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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惜?”
玉容微微蹙眉,如弦月般恬静的女子,总于月下抚琴,最后见她时,只听得她一声幽幽的叹息,紫色的裙袂掠过青葱的桅子树,便翩然离去。
那年婉惜十七岁,自己十五岁。
那年她与赫连兆于青龙桥上一见钟情。
少女懵懂的情怀像是初夏醉人的微风,有别于父母为她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的勐哥哥,英俊多情的少年皇帝让她更为沉醉。
至此,她便不再和婉惜有过相见,因为不久之后,她便被赫连兆接进了宫。对她的记忆也会于月明花香的夜晚而浮起,仿佛听得她如高山流水般的琴音。
“她还好么?”玉容心里怔忡,楚勐于此时向她提及宛惜并非一时兴起,她,隐隐觉得不安。
“她死了已经二十五年了,你说她好么?”
“死了?为什么会死?因病?”
故人已逝,带走的不仅是纯真无邪的少女时光,还有那清甜芬芳的美好记忆,那最后的一声叹息竟然是永诀。
“为情所困,为情所伤,为情所死。”楚勐的双目再次浮现出幽深的悲痛,视线于玉容和赫连睿之间徘徊。
“为何人而动情至死?”玉容不假思索的问道。
“赫连兆!”
“先皇?”
“父皇?”
如果楚勐所说是实情,那么与她最后相见时的那一声叹息还有那翩然远去的背影便有了缘由。
原来,她们于同一时间内先后爱上赫连兆;也或许是,婉惜比她更早爱上了赫连兆。
“你风光进宫,而将伤和痛却留给了我楚家兄妹,聪明如婉惜,倔强如婉惜,骄傲如婉惜,直到临死才说出了心中的秘密。”
亲们不赞同我改文,我就只好抽时间码下去了
花自飘零水自流(三)
正当赫连睿和玉容准备倾听楚勐讲出婉惜和赫连兆的那一段过往的时候,船舱外却传来了打斗声。一名侍卫掀起软帘下跪禀报:“陛下,有一青衣剑客前来救人!”
“煊儿?”楚勐喃喃而语,他于上个月先回了南绍,是因将楚夫人的骨灰先带回,并受了楚勐的指示,要让手下的人时刻做好举兵攻入京都的准备。
“不用阻拦他,让他进来。”赫连睿无视玉容和楚勐的惊疑,挥手让侍卫退下。
长发飘飘下沧桑的身影和寂寥的神情,凛冽的眼神扫过赫连睿和玉容,最后停在楚勐的脸上:“舅舅,煊一定将你救出。”
“舅舅?”
玉容盯着仇煊,双眸渐渐湿润,他,身上也有着赫连家的血么?晕暗的船舱内,她看着他的侧脸,她在那里寻到了熟悉的影子。
“他是婉惜的孩子?”玉容询问着楚勐。
楚勐一声叹息之后,以示默认,他没想到此时仇煊会出现,他并不想婉惜育有一子之事告诉他们母子。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皇和婉惜怎么会育有一子?”玉容急切地向楚勐索取答案。
三双眼睛同时盯着楚勐,对于仇煊也一样,他的内心其实早就选择杨相信了舅母的话,自己的身世不假,但舅舅的确串改了当中的缘由。
他也想要一个真正的答案。
“当年先皇南巡,先遇见的是婉惜,”楚勐看着玉容的视线越过赫连睿,最后停在仇煊的脸上,“婉惜爱上他时并不知道他是皇帝,执着地想要将这个心爱的男人成为自己的唯一,不惜以身相许。多情的皇帝自然不会拒绝美丽婉约,才情卓越的婉惜,一夜风流后才告诉了婉惜他真实的身份。婉惜的执着于对情感有着唯一的追求,却不明白一个帝皇的情感怎可能只寄给于一个女人。还容不得她多想的时候,她便于青龙桥上看到了暗生情愫的两人,骄傲的婉惜不屑于这种处处留情的男人,绝决地去了莲香寺带发修行。”
“她居然选择出家?”玉容仿佛见着了那如淡菊般孤傲的身影于莲香山上青松下迎风而立,伫足徘徊。
是自己,又是自己么,断送了一个女子对情感的希冀和幸福么?
