 
譬如我的阿龙。 
阿龙是我给我抽的这种牌子的香烟御赐的小名,这是一种北京当地很便宜的卷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它开始成为我的知音,成为我十分公平和相对投机的聊天对象。 
也许因为它的地位卑下,和我一样? 
所以我们之间没有隔阂! 
我酷酷地点上火,一副很屌的样子。 
“今天心情怎么样?”阿龙跟我讲话总是这样开场。 
“还行,”我说,“就是有点累!” 
“可是在大街上跑来跑去更累!”阿龙显得很深沉。 
“说得真对!”我拍拍它的屁股。 
阿龙很得意,但随即又忧郁起来。 
“但是总躺着也不好,这样会伤身体。” 
“身体?靠,你居然也知道爱惜身体!” 
“当然了,我的身体就是我的价值嘛!就像你们人类常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人要是光有灵魂该多好!” 
“那不成了鬼了。” 
“是啊,做鬼就好了,来无影去无踪,无所牵挂。” 
“其实做鬼也不轻松,蒲松龄先生不就写了那么多伤心的鬼吗!” 
“靠,你丫还真博学……” 
我不再说话,心情像放久了的蛋糕,开始长毛。 
阿龙很知趣地闭上了嘴巴,用充满同情的红眼睛望着我。过了一会儿,它终于又忍不住,开始发问: 
“看得出来你今天很忙!” 
“当然,我从来都是很忙。” 
“你是在创作吗?” 
“是啊,我在写一篇文章,关于爱情的。” 
“好像有点……写不下去?”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你一直在拿右手挠脑袋,有时干脆用双手抱住……” 
“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我字斟句酌地回答,“但实际上,我思如泉涌,只是有点乱,一下子不知如何下笔,所以就停住了。” 
“噢,是这样。” 
阿龙表示理解,停下来不说话大约有十秒钟,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是不是感到……有一点……孤独?” 
沉默好一会儿,我终于承认了:“也许,是吧!” 
这时我才意识到,不仅我的孤独感类似于阿龙所谓的“有一点”,而是已经整个人浸在了其中,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灌满了这种挥之不去的黏黏的软软的油腻腻的感觉。 
“你,是不是,在想一个人?”阿龙又在腻腻歪歪地做推断。 
我一下坐起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阿龙吊儿郎当挤眉弄眼地笑:“猜出来的。”然后又接着提问:“我猜得对吗?” 
它猜得很对! 
这一刻,我的确是在想一个人。 
是小艾! 
——我来北京后的第七任女友,一个清丽雅致的江南水乡女子、北京军区某幼儿园老师,人长得漂亮、气质清新、脾性温柔——是我喜欢的类型。 
看我默认了,阿龙开始怂恿:“给她打个电话吧,她一定在想你。” 
“是吗?又是你猜出来的?” 
阿龙一脸神秘,不置可否。这小子! 
看在阿龙的面子上,出去走走吧!就像压抑之后会爆发、爆发之后是沉寂一样,待了一整天了,接下来选择出门放放风也好。 
好吧,我坐起身来。 
3 
手机一如既往地欠费停机,我出门打公用电话。 
出门不远便是一间小杂货铺,里面有部电话,公私两用,按手表计时收费。 
店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瘦小精干的老头儿,脸上的皱纹像一团破渔网堆在一起,理不出头绪。在我的印象中,他几乎天天坐在店门口的那张旧藤椅里,眯着眼睛,手里拿把济公似的那种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不知是已经睡去了抑或是醒着。 
“买什么您?” 
老头儿竟然用后脑勺看见了我,马上跳起来问。 
“打电话。” 
“哦,哦。” 
老头儿跟进屋去,耸在一边,看着我的手指在话键上跳动。 
话筒里传来持续的“嘟——”的声音。约十秒钟,一个悠长的声音从一个遥远的世界飘过来,像一个软软的气泡从幽深的海底深处缓缓浮出水面:“Hi——” 
“我想你了!”我老实地说。 
“噢,兆亦啊。”我能够想象得到此刻小艾脸上迷人的笑靥,“您老人家周末不是一向很忙的吗,怎么会想起我来了?” 
“是啊,”我用肚子和鼻子配和着笑了一下:“一个人要听许巍唱歌,要驱打苍蝇,又要一刻不停地擦着一身的臭汗,并且要陪着阿龙聊天……” 
话筒“咯咯”地笑了。 
我可怜虫似地说:“我说真的,有没有时间啊?” 
“嗯——”小艾拖长了音,可能是在犹豫。 
我赶紧接话:“别让我总这么凭空遥想了好不好?给我个机会见见真人吧!你知道我是那种很容易想不开的人,弄不好会受内伤,或者闹出点绯闻什么的,到时候对你对我都脸上无光啊是不是?” 
“是吗?”小艾依然一付幽幽远远、不置可否的语调。 
“你不信啊。”我说,“要不要我作出点什么给你看看?” 
小艾说:“这样好不好,给你十秒钟,请在此时间内给出我要见你的一个最有说服力的理由,说动我了我马上过去见你。好不好?快,计时开始,一、二……” 
“我想你嘛!这还不算最好的理由?” 
“不行!三、四,快说啊,五、六……” 
“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见你一面比见慈禧皇太后都难!” 
“当然了,慈禧又老又丑,她没有我好看嘛。七、八……数到十我可就挂电话了,九……” 
“今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小艾的“九”字声音还没有完全落地的那一刻,我的故事开始了。像美国黑人领袖路德马丁的开场白一样:“I have a dream。” 
“是吗,梦见什么啦?”小艾当然不信。 
“一整天,对,一整天——我都在重复着这样一个梦……” 
我用一种悠长飘忽诡秘空灵的语调进行叙述:“我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在一个寒冷孤寂的空间里面,周围漆黑一片,我仿佛被悬在半空中,接触不到任何物体,没有声音、没有光、甚至没有方向……” 
“……”小艾开始认真地听。 
“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那是一种莫名的恐惧——因为我不知道我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我要去哪里、未来会怎样、有没有危险……那种恐惧感,你能够想象得到吗?” 
“嗯。” 
“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这种无边无际无处不在的虚空中无法自拔,而且,越陷越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淖……我挣扎,苦苦地挣扎,奋力地——挣扎!但,手脚仿佛被绑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我讲讲停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