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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陈严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终于有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张和笑呵呵地从一个大沙发里站起来,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笑容抖动不已:“陈老爷子,受惊了,受惊了。”然后冲押着陈严的那两个人一瞪眼:“我是叫你们请陈老爷子来喝茶的,还不快请老爷子坐下!”
陈严往四周看了一圈,爱眯笑吟吟地靠在一张大床上,那两个押他来的汉子背手站在门口。还没等他开口,张和扯着他那破风箱一般嘶哑的嗓音又笑开了:“我张胖子头回见老爷子,就看出来了,老爷子不是个一般的人物啊。想请老爷子出来聊聊,又怕您不赏脸,只好派几个不懂事的孩子们把您请来了。”
陈严心中惧怕,勉强地摇了摇手:“张老板客气了,我一个糟老头子,没什么本事,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他的话还没说完,张和打断了他的话:“老爷子不要谦虚嘛,听说您有个好儿媳妇啊,她现在还好吧?”
陈严听了这话,脸色大变:“我儿子不长进,哪里来的儿媳妇。”
张和哈哈大笑起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违。这道上的事,想瞒是瞒不住的。”说着他收起笑脸,压低声音说道:“老爷子不要以为我张某人今天是打算绑你的票,张某人有个绝大的发财计划要和老爷子商量。”
陈严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那两个打手,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地说:“我老头子黄土都埋到脖子根的人了,可不敢做那样的梦,张爷你还是放我回去吧。”
爱眯扭着屁股走到陈严面前,一只手缠住他的脖子,做了一个卡脖子的动作,嘴里却妖声媚气地说道:“少给我装蒜,你可不要不识抬举!我们张爷可是个大忙人,没空听你废话。”
“嗳,嗳,我听听张爷的。”陈严的腿肚子开始哆嗦起来,小腹部只觉得一阵酸胀,要不是爱眯提着他的领子,几乎要从椅子上瘫到地上去了。
张和呵呵地笑着:“张某人是想叫老爷子一起发财,和我合伙做一笔生意。”说完拍了拍厚实的手掌,一个大汉应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盘子。
“爱眯,给老爷子尝尝鲜。”张和皮笑肉不笑地说。
爱眯接过大汉手中的盘子,从盘子里取出一个小塑料包,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她从小包里倒出一点粉末放在一个小瓷盘里,又往小瓷盘里倒了些水,然后拿起一个注射器往里面吸那已经融化了粉末的水。
陈严迷惑地看着爱眯的动作,脸上露出了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表情,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他颤成问张和:“这,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好东西,老爷子你试试就知道了,绝顶的好东西。”张和笑得浑身的肥肉都抖动起来。
陈严惊恐万状地看着爱眯手举注射器逼近,全身缩成了一团。两个一直站在门口的大汉走过来,一把按住了陈严,把他的衣袖撸起来。爱眯打量着他那青筋暴起的手臂,嗲声说道:“陈爷真是好福气,千金难买老来瘦啊。”说着举起针头往最粗的那根血管扎了下去。
陈严拼命挣扎着,喉咙里发出了濒死的野兽般的咕噜声。无奈那两双打手像铁钳一般,他根本就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针管白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地推进了他的血管。
打手放开了他,他喘着粗气咳嗽了好一阵子,总算顺过气来:“你,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张和站起身来伸了懒腰,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吃力的大事一样:“老爷子累了,爱眯先侍侯他休息休息,陪他老人家好好快活几天。”说着就往外走。
陈严哭出来了,鼻涕眼泪顺着褶皱糊了一脸:“张爷,张爷爷,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对我做了什么?求你发发慈悲,放我回去好不好?”
