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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依暗骂自己的多嘴。
“一个人?原来你不是一个人?……也对,你只是孤魂野鬼一只!”乾隆顺溜地接过话。
青依一头黑线,这人心肠也忒毒了些,这样的事能够随便说笑的吗?如果她真是一个孤魂野鬼,岂不是伤透了心?
还未来到含韵斋,远远地就闻到空中隐隐带着甜意的花香,白色和紫色的花枝伸到围墙之外。
进入院门,满院的繁花便尽收眼底。白的,红的,紫的,想要一一细看,却不知道从哪棵看起,真是眼花缭乱。
乾隆领着她走在□里,慢慢地说:“父皇很喜欢西峰秀色的景致,常来此居住,观赏西峰日落。院子也按他的喜好做了许多修整,这院子里的玉兰花年岁久一些的,就是父皇那个时候留下的。后来朕又让人添加了一些名贵的品种,于是有了今日的模样。”
“真的好漂亮!”青依伸手摸着身旁一朵白玉兰娇嫩的花瓣说道。
乾隆轻笑:“你摸的那种应该叫星花木兰,你看看它里面的花蕊,是不是很粗,像是莲蕊?它完全开放时,更像是白色睡莲。”
听着乾隆一一地介绍,青依对玉兰花增加了不少认识。
例如二乔玉兰,外紫里白,颜色高雅,因色泽的浓淡,又分丹馨二乔、红运二乔、朱砂二乔等几个品种。
但青依还是更喜欢常见的白玉兰。远望枝头上如片片雪绒堆积未融,近看花大如拳,层层叠叠,花心隆起,犹如莲座。清香扑鼻,闻之忘忧。一阵微风拂过,形似玉船的花瓣脱离枝头,飘落下来,好像漫园飞舞的白色蝴蝶。
“绰约新妆玉有辉,素娥千队雪成围。我知姑射真仙子,天遣霓裳试羽衣。影落空阶初月冷,香生别院晚风微……”乾隆摘下一朵在手中把玩。
“这玉兰花还可以制成饼或糕,香甜可口。朕记得去年令妃就曾做过玉兰蒸糕,美味非常,食后颊齿留香。”
“令妃娘娘真是兰心蕙质,心灵手巧,她的宫殿取名叫桃夭宫,真是太恰当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青依称赞。
“女子就应如此,温柔贤淑,相夫教子,以夫为天,为了夫君的高兴而竭尽心思。像你这样的品行,在你活着的时候,恐怕不是好人家婚配的好对象吧?”乾隆讥讽。
青依懒得和他计较:“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那一辈子已经结束了,这一辈子我也不打算为别人而活。”
“难道你不会喜欢上一个男子,愿意为他洗手做羹汤?”
“皇上难道愿意让我出宫嫁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外出回来了,很累。但看见苏西岩和路人等亲们的留言,很激动,发文以来的抑郁都消失了,精神抖擞地,很想码字,但最近都很忙,能每日码字三千已经很好了,但我一定会努力快点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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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难道愿意让我出宫嫁人?”
“朕只是假设如果你有选择,你会不会为一个男子而活?”
青依望了乾隆一眼:“因为没有如果,所以也不会出现我为一个男子而活的情况。”
乾隆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她平静地迎视着他的目光。他目光微动,然后转开,看向枝头的玉兰花。
他们在院中立了一阵子,乾隆折下几枝玉兰花放在青依怀里,等会儿用来插瓶。
进到含韵斋的书房,青依将一枝朱砂二乔插在瓶中。然后碾开水彩颜料,伺候他作画。
乾隆透过那扇巨大的窗户看向院中的玉兰花,挥动着画笔在纸上点染色彩。不一会儿,一树二乔玉兰跃然纸上。
“你不是也会画画的吗?你也画一幅吧,调水彩朕自己来更得心应手。”
“我不太会画水彩。”青依不想和他一起画。
“朕又没有期望你能画得多好,你那点功夫,朕心里有数。”
听他这样说,如果不画倒显得她胆怯了。
青依便另取了几支笔来,也在纸上画起来。
两人就这样,各据案台一边,专心地作着画,有时抬头望望对方,但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阵子,乾隆完成了他的作品,还在旁边题上了一首诗。青依也趁这时间完成了自己的画作。
乾隆抬头问道:“你已经完成了?先来看看朕的画。”
青依绕到他身边,只见画里的是一株老龄木兰,高大魁梧,树冠卵形,满枝白花。在周围紫红、粉红的一棵棵玉兰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显眼。树上还有些小雀在花瓣间啄弄着花蕊。画面里这棵老树仿佛是母亲,是归宿,是依靠。
有上角还用小楷题了一首诗:“迎春树树绽芳蕤,兰想清香玉想姿,却以诗人称木笔,侵寻夺席笑辛夷。”
“这棵树感觉好大,像是花林灵魂所在。”青依说。
“你看见院里最大的那棵白玉兰没有?”乾隆用手指着窗外,“那棵是圣祖康熙亲手种植的,到现在已经近百年历史了。圣祖康熙就像这棵大树一样庇佑着我们大清王朝的子孙后代……”
乾隆的言语中充满对祖父的孺慕之情。
她不想话题如此沉重,便说道:“为何你画里还画了好几只小雀?刚才我并没有见到有那么多的小雀啊?还有为什么画家画花木竹石时多喜欢画上昆虫或小动物?”
