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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我到这个位置(总经理)上来是一直有这个愿望的,我喜欢做技术型的干部,能把自己的想法实驰下去,凭能力办事,而不是算计人。
上本科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能不能做个实业呀,做这个公司有两方面,一方面是精神上的,我看重精神,我对物质的要求不是很高,但最近有人说:“不想当大款的可能就做不好企业家。”另一方面是理想,慧点里有很多人是把创业当作理想来奋斗的。
做为慧点来说有两块理想,一个就是信息化这方面的朝阳产业,IT技术。对于中国,如何没有制造业来支撑的话,谈不上什么强国,因为你没有根基呀。我们所做的就是用我们的软件技术给传统产业制造业服务,去帮助中国的企业加入到国际的竞争里面去,提高中国企业的利润。第二个理想是中国的软件业,这跟我们当中一些人的偏好有关系,我们很喜欢软件技术。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有电的地方就有Inter,带电的东西就有软件,那么未来软件它真的是一个产业,像现在的纺织业,它可能不再是个高科技的东西,随着产业的转型就变成传统产业,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软件甚至成了劳动力型的产业。在这里面谁能够解决成本、质量、效益问题,谁就能取得胜利。我们能够看到软件,美国在做,巴西在做,印度在做,还有爱尔兰呀,冰岛呀……在这方面都投了很大的力量。中国的软件业相对落后,我们慧点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做中国最好的软件企业。最好应该是最大了,我们是“土鳖”嘛,留下来了(指不出国)就应该为中国软件做点事。
我说,你自己认为不看重物质上的回报,其实在创业的过程中,你的财富就已经不断地在积累,只不过还没有兑现成人民币或美元而已,你是怎么看待知识创造财富这个社会现象的?
我上研究生研究的课题是知识管理,为什么叫知识管理呢?以前的管理是人、财、物,现在已经把知识作为一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在美国有各别州提出立法,把知识作为财务化管理来体现,知识就是资本。
今年年初我有幸参加了中关村三代创业者的座谈会,探讨中关村的未来,我觉得我们已经是后来者了。会上出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不愉快,跟我们同辈的一个创业者认为,现在的时代是我们的时代了,所有的经济规则都是我们的规则了,你们那一代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柳传志(联想总载)不这么认为,我也不这么认为。我们站在一个新的平台上,但是所有的平台都是沿着它自有的规律在走的。你说经济泡沫呀,真实过去一样嘛。咱们上大学之前生物火得不行,其实那时就是生物泡沫的时候,这些年泡沫沉淀下来,但是你看,随着基因的突破,现在生物又开始仰上去了。所以,这不是什么IT的创造,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的,过去电子呀汽车呀都经历这么一个规律。我认为过去不存在的,我们在开创新的领域必然会有迷失自己的方向的时候。
我说,你刚才谈到中关村三代创业者的座谈会,你有没有比较欣赏的创业者?
在国内,我很佩服柳传志,他能够把一个企业管理成军团一样。人家认为高新技术企业应该是那种不拘小节的、穿牛仔裤的、留泽楷头那样的……但是在联想,它是另外一种形象存在。国外的,我很佩服比尔…盖茨的技术天赋……反正我觉得我不如他们。
姜晓丹又一次哈哈大笑。我说,把企业做得很成功的故事称之为神话,你自己是不是也觉得在带领一批人在创造神话?
我刚才说了,我不如他们,但我想做的呢,我希望能去支持去服务一批有销售天才的人,有技术天才的人,大家在一起为慧点科技在做,所以说我看重的不是回报,而是我想把这个事业做得有多大,这可能也是我的特长,我也有信心。在这种情况下,将来慧点科技我想做得也不会比他们差得多。
前段时间我看过一样东西,叫土壤学说,就说你做这个企业呢,是做一个屋顶,还是做一片土壤?你做屋项呢,你很高很大很有能耐,你象一片屋顶把员工把事业罩在屋顶的下面,让它们去生长。你屋顶有多高,企业可能就会做得有多高,相对来讲,我更愿意去做一片土壤,我希望我这片土壤是非常肥沃的(姜晓丹低头瞧了瞧自己,笑着说自己挺胖的),能够让大家在这片土壤里竞相成长,长得最高的那个人就是慧点科技最高的高度,我可能不是那个最高的人。
我说,你能够这么想这么做,也是你的魅力所在。接着,我问姜晓丹做为一个创业的实践者,是怎么看待大学里的创业热潮?
