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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找碴!」黑隶堂微蹙起眉,冷声道。
林烨拍了拍黑隶堂的肩膀,「黑爷这句话就严重了,光是我们喝酒有什么意思?既然高兴,那就人愈多愈热闹才是,你放心!我去去就来。」
黑隶堂一个掌风直往林烨面门劈去,林烨早料到他会惜羞成怒而动手,偏头躲过了这一掌,「原来你不是想找人喝酒,是想找人打架,出出心里的怨气。」
「是你逼我的!」黑隶堂站起身与林烨大打出手,林烨只是笑着接他杂乱无章的招式。
几招过后,黑隶堂始终讨不到便宜,林烨不攻击,只是笑着闪躲他,「你的心乱,从你出的掌就能看出,心乱则魔生,你赢不了我!」
「就算是我喝醉了,要拿下你也是轻而易举之事!」黑隶堂出掌愈来愈快,一旁的桌椅被他的掌风掠过,全都应声而碎。
林烨一个转身,来到黑隶堂的后头,两根手指直抵住他的后脑勺,「你的掌风虽凌厉,但却心不专,你的心不在这里。」
黑隶堂冷哼一声,「你说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林烨来到黑隶堂面前,「艳荆红会在你的茶中下药,顺利救出四公主,还有接应的船只,其实都是我安排的,而且。。。。。。我想你这两日来大概也查明白了,这也是你会在这里喝酒的原因。」
「我知道你可怜艳荆红,所以帮她。」黑隶堂清楚林烨绝对不会背叛他,他会这样做除了同情艳荆红,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原因。
「不!相反的,我是在帮你。」
「帮我?」黑隶堂不解地看着林烨
林烨笑了笑,「你想让她生不如死,送去云婆那里是最快的方法不是吗?她已经进去两天了,连续两天不吃不喝外加酷刑伺候,一个柔弱的女子,我看她是离死不远了,你也明白云婆那里是怎么折磨人的。。。。。。」
「别说了!住口!」黑隶堂握紧了拳头,用力地打向墙壁。
「如果你不想让她早一点解脱,可以吩咐下去,让她先休息个两天,再继续。。。。。。」林烨话还未说完,领口就被黑隶堂凶猛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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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要把四公主救出去,这样一来你们之间再没有第三人了,你只是在自欺欺人,你对艳荆红也许有恨,但更多的是爱,你想要她陪在你的身边,又怕她拒绝你,所以为了掩示你的自卑,你抓了四公主,以她做要胁,逼迫艳荆红回到你身边。听到四公主被救走时,你在意的不是人质,你怕这一次她又会像八年前一样丢下你,没有了四公主,她也没有理由留下来,这才是你真正害怕的。」林烨一口气把话说完。
黑隶堂双手发抖得抓不住林烨的领口,「滚!我不想听这些。。。。。。滚!」
「你其实是怕她的,你怕她忘了你,怕她不爱你,怕她离开妳,你折磨她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你怕再过没有她的日子,不论你如何逃避否认,你心里最明白,自始至终,你从来就没有对艳荆红忘情。」
「住口!再说我就杀了你!」黑隶堂虎口扣住了林烨的脖子,张着赤红的眼睛瞪视着林烨。
林烨叹了一口气。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觉悟了,「我只能帮到这里了,艳荆红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该怎么做,黑爷自己决定吧!」
「用不着你来救我怎么做!」黑隶堂额上的青筋在暴跳,因为林烨该死地说中了他的心。
「还有一件事,我要她把可人救出来时,跟可人一起离间地灵岛,但。。。。。。她却没有离开,她是自己愿意留下来的。。。。。。就这样,我先走了。」林烨说完大步离去。
黑隶堂手在抖着,心也在抖着,她可以离开,但她却没有走。。。。。。她选择留下来,为什么?是为了。。。。。。他吗?是为了他而留下来吗?
第九章
门被推了开来,一道光芒射进来,这是这两天来的第一道光,艳荆红苍白瘦削的双颊里上镶嵌着两颗紧闭的双瞳,红唇咬得破碎黑肿。
黑隶堂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艳荆红,皮肤上布满了淤青,他下巴紧缩,脸色罩上了一层寒霜。他不该来的,他不是恨她入骨吗?折磨她就是他的目的不是吗?看到她这副人不像人的样子,他该拍手狂笑不是吗?
那。。。。。。为什么自从下令把她交给云婆的那一天起,他就精神恍惚地想着她,其实他想了她整整八年,也恨了她整整八年,这八年来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他要的不就是眼前这副景象吗?
