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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敢欺骗皇上,这只小鸟可能是天寒缺少食物而天黑时还在觅食,它本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的,它又飞走了又有什么出奇的呢?”
“灯笼的光亮居然能让你看见树上的小鸟?”乾隆越来越觉得她是在找借口敷衍自己。
“好吧,可能根本没有小鸟,是我一时眼花而已。”青依退让地说。
乾隆轻哼,坐回案前,继续琢磨自己的诗句。
“再给朕磨些墨。”
青依一边磨墨,一边注视着吟颂诗句的乾隆,心里五味杂然。
这就是历史上的乾隆大帝,与她印象里的那个历史人物差别极大,但却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有感情的人。他的理想和抱负,他的自信与自大,他的才华与风雅,他的喜怒和哀乐,她都深深地体会到了。
这几年的相处,让她深刻地认识了这个帝王,了解了这个男人。
她的确心动了,但她却无法相信这就是爱情。因为这几年里他简直是她的世界里惟一的男性,惟一可以去爱的对象。这就不是绑架的爱情吗?
一个被绑架的女子爱上绑架者,因为那是她惟一可以依靠的对象。
她记得曾惊鸿一瞥地看过一部台湾的电视剧,里面的刚成年的侄子质问他年轻的小婶娘:“为什么你偏偏要和他?”
“他”指的是这个大家庭的大家长——大伯,这个家里惟一的成年男性。
小婶娘哭着说:“我的世界里除了他,还能有谁?”
无法迈出深深庭院的小婶娘连私通的对象也没有得选择。这是多么悲哀的事!
她不相信自己是真正地爱上了他。也许这一切只是未经情事的她被已是成熟男性的他诱惑,一时情迷而已。
所以她绝对不会留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篇倒V的文,我的文永远是慢热的。记得《花木兰》倒v时,有个亲说最喜欢自己看的文是倒v的了,因为证明自己看文有眼光。希望现在看到这一章的你们也是开心的,谢谢支持!
出逃
第二日清晨,乾隆用过早膳后启銮回京。虽然,这次的随员远不及秋狝时多,但加上来恭送圣驾的王公台吉们,避暑山庄前的半里路上也全是人和马车。
“东西都带齐了吗?”叶蓁问。
青依和采萧都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说:“都带齐了!”
“还是打开行李,看看万岁爷的随身之物有没有遗漏吧。”
采萧和青依于是一件件行李解开来检查。
突然,青依低低地惊叫了一声:“啊,完了,我忘记将万岁爷最喜爱的碧玉狼毫笔收起来了。”
叶蓁有些生气:“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忘了收起来呢?”
“因为昨晚皇上就寝之前还用它写诗了,我将它清理干净,就随手放在搁笔洗上晾着,想着干了时再收起来,结果忘了。”
“是放在四知书屋吗?现在我马上叫太监跑过去取吧。”
“沈姐姐,还是我自己去取吧,我一去就能找到,换了别人,还不知道找到何时呢。”
“那好吧。”叶蓁看着还在和阿睦尔撒纳谈话的乾隆,以及他们身后那一溜王公台吉,说:“快去快回!”
青依应了一声,回望了乾隆一眼,一溜烟地朝避暑山庄的大门方向跑去,身上的烟紫撒花夹袄一会儿便融入了路上来回走动的宫女群里。
采萧咕哝:“青依她怎么总喜欢穿宫女的衣裳,万岁爷不是早就特许我们在平时可以自己的穿衣裳吗?”
青依一路小跑,跑到一架马车前停下,车里下来一个穿着同样衣裳的宫女,那个宫女的身形和她很相似。她朝避暑山庄大门快步走去,而青依则上了那辆马车,换上车里早就准备好的墨绿色团花夹袄,这衣裳和下等宫女的衣裳有几分相似。她又将头发打散了,编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耳边。
下了车,她朝队伍后方一辆极不起眼的小马车走去。马车车座上坐着一个一个年轻的车夫,约莫二十几岁,眉毛粗黑,鼻子微钩,有几分戾气。他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青依,青依拿出怀里的粉红丝巾轻轻扬了扬。
他边撩开车帘,让青依进去。
这时队伍中传来一声马的嘶叫,一匹马不知为何不肯前进,还扬蹄想要将马车掀翻。
众人纷纷探头观看。
就在这时,青依坐的马车朝侧面行驶,渐渐脱离了送行的队伍。没有人发现不妥,以为那只是送行的车辆,用来运送物品的。
当马车脱离众人的视线,便急速地狂奔起来。
叶蓁和采萧久候青依不至,便有些焦急了,派了太监去问山庄门口的侍卫,得到的消息是刚才的确有一个紫衣的宫女进去拿落下的东西了。
她们便只有耐下性子等待了。
过了一会儿,乾隆也已经结束和王公台吉的谈话,来到了她们身边,看见她们有些焦急的样子便问:“怎么了?一副没有经过大场面的样子?”
