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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仅仅是稳定军心,对我个人来说,太悲哀了。”刘比他大不211了几岁,又是他的技术上的合作者,是个明白人,想想他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又想想,这样一个人走了,实在是“汉王”的重大损失,还是不松口。就这样,从春天到夏天,一个心里想:“他要是真的不同意,我就不走。”
另一个心里想:“他要是铁了心要走,我也留不住。”7月,李明镜的合同期满,这对“鸳鸯”终于分开了。
看来事情的发展的确有些像《市场报》所说:“这个研究院将引发国内人才争夺大战,这已成为不争的事实。”1999年3月,微软中国研究院加快了向国内高等院校渗透的步伐。此前他们已经实施一项计划:微软将每年从中国各大学计算机专业最优秀的博士生中挑选10人,授予“微软学者”名誉称号,所以这个计划也就叫做“微软学者计划”。对于全国每年300多位从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博士来说,如果这个机会仅仅限于“名誉”,也就不会具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事实上,“名誉”之外还有不少诱人之处:每月1200元;每年由微软资助出国一次,参加学术会议或者访问212微软总部;免费获得微软软件;暑假可在微软中国研究院工作并获得另外的报酬;有资格参加微软举办的学术会议和活动;学习期间的研究成果完全属于个人,而研究院不加干预;毕业之后也完全拥有自己择业的自由。这消息在学生当中引起的波澜尚未退去,微软又在向教师们摇橄榄枝了。1999年春天,研究院向中国媒体发布了新的计划:每年向国内10所大学捐赠总价值为1000万元人民币的正版微软软件。首批软件将向清华大学、北京大学、浙江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南京大学、中国科技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上海交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和复旦大学等10所学校的每一位计算机专业教授捐赠。
一时间,包装精美、五颜六色的微软版软件,在10所名牌大学里面弥漫开来。过去,这些东西在“民族软件捍卫者”眼中,就像是“八国联军的毛瑟枪”,现在却成了“友好的使者”。研究院开始把它当作一种“名片”
213来使用,送给大学计算机专业的教授和“微软学者”,希望能在树立微软形象的同时,也减少“盗版”软件对大学校园的诱惑。如果这些教授能够发现微软软件的种种优越,那就更好了,须知他们有足够力量影响一代又一代的学生。实际上这种影响力几乎立即就发生了。京城各大学校园,学生们均对“微软学者计划”表示向往。
有个学者说,“微软中国研究院的人才战略无论其主观意向如何,客观上将会成为未来国内优秀学子的风向标。”《微电脑世界》的记者黄盛萍写了一篇文章,抒发对“微软学者计划”的感慨。说这“无疑又将在数字中国的大专院校和科研机构中刮起一阵强劲的飓风”。这篇题目叫做《研究的快乐还是捆绑的快乐?》的文章说:“在微软学者计划中,一再提到这些学者在培养结束后可以自由选择去留研究院工作,但实际上,这真的有点像往‘视窗’上捆绑‘浏览器’。”然而至少有一个人对“捆绑”不“捆绑”的问题并不在意。他是一个上海的小学生。1999年春夏之交的某一天,他在电脑上给远在北京的李开复发出一封信:“李叔叔:我想参加你的研究院,从你那里学习电214脑,最终变成第二个比尔.盖茨。可以吗?”李开复当即很认真地回信道:“欢迎你。好好学习!