“大学生创业”这个概念有泛化的地方,因为我们是搞科技的,在国内算得上最早开始研究这个Inter的,探索了很长时间关于Inter是怎么定义的,后来得出结论,Inter是个商业概念,没有明确定义。我觉得“大学生创业”也是这样,它是个媒体概念,没有明确定义。你说我们算是大学生创业吗?沾边是吧。像鲁军(FanSo总裁)休学创业,那算不算大学生创业?那些在海外读完研究生回来创业的算不算大学生创业?就说那个算主流?感觉这里面是个筐似的,谁都可以往里面装。只要你念过大学,都可以算大学生创业。其实,创业就是在创造事业,我不喜欢“大学生创业”这个词。
对于去年爆炒的大学生休学创业倒有一些看法。在我读本科的时候,我是我们系学生科协主席,在清华科协是个挺重要的组织,因为团委、学生会和科协是三驾马车。我们负责的是学生课余科技活动,一直到我毕业之前,也都叫学生课余科技活动,不是像现在所说的学生创业。在我上研究生做辅导员时,我常跟那些学生说,一是要有自己的想法,即使这个想法是错误的,不要人云亦云;二是要有深厚的知识体系,因为有了这个才能成为一棵大树,而知识体系的建立是需要在学校里积淀的。
我对休学创业不是很赞同,但也不是绝对的。如果选择放弃未完成的学业出来,就要义无反顾,不能想着:“唉,我回去念书该多好啊!”我觉得做人做事很多时候就怕脚踏两只船,脚踏两只船的大多数掉到水里去。
办公室里再次充斥着姜晓丹爽朗的笑声,我对他的的访谈结束了,正好半个小时。我想,外面的员工们听到总经理这么开心地笑,对慧点科技的未来会更加有信心的,因为从总经理的精神状态里就能看出一个企业的面貌,倘若企业做得不好,总经理还能笑得出来吗?姜晓丹最后跟我说:“我已经把全身心给慧点了。”我想他是属于脚踏一只船的那种人。
人物印象:
在见姜晓丹之前,我想象在公司里的他肯定是穿西装扎领带,满脸严肃,就象在《中国青年报》见到他的照片那个样子。可他不是,他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灰色夹克外套,没扎领带,看不出老总的派头。他个子很高,身材魁梧。不知道是因为他最近有什么高兴事,还是因为性格是这个样子,在交谈过程中,他总是乐呵呵的,笑容可掬,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由于晚上他要去沈阳,所以只能给我半个小时,我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本来时间就短,可老有电话打进来,公司的员工也常进来找他有事,他也跑来跑去,所以访谈一次次地中断,又一次次地恢复,以致在他坐回老板椅时,他不好意思地说:“我都不知道在回答你什么问题了。”我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采访别的一些老总也是这样的。是啊,我不会计较这个的,我从来不敢奢求接受我采访的公司老总们能撇下公司业务完完整整地给我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甚至更多……对方能答应接受我的采访,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慧点这家公司比我想象得还要大,而且让我非常吃惊的是,在公司我偶然碰见了以前在清华十四号楼经常见面的一位朋友,这位朋友的技术水平很高,念到研究生二年级因为申请出国而中途退学,美国密歇根大学给他来了全额奖学金可他因为不喜欢那个专业不去了。离开清华时,他跟我说留在北京打工,没想到他跳槽到慧点来了。由此我可以想象,慧点确实吸引了很多“有志青年”。我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公司,但姜晓丹的最后一声感慨让我真正感受到了他藏在笑容后面的苦恼。他本来准备让那位年纪已高的清华女教授坐软卧去沈阳的,于是联系买票,他放下电话后对我说:“唉,连票贩子也要打交道?!”我也无奈地笑了笑,我理解他的话,而且是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