“青依去为皇上取碧玉狼毫笔,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去了多久了?”
“小半个时辰了。”乾隆的面色有些阴沉:“叫太监去催她快点回来,我们就要启程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派去的太监回来了,说四知书屋根本没有人,在路上也没有碰到青依姑娘。
乾隆的面色变得阴沉起来。
“你们都去出去寻找青依姑娘,记住不可打草惊蛇。”这几个侍卫都是乾隆座下武功最高强的。
过了不久,几个侍卫陆续回来复命,说没有找到青依姑娘的踪迹。
乾隆面黑如墨。
“叶蓁,去四知书屋查看一下,看看有何异常之处。”
“吴统领,去将刚才回山庄找东西的那个宫女找出来,带过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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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依坐在马车里,心里忐忑不安,不时瞅一瞅正在挥鞭赶车的马夫。
“大哥,请问您贵姓?”
“我姓陈名俊杰。”马夫回头瞄了青依一眼答道。
“陈大哥,听说你是春恩的堂哥?”青依记得春恩曾说过自己姓李。
“堂哥?对,远房堂哥……”陈俊杰看着青依笑嘻嘻道,“你是春恩的姐妹,不必如此生分,你
就叫我哥哥吧。”
青依答:“我还是叫你陈大哥吧?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们先去前面的陈家村,等过几天我再带你去城里。”陈俊杰一双眼睛始终在青依身上打转。
“那太谢谢陈大哥了,请小心驾车。”
青依往车厢里缩了缩,伸手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棉靴。幸好,东西都还在。
过了约一个时辰,马车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小村庄前停下来。
“下来吧!”陈俊杰叫道。
青依掀开车帘,正想跳下车,陈俊杰一把将她抱下地,一身的酸臭味熏得青依想呕。
她站好了,他的手还在她臀部上摸了一把。
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从泥瓦房中走了出来。
“阿杰,你好多天都不回来,今天总算回来了,种子买回来了吗?”
“种子没有买,倒是给你买了一个媳妇回来。”陈俊杰将青依推到老妇面前。
老妇吃惊地看着青依:“阿杰,你从哪里带回来这位姑娘?看她衣裳光鲜、细皮嫩肉的,必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么肯嫁入我们家呢?”
“我陈俊杰就是交了好运了,天上掉下来一个好媳妇给我!”说罢,他伸手朝青依面上捏去。
青依一手挡开:“陈大哥,我不知道春恩是如何和你说的,但我想你肯定是有所误会了。”
“误会?”陈俊杰大笑,“春恩那个丫头告诉我只要我将你带走,你就是我的人,找家青楼将你卖了,钱都归我。哥哥看你水灵灵的,像刚剥的葱白,我怎么舍得送你入青楼给人糟蹋呢?”
青依设想过可能会遇到的情况,没想到真是遇到最坏的一种设想。令妃可真是狠啊。
“春恩为何要如此害我?”青依落下泪来。
陈俊杰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安慰道:“莫哭,莫哭,哥哥以后一定疼你。不知春恩那丫头怎么害了你,她只是对我说你得罪了主子,主子要将你活生生打死,她好心救你一命。但这丫头的话
哪里做得准?自从离开承德,就没有看过她家人一眼,没有给家人一分银子,心可狠了。”
青依止住了泪,泪眼汪汪地问:“你真是春恩的堂哥吗?”
“哪里是堂哥,我们只是同乡,她有一日偶然碰上我,叫我一声哥哥而已。”
“我知道陈大哥是好人,”青依抽噎道,“嫁给陈大哥我也愿意,但没有明媒正娶,我死都不会跟你的!”
她退后一步,拔出头上的银簪对准自己的咽喉。
老妇人见平白冒出一个媳妇来正喜不自禁,连忙叫道:“姑娘,你放下簪子,咱们好好说话,我们家虽然穷,但只要姑娘肯嫁,我们陈家决不会亏待姑娘,有饭吃就决不会饿着姑娘。”
自己家里穷,儿子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又好赌,二十好几都还娶不上姑娘,正想着将女儿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