那为什么从林烨口中得知她被关在暗房后,他的心情就没来由的烦躁、郁闷?这两天来他日日夜夜反复想的竟是她那双泛满柔情泪光的眼,两天的时光过得有如两年般,他到底着了什么魔,竟然如此思念她,那个骗得他好惨的女人
光芒刺进了躺在地上的艳荆红眼里,但她的眼睛痛得张不开,被关在暗房里,饿是什么感觉早就不重要了,她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已经超脱了肉体。
她好几次被鞭子打晕了过去,又被冷水泼醒,接着逼问然后用刑,不断地重复,让她的视线昏暗不明,眼前竟出现那个模糊、重叠的身影。。。。。。她死了吗?来到阎王殿了吗?
黑隶堂抱起轻盈有如薄絮的艳荆红,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竟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看看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鞭打痕迹,虽然没有破皮流血,但是那青红交错的鞭痕,好象巫魔的索命彩绘一般触目惊心。
她们竟对一个弱女子如此的痛下狠心,而这一切的一切,他才是始作俑者,他实在是恨死这种感觉了,他明知这里是怎样的一座地狱,为什么还要让她进来?难道他真的想置她于死地?
黑隶堂闭着眼睛,不停地深呼吸,他在干什么?他又再度被她的柔弱给击溃,他到底怎么了?
阎王爷长得就是这样吗?为什么会这么像一个人?艳荆红以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不论他对她如何,她对他始终感到懊悔、愧疚,哪怕她们怎么用针扎她,她再怎么痛,也比不上见到他来得心痛,她就要死了,这辈子注定是欠他的情,还不了了。
「隶堂。。。。。。隶堂。。。。。。」她贪婪地抚摸眼前模糊不堪的脸孔,嘴角带着笑意,上天待她不薄,在临死前还能看他最后一面。
她口中喃喃呓语的竟是他的名字,一声声叫痛了他的心,没道理的是他内心深处忍不住一阵抽疼,这是不该有的感觉啊!但是他就是止不住那种痛,还有一股源源不绝的罪恶感。
「隶堂。。。。。。不要恨我。。。。。。不要。。。。。。我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化去你心中对我的恨,我爱你。。。。。。这八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你。。。。。。我是爱你的,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她紧紧抱住了他的身体,有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黑隶堂抱住艳荆红的身体忍不住地发抖,他的眼眶发热,将她紧紧抱进怀中,八年来他等的就是这一句话,要的也就是这一句话,不是吗?
云婆在一旁吶吶的说道:「这个贱人可泼辣的很,怎么都不肯说。。。。。。」
黑隶堂凌利地扫过云婆一眼,吓得云婆差一点站不稳,「明天我会叫人拆了云宛。」
「对不起啊!老奴知错。。。。。。还。。。。。。还请黑爷恕罪,别。。。。。。拆云宛呀!」云婆哭天抢地的叫着,奈何黑隶堂已抱着艳荆红大步离去。
一路偷偷跟着黑隶堂的林烨此时走了出来,满意地看着黑隶堂离去的背影,再看向云婆,「太好了!云宛早就该拆了,风光明媚的地灵岛实在不该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地方。」
这几天在黑隶堂的细心照顾下,艳荆红的脸色已由苍白转为红润,三餐食物、汤药都是他亲自喂食。
大部分的时候,他都是望着她的睡颜发呆。看着她,他的心里愈来愈困惑。在她昏迷的这几天里,他始终想不透自己看到她被云婆折磨得不成人形时,怎么会无端升起火气?这是不该有的,至少不该是对她,那种内心的抽痛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如同林烨所说,是自己的自卑心在作祟?明明爱她却又气不过她离开他。知道她没有死,他的心里其实是狂喜的;知道她为了西艳国欺骗他,他却感到浓烈的悲伤和愤怒。
如果今天角色交换,他又会如何做?在爱人与国家的选择里,他又会选哪一边呢?如果她真有错,错就错在她不该是西艳国的公主。。。。。。
艳荆红缓缓张开了眼睛,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到清楚,她看见满脸胡碴,一脸疲惫的黑隶堂。
黑隶堂专注地望着艳荆红,专注的目光让她无所遁逃,他们几乎除了心跳和呼吸,再也没有了距离
「隶堂。。。。。。你怎么。。。。。。」她没有死,难道。。。。。。他来救她了?
黑隶堂突然紧紧地抱住了艳荆红,她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解,难道。。。。。。他不怪她把可人放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