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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希言的呢?”
“更不稀罕!”
“我招你惹你了?”希言嚷。
“那,谁……是主角?”是箫美,欲言又止,嗫嚅地声音。
“可能是你吧!”我很夸张地大笑。
“你,无聊……”箫美的脸像一杯清水里倒入了红墨水,一圈一圈的泛红,并很快地蔓延开来,直至通体一色。她低下头,迅速将脸埋在一大堆资料里,但从她的红润的脖子上还是能够猜想到她脸蛋儿的颜色。
蔡志峰推门进来:“嚷什么,这是上班时间知不知道?”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在讨论工作!有问题吗?”
“讨论什么……”看得出来他问完就后悔了。
“喏,就是这一篇。”我把一份来稿递给他。那是一个假洋鬼子写来的入编稿件,通篇疙疙瘩瘩的英文。我知道蔡志峰的英文不好,就故意现他。
“我有些句子看不太懂,请多指教。”
他伸手来接,但随即明白了我的用意,手在中途停止,僵在那里。他的脸仿佛人工催熟的
西红柿,青里透着红,又像一块卤过的猪头肉,透着热腾腾的酱色……想着这两个比喻,我心里划过一阵幸灾乐祸地畅快,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行不行啊?”我又逼了一句。
希言也跟着吃吃咕咕地笑。
“你们继续讨论,但注意别影响别人……”蔡志峰逃也似地扭身走了。
工作间隙去厕所的路上被从厕所出来的希言逮着了:“喂老大,今天跟谁啊,火气那么大……”
“本来挺高兴的,那个死菜(蔡),他要记我旷工……”
“跟他你至于吗。对了,昨晚干吗去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跟你打什么招呼啊你又不是我老婆。”
“你别恶心啊,跟牟子不学好。”
“大艺术家,你听说过一个叫软软的女人吗?”我突然很想炫耀一下。
“是个行为艺术家吧。听说过,据说very very beautiful……”
“Shit!脑大无胸,浑身上下全是排骨,硌死我了!”
“谁呀?”
“就那个行为艺术家啊!”
“别告诉我昨天你上了她的床了啊!”
“是她上了我的床……”
希言毫无反应:“想象力够丰富的。”
“我说真的。”
“得得得,改天再说你的艳遇。跟你说,这次你输定了!”
“什么?”
“我今天上午探了一下虚实,焦辛在北京没有男朋友。而且从她看我时的充满爱意的眼神我就可以断定:你输定了!”
“你丫就自恋狂吧你。”
“不信啊,今天中午你不在,我们在一起吃的饭,就我们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我把她审了个底儿掉……当然,我也全招了。”
“我看你招是真的,她全招供不见得。”
“嫉妒不是?等着请客吧。”希言一阵风走了。
我蹲在厕所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心事,足足有半个小时,直到双腿麻木,半身瘫痪,还不想站起来。
这时刘君猫着腰进来:“哟兆亦,这儿蹲着呢。”
“我拉肚子。”
“是肾虚吧。”
“你少跟我扯蛋!”
刘君被我骂惯了,跟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跟我贫。
话题不知怎么就扯到焦辛了,刘君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希言是不是在追焦辛啊?”
“当面问希言去,别背后嘀嘀咕咕的!”
“其实不用问我就能看出来。今天中午希言那叫一个殷勤,买饭打汤全包了,甚至连口香糖都准备好了,真看不出来希言还这么心细啊……”
“泡妞嘛,就得做出点样子,讲点敬业精神嘛,对不对?”
“不过箫美可就惨了。”
“箫美?”
“她喜欢希言你看不出来?你不知道今天中午她的那张脸有多难看,又摔筷子又摔碗的,饭也没吃好。”
“那么现行现色?”