张和晃动着臃肿的身体,连头也没回。
看着张和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两个大汉进来,把陈严拖起来扔到床上,然后挤眉弄眼地冲爱眯说:“咪咪姐可要温柔点,老头子恐怕吃不消啊。”
爱眯厌恶地啐道:“一个老不死的东西,老娘才吃不消呢。”说完扭着腰出去了,两个大汉跟着出去,边走边说:“咪咪姐的工夫好,咱哥们都怕是吃不消呢。”
陈严瘫软在那张大床上,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药物发生作用了,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一阵阵翻腾。他环顾着这间房子,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床和沙发,还有他坐过的椅子,其下的什么都没有。他挣扎着趴到床沿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他用床单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颓然地躺倒在床上。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当陈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酥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他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被猛然逼近的一张脸吓了一跳,是爱眯。爱眯手里举着那个注射器,针管里吸满了那种白色的液体:“陈爷,睡得好啊。”
说着话,空出来的那只手不安分地爬上了陈严的手臂,边温柔地抚摸他的手臂,边把针头慢慢地注入了他的血管。他没有力气挣扎,便任凭那些白色的液体一点点消失在针头与皮肤的接触处。
奇怪的是,这次他不但没有感到想呕吐,甚至还觉得很舒服,仿佛有一股奇怪的电流正通过血管走向四肢百骸,那电流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和快感。他闭上眼睛深深地体会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爱眯雪白得眩目的侗体。
3
老头子陈严,在失踪四天以后终于回来了。陈守成对于父亲四天四夜未归似乎并不着急,他想不出来陈严除了赌场还能去哪里。父子俩在新装修的豪华别墅里相遇的时候,陈严有些畏怯地看了一眼儿子,低头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陈守成在澳门生活得简单极了,他断绝了和往日朋友的一切往来。当然,除了偶尔参加新结识的“上流社会人物”们的聚会。风华正茂而又富足多金的他很自然地成为了社交界的新宠,尤其是在得知他未婚且无子嗣这一条以后,想要钓上他这个金龟婿的人更是趋之若骛。
从张和手里被放回来以后,陈严很少出门了。他的转变让陈守成大为吃惊,要知道在内地的时候,三天不赌对于陈严来说简直就是奇迹。其实,陈守成做梦也想不到,父亲已经深深陷入了比赌博更可怕的欲望之中。
陈严沉浸在那个飘飘欲仙的世界里,对张和的畏惧也随着那些白色的液体一起消失在自己的血管里。爱眯每天都会来看他。尽管对于鳏居了二十余年的陈严来说,突然得到了一位性感美女的青睐,这看上去毕竟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陈守成是个孝子,他绝不会当着爱眯的面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想到这里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爱眯的肉体真是动人,尤其是胸前那对丰盈柔腻令人绮念不止的玉乳。不过,更动人的是白色液体带来的兴奋,它能使年过六十的他焕发出年轻小伙子般的活力。想着想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有些异样的难受起来:“爱眯今天怎么还没来?”他自言自语地说。
黄昏,陈严被四肢百骸里那种说不出来的痒痛折磨着,爱眯还没有来。他终于忍不住了,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迎面撞在陈守成的身上。
陈守成奇怪地问:“爸,你怎么了?”
陈严恍惚地晃了晃脑袋:“没事,想出去走走。”
陈守成又问:“最近您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那个女人是谁?”话音未落,陈严已经走了。
灯火通明的顺发娱乐城近在眼前,陈严的心里生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渴望。他说不清楚是对赌博还是对爱眯的肉体的渴望,总之他的本能告诉他,就在顺发,在那个情绪飘忽的张胖子或者蛇一样的爱眯那里,有他最渴望得到的快感。
陈严踏上顺发娱乐城的红地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侍者走过来,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张老板和爱眯小姐在书房等您。”
陈严迫不及待地顺着女侍者的指引走过去,推开长长的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张和的书房其实没有书,倒是陈设了不少古董和字画。他几乎是扑了进去,张和臃肿的身体正压在爱眯的怀里。看到陈严近来了,张和连眉毛都没抬一下,爱眯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张哥,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哦。”
张和打着哈哈说道:“老爷子到底还是来了。”
陈严努力地挺直腰板:“张老板把我请到这里,有什么事么?”
张和使劲掐灭手中的烟头:“还是上次那事啊,老爷子没忘记吧?”
陈严做出一副努力思索的表情:“上次?上次什么事啊?”
张和捧腹大笑了一阵,拉过爱眯:“咪咪,你陪老爷子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叫我。”说完往沙发上一倒,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爱眯右手支颐,斜靠在张和身上看着陈严。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