“刚才树上的确很多小雀,只是你不太注意而已,至于第二个问题,是因为花木竹石都是静物,缺乏生气,而花上的蜂蝶,树上的鸟雀,就能使画面活起来,灵动起来。所谓花鸟图的花鸟,花和鸟相衬,互为表现。”乾隆耐心地解释。
青依茅塞顿开:“原来如此,不过我发现不少画家在画花时画上鸟,往往使鸟成为了画的中心,就如皇上所说,它是活物,吸引了人们更多的目光。这样不是喧宾夺主了吗?”
“嗯,的确有这样的状况存在,但高明的画家会处理得很好,不会让它抢了主角的风头。你看,我这画会不会有喧宾夺主的毛病?”
青依仔细地再看了看,说:“不会,你的鸟雀都是隐藏在花瓣中或树枝里,不显眼……啊!我明白了,我觉得喧宾夺主的那些画,往往将鸟雀画在画的中心位置或是单独地立在一根空枝上……”
乾隆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乾隆走到她的画作前一看,轻轻地“咦”了一声。
“你画的居然是月下的玉兰花,色泽调得不错,很有月色溶溶的感觉。月庭玉兰春,寂寞空无人。意境极佳,只是有些地方有些失真。——你明明没有见过月下的玉兰树,为何还要这么画呢?”
青依笑道:“因为我并不擅长画水彩,如果像皇上一样对照着实物临摹,肯定远远比不上皇上。所以另辟蹊径,以新取胜,听皇上刚才的评价,我这次尝试很成功啊!”
“哼,就会一些小聪明。居然还想和朕比?”乾隆面带微笑,语气中并无责备。
青依得意洋洋地朝他扮了一个鬼脸。
“时间尚早,我们还赶得及去观赏西峰的日落。”
乾隆带着她去到临河的敞轩,但日照的位置不对,不及秋日之景。乾隆便说,反正来了,就爬到山顶看日落吧。
青依想起上次被困三仙洞的遭遇,说什么也不愿去。
“你身为朕的近身侍女,居然连爬山都不陪同朕,你最近胆子大了是不是?”
乾隆面色一严肃,青依马上不敢再推脱,唯有硬着头皮,跟在乾隆身后。
进了三仙洞,看见里面明亮的火把,她心里略感安慰。但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青依心里开始打鼓。
“你现在心里很害怕吗?”无良的男人还故意说。
“很害怕,我们可不可以转回去?”在这种时候,她可不敢得罪他,他希望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好了。
“现在我们都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转回去和走到山顶是一样的,那肯定是要上山顶。你如果不走这一趟,你一辈子都会害怕山洞的。”
原来乾隆还是心理治疗师,懂得脱敏疗法,所以费尽心机将她骗到洞里来?
开始进入最窄最陡的那段石路了。乾隆转身拉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如水,他将她揽在怀中,发现她的身体还轻微地颤抖着。
“不要怕,朕就在你身边,朕拉着你,你放心地跟朕走就好。朕不会丢下你的。”
他在她耳旁轻轻地诱哄。
青依却将眼睛睁得大大地,紧紧地盯着山洞黑暗的深处,总觉得山洞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存在,在暗暗窥探着自己。
上次她被困山洞,才坚持了一两天就昏迷了,一方面是因为又累又饿体力透支,另一方面是因为反反复复在黑暗中摸索,一直找不到出路,感觉黑暗犹如一只巨大的怪兽,张牙舞爪地,想要吞噬自己,到最后就陷入了半昏迷半幻觉中。那种绝望与恐惧,她真的无法再承受第二次。
乾隆发现了她的异常,用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
“不要看,只要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