“是啊,这下有热闹看喽。”
“希言啊希言,你个大王八蛋……”我艰难地站起身,小腿有点不听使唤,身体打晃,险些跌进坑里去。我冲刘君大叫:“喂王八蛋扶我一把。”
刘君一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搀着我,把我送到门口,让我靠墙站着。
“哇,拉死我了。”我靠着墙喘息。
刘君一边提裤子一边抱怨:“喂这两天都吃什么了你拉屎这么臭。”
“艺术家的肉……”
2
艺术家的肉吃多了会影响食欲。
——这一点我是在二十九个小时以后才认识到的。
男人的欲望有时候会比较奇怪一点。譬如我,当我对一个女人一无所知换句话说是有一点神秘感时,我的欲望会比较强烈一点。如果在一起待得太久了,随着彼此之间的了解逐步加深,你在爆发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许多此时此刻不甚适宜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往往又都是些欲望的杀手,一旦闪现,激情全无。
记得以前有位结婚十几年的朋友跟我聊天时说到:我和我老婆感情好得很,和和美美这么多年从没红过脸,心心相印、息息相通,亲情无以复加,怎么好意思干那事?
所以最后他说了一句话,我觉得特经典,他说:一家人没法做爱!
所以他每周末去洗浴中心找小姐。
艺术家软软和我只有一次,而且在此之前彼此谋面仅数小时,所以这场鏖战被我引为经典。
经典当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再多几次的话我绝不能保证我还能如此神勇。所以我一直在考虑,如果软软再打电话给我招我见面我是否应该答应。为此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来思考。但事实上,以后软软每次打电话过来我都是一口答应,从无半点犹豫。
可是由于有了这样的想法,我的心思还是被占去了好多,让我至少有十几个小时没想小艾。没想到当天下午,小艾就打电话给我,说晚上要来见我。我推辞了半天,还是没挡住。
晚上七点,小艾婀娜多姿地来了。
在老段和希言腾出的空房子里,见面第一件事,小艾就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摁倒在床上兴师问罪:“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我龇牙咧嘴地表白:“我怎么敢啊姑奶奶,我恨不得天天泡着你。”
“你泡……”小艾揪住我的鼻子:“那为什么不想见我?”
“周日刚见面的嘛,而且离得这么远,让你跑来跑去……”
“我不管,反正我想你了就过来。还有,昨天为什么一晚上关机?”
“手机没电了嘛。”
“拜托你换个借口好不好?每次都是老一套,这已经是第四回了,你的手机怎么老是没电?”
“便宜货嘛。”
“保证没骗我?”
“我保证!”
“量你也不敢!”她松掉捏住我鼻子的手,“改天我送一款最新的机型,要双电双充,待机时间十天以上,还可以拍照、录音……”
“能打电话就行了,要那么多功能干吗?”
“以后你要是说在哪里,就马上把哪里的照片拍了发给我,我来确认!”
“哇……”
“哇什么?还有啊,关手机之前要先请假,不准自作主张私自关机!”
我揉着被捏得变了形的鼻子,抱怨道:“不会吧,这么霸道,连关手机的自由都没有了。”
“平常时间无所谓。但是决不能在我想你的时候关手机。”
“我怎么知道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想我啊?”
“这要靠感应。如果你心里有我,你会感应得到。”
“我试试吧。”
我吻住小艾的嘴唇:“告诉我,哪儿想我啦?”
小艾趴在我身上,用嘴巴和膝盖在我的全身许多部位蹭来蹭去。过了一会儿,呢喃着说:“全身……”
我把嘴放在她的耳朵上,小声说:“居然没看出来,原来我以为是一个温柔腼腆的小淑女,没想到你除了是一个霸道的八婆之外,还是一个十足的小花痴!”
“怎么,不喜欢啊?”
“喜欢!可是你总得给它留一点回味的机会啊。”
小艾咬唇轻笑:“好啊,以后工作三天回味一天。”
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勉强为之,不甚满意。
准确地说,第一次是强弩之末,不甚了了。当小艾试图第二次唤起它时,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小艾好像不甘心,但又努力了几次,尝试了多种办法,还是无法奏效,只好放弃。
我仰面躺着,笑着看她:“放弃啦?”
小艾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散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羞红的脸。
我坐起来,从后面抱住她:“行啦,你真以为我是铁人啊。”
小艾偎在我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羊羔,与刚才急吼吼蛮不讲理的模样判若两人。
“以后要对我好,不准骗我。”她声音柔柔的,但却是命令的口气。
“不会的,放心好了。”
“要认真听我说话,不准敷衍。”
“还有吗?”
“你是不是在听我说话?”
“当然啦,你看,我的两只耳朵都竖着。”
“让我看看你除了耳朵还有什么是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