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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看着这信鸽和普通鸽子也没多大区别,只好放弃研究。手里捏着刚刚从鸽子腿上取下的信。在灯下展开,楚勐遒劲张扬的草体跃然纸上:
“芸儿吾女,独居深宫为父甚感担忧,所幸吾女聪颖过人,想必能在岌岌深宫之中深得人心。吾女为父之霸业而入宫门,父甚感愧疚,心盼举家团圆之日速能到来,所以,父心中所想亦越发急切。皇帝于登基之前,曾隐于宫廷之外六年之久,期间行踪无人知晓。此中是非父一直不得其解,望吾女能探得其中缘由。”
“唉,真是太高估我了,”如今的他流连于后宫的裙衩之间,再也不会踏足我这荒凉的意柳宫了,“六年,他居然失踪过六年了?”
心,没由来的一怔。
月儿挂起,人儿凄凄,叶儿青青,心儿静静。。。。。
一场风云一场梦(一)
端午刚过,天气逐渐炎热,普仁王府内槐树成荫,红榴吐蕊,西角正殿外一隅荷塘乍绿,暗香浮动。此时正值傍晚,天色渐暗,王府上方如墨的乌云久久盘旋,雾障层层,雷声隐隐,一场倾盆大雨果真而至。只是刹那间,滂沱大雨便从天上狠狠砸下,仿佛是要冲刷着立于天地间的万物,将一切污垢恢复于本来面目。风声如磬,满院落叶残红飞舞在天地之间,搅起无尽的凌乱,扰起一场风云。
须臾,雨停雷隐,云散风轻,最后一抹光亮被黑暗吞噬,晚风凉凉,天边一轮新月,照着湿漉漉的大地,甚是清冷。一颀长身影身穿蓑衣,头戴斗笠,拾阶而上,行过穿堂,侍婢们忙上前为其取下蓑衣,解下斗笠。
“王爷,晚膳已备下了。”
“嗯,”赫连珉点头,随即又道:“珠云,翠云今晚为本王打点行装。”
“王爷又要出远门?”
赫连珉点头,净完手便进得厅内用膳。用完膳后他会习惯去书房。而在他正用膳之际,一条黑影如蛇般敏捷地闪进王府书房,从怀里掏出一包灰色粉末涂抹在书案上的三脚双耳异兽青铜炉内的檀香上。。
亥时,已是夜深人静,挑灯仔细研究着风帝国地图上西蜀局势,明日一早奉命又要动身前往西蜀。据报西楚国官兵经常在两国边境扰民,不时有奸淫掳掠的事情发生,到底是何人所为,此番前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三脚双耳异兽青铜炉内的焚香将烬,今晚一场大雨之后原本感到极为凉爽,不知为何,此时倒觉得体内异常燥热烦闷。觉着一波一波的热浪从体内乱窜,呼吸急促,胸口处像是积聚着某种难言的欲望。眼前有恍惚的身影拂过,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庞巧笑倩兮,正轻启朱唇,笑意盈盈地向他款款而来。
“芸儿。。。。。。”
急急的上前想要把她搂在怀里,却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原是幻影。用力地甩头,体内的燥热却愈来愈激烈,猛地抓起乌木案上的梅花形茶壶,将壶内的水一饮而尽。窜烧的火焰好似得到了暂缓。还来不及细想,听得屋外有轻细的衣袂磨碎之声,有人影从门前掠过,连忙取下墙上的佩剑,打开房门准备追赶。正欲用功展示轻功,却瞥见房门外蜷缩着一团白影,凑近一看原来是一人,并且是一女人,一头乌黑及膝的长发散乱,掩住了她的面容。赫连珉皱眉,只好放弃追赶,蹲下身子问道:“你是何人?何人带你来此?”