…
晚上不知道能不能更得下去耶,好困
花自飘零水自流(四)
“当传来你们大婚的消息;骄傲倔强的婉惜再也无力承受,心神俱疼的她提前产下了煊儿,”楚勐长叹一声之后,盯着仇煊继续说道,“赫连煊才是你的名。”
玉容的心里五味杂阵:“先皇啊,这一笔笔情债你要让我如何背负的尝还,当年你于婉惜之后又与我许下承诺,于我之后呢?我要怨你,我要恨你,可你已离去,而我还得面对你和婉惜的儿子,我要怎么做?”
楚勐先于玉容开口:“虽然婉惜临死之时再三嘱托不让煊儿的身世为外人所知,但我想她也不是没有让他认祖归宗的想法的,终究他也是你们赫连家的子孙,希望让他冠上此姓。”
“舅舅,姓甚名甚对煊而言并不重要,煊已习惯了孑然一身,赫连姓过于尊贵,我承受不起,”洁净的青衣,飘洒的长发,那一身傲骨全全遗承了他的母亲,“煊来这里只为带你离开这里。”
“煊,关于你的身世,舅舅一直并未如实相告,只是想让你可以一直为我所用,倘若我不能名正言顺地起兵也可想借你赫连家长子的身份来堵住攸攸众口,你应该恨我才对。”人之将死,其言矣善,楚勐知道赫连睿不会放虎归山,自已死期已近,回想一生亦觉得人累心累。
“舅母已将一切于她临死前对煊相告,舅舅虽曾出言解释,但煊明白舅母之言句句属实。煊,这一生活得迷糊,活得孤独,我不想追寻原因,我只相信一切皆是宿命。”
“赫连家长子亦是你的宿命,”一直立于一角的赫连睿开口,俊逸的脸上星眸闪烁,“偌不是你母亲刻意隐掉你的身世,你要知道你本该是赫连家无比尊贵的长子。”
“陛下,你说笑了,”仇煊颔首,“我只想带走舅舅,并向陛下承诺,楚勐之人将会永远会消失于世。”
赫连睿只是浅笑,不做任何回答,负手走向舱外,最后又伫足回首而言:“朕知道,你心中应该还有牵绊,不如随朕一同而来。”
撩开软帘,向立于舱外的侍卫传递眼神,命他好好看住楚勐及保护好太后。
犹豫了片刻之后的仇煊,虽还是心存疑虑,但终究还是跟上了赫连睿的步子。赫连睿从这一艘船而飞身于另一船上,仇煊也随即跟随上。
在即将进入船舱之时,赫连睿猛然回头说道:“朕让你见上她一面,不是朕大度,是朕想要与你有个了断,才允你见她最后一面。”
仇煊清冷的眼神扫过赫连睿的俊颜,夕阳下他是一道强势的炫光,刺得他不禁地后退和放弃。
“我只要她过得好便可。”
…
几日未更了;送上;晚了;别骂我呢
烟波江上使人愁(一)
如黑玉般柔顺光滑的长发散落于蜜色的绣枕之上,昏睡中的她那张惨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心疼地令人纠结。
赫连睿大步上前,坐于榻侧,厚实的手掌将她柔软的小手紧紧包裹其中,满腔的柔情在瞬间溢出胸口,化作浓浓地爱恋和宠溺。
仇煊的内心闪过隐隐的疼痛,眼底的相思转化为深深的伤痛,因为他已于进舱时见到她紧蹙的秀眉因与赫连睿手掌间的传递和摩挲而缓缓舒展;即使是昏迷不醒中,嘴角亦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依赖。
走至她的跟随前,强压着想要抚摸她脸庞的冲动,他并不确定这个身躯下的灵魂是哪一位,但他看着她时,心在痛,痛得想要流泪。
“芸儿,表哥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榻上的人儿对他的话没有丝毫的的反应,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个她已回来了,但他明白不管这是哪一个,他与她始终不会有未来。他能做的就是依着舅母的临终之言,会一直于暗中保护着她。
“我走了,”仇煊对上赫连睿,不卑不亢地向赫连睿颔首,“但舅父大势已去,希望陛下留他一命。”
说完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嵌金令牌递于赫连睿:“这是南绍二十万大军的兵符。”
“你。。。。。”赫连睿难以置信仇煊会这般云淡风轻地交出楚勐的兵权,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可以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身世,可以如此地淡然地面对名利,从骨子里渗透出的孤傲让人不禁惭颜。
“煊累了,一直以来寄于着仇恨而活,我甚至于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二十五年的时光只不过是一场不堪回首的梦,我从未为自己而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