等你长大了,就来加入我们的行列。“这一情节在当日被国内外报刊广为使用,显然只具宣传效果,少有实际价值。那时候北约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的事件刚刚过去,北京卷起强烈的”反美“
浪潮。然而,李开复内心的轻松仍然是确定的。希格玛大厦第五层里已经拥有60个员工,另外还有至少1000份申请简历放在他的面前,厚厚的一摞,同窗外一片“打倒美帝”的呼喊形成对照:这真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国家。
无论出现怎样的隔绝、猜疑和对抗,事情的发展确已证实,微软公司的“人才逻辑”在中国这块土地上依然能够通行。高手们喜欢在一起工作,在这一点上,中国和美国没有什么区别。希格玛大厦第五层里这场人才的戏剧,看上去只是整个中国20世纪末的一场更大戏剧的一幕。此前虽有“筑巢引凤”、“优胜劣汰”之说流行,但却多有“怀才不遇”、“劣胜优汰”的故事发生在我们周围。此后计算机业人才争夺日趋紧迫,也属于当然的215局面。诸如“联想”这样的企业迅速展开其“寻人计划”,大学纷纷开出高价聘请教师,政府也在想方设法构筑“人才高地”,这些都是例证。所以,真正有眼光的人不是一味追究“微软要在中国干什么”,而是回看自己为何没有干什么。一位年轻的软件工程师在《电脑生活》上说:“我很悲哀看到这一点,中国的企业一定要在外来竞争逼迫的情况下,才能重视人才吗?”216第三章BrainStorm--脑力激荡我们这里惟一的原材料就是人的脑力,它是惟一重要的原材料。
--奈森.梅尔沃德白板文化:自由平等地表达思想世上惟有一种资源,你用得越多它便越是源源而来。
你若不肯使用,甚至像美国人保护他们的油田、中国人保护他们的森林那样把它封闭起来,它必会日愈枯竭。
这种资源就是智慧。每个人都拥有智慧,但只有很少的人懂得怎样使用它。
我们此前谈到李开复和张亚勤的“香江聚首”,忽略了其中一个重要情节:张亚勤在辞去桑纳福公司多媒体实验室总监之职来到微软中国研究院以前,向李开复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并非一般人能够想像到的职务、薪金、住宅之类,而是在办公室里安装一块大一些的“白板”。李开复知道这个要求之后一点也不惊奇,并且一丝不苟照办无误。根据其私人档案中1998年最后两个月的217记录,当日这两人就张亚勤来华一事相互交往电子邮件约30件,其中专论“白板”者有5件。我们细检其中内容,可以看出,这块“白板”正是张亚勤回国加盟研究院的最后成因:张亚勤致电李开复:我习惯于有一个能够和几个人在一起讨论的办公室。那里需要一个大一些的白板,以便每个人都能表达自己的思想。我注意到希格玛大厦第五层办公室墙上的白板都比较小,我们还有机会把它变得大一些吗?
李开复复电张亚勤:我们将打掉一面间隔墙以便为你创造一个更大的办公室。它大约20平方米(标准的办公室是13平方米)。
你的办公室和我的办公室紧挨着。明天家具公司有人来,为你的办公室装配一个会议桌子和白板--大约宽14米。
张亚勤复电李开复:真感谢你为我准备了那么大的一个白板。14米宽的218白板一定是一个新纪录。它能伸到长安街上啦!就是再大些也没有问题。我保证,它的上面将充满了我们的思想--既有精彩的,也有愚蠢的。
李开复复电张亚勤:白板没有14米宽--那是我的一个错误。它大约3米宽、1。5米高。你会不会因此不高兴,以致不想回来了--一个玩笑!急切地等待着你的决定。
张亚勤复电李开复:感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工作。我很高兴你做出的所有安排。我将接受你的聘请,并且期待着回国参加研究院的工作。
换了别人,一定不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相互交往--计算机领域两位“世界级”的科学家,如此没完没了地在因特网上频繁往来,居然仅仅只为办公室里一块“白板”的尺寸!在以后的日子里,这块白板的确成为张亚勤办公室里最突出的特征。它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上面总是写满密密麻麻的文字、符号、公式和图形,外行人看了如坠云里雾中,内行人看了就会219怦然心动。
事实上,在希格玛大厦第五层,白板不是仅此一处,它是研究院里每个成员都喜欢的东西。他们的办公室里通常会摆放一些各自特别喜爱的物品,比如家庭成员的照片以及获奖证书,办公室里的家具设备也可以按照各自喜好随意摆放。但“白板”却是每人必备,甚至休息大厅的墙壁和桌面,亦为“白板”制作。这构成研究院特有的“白板文化”。在这里,无论你是主人还是访客,也无论你走进任何一间办公室,坐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在伸手可及的“白板”上表述你的思想和理解别人的陈述。
“我在桑纳福的时候用的‘白板’特别大。现在的更大了,大得有些夸张。不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