并无回应之声,虽心有顾忌,不得已只好伸手拂开遮挡女子脸庞的长发。一张倾城倾国的容貌蓦然呈现于黑夜中,月光在她脸上晕染一层淡淡的光华,此刻的她双眼紧闭,像是仍在睡梦之中,说不出的安静柔美。心中一阵悸荡,哑声唤道:“芸儿。。。。。”
抱起她走进书房,将她置于楠木椅中,一颗心全在楚绛芸的身上,强压着体内那股又开始漫延的燥热,见她仍在沉睡之中,觉得反常,才意识到是被人点了睡穴,急忙将她解开穴道。
睁开双眸,睡眼惺忪,眼前站着赫连珉,英俊的脸上是满满的疼惜,环视四周陌生的环境,嗫嚅着:“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芸儿莫怕,我也不知是何故你会被人放在我书房门口,还被人点了睡穴。”
楚绛芸眉黛蹙拢,惊叫了一声,脸色煞白,赫连珉即忙将她拥入怀里,轻抚她的后背:“芸儿,不怕,有我在。。。。。。。”
“我记得我在睡梦中醒来,床前站着一个黑衣人,他。。。。。他带着一张怪兽面具,我还来不及思想。。。。。。接下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感觉到怀中人在颤抖,心很是疼痛,将她紧紧地拥住。身体内的那团火焰又开始燃烧,呼吸开始再次急促,心跳突兀加快。已经意识到今晚事有蹊跷,猛地将怀里的楚绛芸推开,
奔向案前,梅花壶里已倒不出一滴水。胸口在膨胀,此起彼伏的呼吸沉重又急速,楚绛芸怔怔地瞅着一反常态的赫连珉。
赤着足奔向他,“王爷,你。。。。。你怎么了?”
“芸儿,快走。。。。快走。。。。。。”
“你是不是生病了?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懂得一些医理,快告诉我啊?”
“走,快走。。。。。,”身体上的变化让他的理智渐渐模糊,“我。。。。。。危险。。。。。”
楚绛芸的心被揪起,想着他对自己的深情,不明缘由的她又岂会在此时离他而去,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
“你在发烧。。。。。。。”
话音未落,已被赫连珉使全力拉入怀里,滚滚的热吻已覆盖了双唇,在她还没在突然其来的错愕回过神来。他带有侵略性的吻让她几乎窒息,粗鲁地撬开贝齿,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索取。
“不。。。。。”她推不开他,只好将头扭开,眼泪如珠般滚落,“求你。。。。。。。不要。”
眼泪唤醒他仅有的清醒,看到楠木椅旁的剑,想要给自己刺上一剑,放开怀中的她,踉跄着的身子却不听他的使唤,红丝渐起在眼眶里,心里只有一个念想:要她!
一场风云一场梦(二)
意识到他的失常,楚绛芸闻到了危险的气息,是的,快走,快走。。。。。。急忙提起虚浮无力的双腿,腰际后的那双大手却再次将她拽回怀里。
紧紧箍住她的身子在燃烧,他的吻狂风暴雨般的在她的脸上掠过,布满血丝的双眼像是一头处于疯狂中的豹子。此时他亦看不到她的眼泪,听不到她的哀求。。。。。。
“嘶。。。。。。”胸前白色的亵衣已被撕下一大片,露出粉色抹胸,粉色下一道神秘的沟壑更加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吻已密密麻麻地落到胸前,楚绛芸绝望的闭上双眼,她逃不掉了,难道今晚真的要被自己一直默默放在心里所尊重的人以这种方式强暴。
“枫,对不起,对不起了,我很快便来找你。。。。。。。”
“呯”的一声,房门被踢开,一道青影只在眨眼间便立于赫连珉身后,将处于疯狂中的赫连珉点穴制服,赫连珉应声倒地。
“表哥。。。。。。。”
提起手,剑从鞘出,持剑一挥,截下一段秋香色窗幔,将她已近半裸的身躯裹住。
“芸儿,”扶起惊魂未定且泪眼婆娑的楚绛芸,让她在椅子上坐下,歉疚地说道:“别怕,表哥不好,来迟了。。。。。。差一点就真的来迟了。”
安抚好楚将芸,仇煊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赫连珉。
“表哥,珉王爷是不是被人下药了?”楚绛芸已逐渐冷静下来。
“嗯,更确切点说是被人下毒。”
楚绛芸沉思不语,随即问道:“表哥怎会出现在京都?”
仇煊深深地凝视她,良久才低下头回答:“有好些天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潜进宫去,就坐在意柳宫的屋檐上。。。。。。。看着你平安无事就好。”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可这样的话却说不出口,只好撇开话题,“那要怎样为王爷解毒?”
仇煊走到案前,用食指在三脚双耳异兽青铜炉内沾了些许粉末,闻了闻说道:
“他中的是一种名为‘销魂散’的毒,要附在焚香上随着焚香的气味慢慢地渗入到人的体内,等到焚香烧烬体内的毒便开始发作,现在我虽点了他的穴,但他体内的毒仍在流窜,要不尽快为他解毒,等到毒发至全身,王爷恐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我得尽快想办法为他解毒。”
“表哥有办法拿到解药?”楚绛芸忙从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