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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不可寻死!
只要活着,总有解决的机会!
这忿颟在胸中郁结,直到四天后的现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出现在眼前!
如果她,如果她……
一道炙烈的阳光,射到苏毓宏布满冷汗的额头上,瞬间驱散久居石塔带来的阴冷。理智也再度占据上风,收回失神中伸出的双手,中断了无意义的危险行动。
“魔法世界,一切皆有可能。”莱尔戈多保持着直视前方的动作,不紧不慢的说。
毓宏冷笑,这算什么?警告?还是怕她狗急跳墙?
她没有出声,继续乖顺的跟在莱尔戈多身后,向山下走去。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两人来到半山腰的小山庄处。
那是一幢典型北欧风格的山间别墅,前门处开出一块80平方左右的草坪,色泽均匀、修剪整齐。东侧窗下蓄有花圃和紫藤盘绕的凉架。烘托着古典风格的三层木质建筑,气氛祥和宁静,很像讲述格林童话的电影中会用的场景。
即来之,则安之。苏毓宏这样安慰自己。她从不认为焦躁和歇斯底里能够解决问题。既然这里是她“异世界生活”开始,那么她将有一连串的问题要在这里面对。
他们走进安静无声的小山庄,莱尔戈多直接将她带到二楼向阳处的一个房间前。他向里面指了指,示意毓宏自己进去,压着低沉声音,贴近她的耳朵讲:“去跟母亲打声招呼。”之后在她后背用力一推。自己转身在门侧的贴墙站定,用墙壁遮住他整个身体。
毓宏被他有一次不合宜的举动弄得失神片刻神,不及承受那一推,整个人踉跄着进了房间。
硬压下羞愤和尴尬,还没细想莱尔戈多奇怪举动的含义,迳自越过屏风,探入内室。
跃入眼帘的是一片清冷的雪白色。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窗帘,雪白的地毯,雪白的床单;华盖也是雪白的,沙发也是雪白的,衣柜和梳妆台也都是雪白的。
苏毓宏只感到双眼一阵胀痛,超过100平方的敞开式套间里,布满了刺痛双眼的白、孤寂的白、病态的白。
唯一的非白色陈设――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一个红衣如血的蓝发女子。
她长着一副足以长诗讴歌的美丽面容:陶瓷白的肌肤衬托着精致的五官,浅青色的双眸微眯着看向窗外,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双手后撑,任由大波浪的浅蓝长发披撒下来,像件艺术品一样,一动不动坐在床上。
她是那样美丽,却也那样苍白,即使在血红外衣的衬托下,依然比这满屋的雪色还要苍白。
这是什么情况?从双重的震惊中找回理智的苏毓宏这样问自己。
莱尔戈多要她来“跟母亲打声招呼。”但这是个什么前提下的“招呼“呢?
她的“丈夫”7次从异世界召唤灵魂,来填充这个幼小的身体,那么身体原来的主人必然是“不在了”。
那么眼前的就是一个失去女儿的可怜女人了。
她是不是知道女儿的死讯,是毓宏以什么样的态度与她相见的重要前提。这样关键的信息,莱尔戈多却只字未提,就直接把她推到“舞台”上。
苏毓宏皱起眉头,到目前为止一直表现得高深莫测的莱尔戈多为什么会作出这样无谋的行为。
蹊跷在哪里呢?
她回头看看莱尔戈多的方向,可那人却仍然紧贴着门外的墙壁站立,从她现在的角度,已经丝毫不见他的身影。
难道这又是一个考验?有了这样的认知,毓宏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试探的唤了一句:“母亲……”
大约过了三十秒,确定对方没有反应后,毓宏又喊了一次,依然没有结果,那女人依然木纳的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毓宏心里有了个大概,直接走到她跟前,还不太适应现在身高的她,只好踮起脚奋力爬上床,站直身体将已经化作7岁幼儿的手,送到那人眼前晃来晃去,确定双眼除了光线改变引起的瞳缩之外,没有反应后,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个可怜的母亲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障碍,可能已经疯了。
苏毓宏再次看向门外,那个看不见,却一定在仔细聆听房内动静的人影,冷酷的形象在她心中晃动了一下。
毓宏低下头,努力展开了深锁的双眉,露出一个尽量恬静的微笑:“母亲!”
女子突然反应出身边有个人与她靠得极近,一下睁大眼睛,像是受了惊吓:“你是谁?”
“我是您的女儿菲尼蒂雅啊。”毓宏用两只小小的手,使劲捉住对方柔软却冰冷的手。
“菲尼蒂雅……”女子喃喃的重复这个名字,好像在回忆“菲尼蒂雅”这个人是谁一样。
“您的女儿!”确认了对方精神状态的崩坏,已经造成记忆障碍后,毓宏不再有之前的惶恐无措,行事也更加强硬起来。
“母亲,难道您忘记女儿了吗?”毓宏一把抱住女子的脖颈,整个人坐到她身上,把脑袋埋在她胸口,做出一副幼儿撒娇的样子。一边喊一边努力告诉自己,这是个可怜的女人,可怜的女人……强逼着眼睛一酸,泪水便滴落下来,顺理成章的让自己哽咽起来。
“你是我女儿?”长久的抽泣使得7岁幼儿脆弱的横过膜痉挛起来,毓宏整个人在女子的怀中不断抽搐,带给反应迟缓的女子更多的震撼,良久,终于将僵直的视线投注到怀中的小儿身上。
毓宏抬头,看见女子原本木纳的翠绿双眼中已饱含泪水,那液体在形状完美的眼眶里荡来荡去。“女儿,我的女儿……”
哽咽和抽泣在自愿与被迫的两人间交替,激烈的情感终于打破木然的僵局。美艳与稚嫩的两张面孔在泪光下相互照映,形成一幅感人肺腑的图画。
只不过,主角虽投入,场景却空虚。
【第三章】
1个小时之后,哭泣消耗尽了女子的体力,苏毓宏照顾她睡下,才一身狼狈的从房间出来。
到门口,看见依然紧贴着墙壁的莱尔戈多,猛地张开紧闭的眼睛,毓宏了然的偷笑了一下。她完全忘记了现下的狼狈尴尬,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刚才正独自品尝着,一种叫做愧疚的心情。
没有什么比发现敌人的弱点更让人高兴了,足以让他愧疚的,必定是及重要的存在,何况是一个让他连“杀”7人,只是为博一哭的存在。
毓宏低着头,掩饰好自己危险的想法。莱尔戈多则一言不发的拉着她的手走下楼,这让毓宏很不自在。
下到一楼,似乎是到了女子听不到的地方,莱尔戈多冷冷的声音肯定的说:“从现在起,你正式成为我的女儿了!”
果然是考验!
苏毓宏庆幸自己的判断。随即又想到如果不合格,他会把她怎么样?之前六个不合格的又被怎么样了?危险的认知让她紧闭双目,硬生生将这些个想法扫出思绪。
从这天起,原来的苏毓宏,正式成为菲尼蒂雅?菲尔葛兹,白魔法长得家族成员。
确定了她的身份后,莱尔戈多又做了一件奇怪的举动。
他拍拍双手,三个生物进到屋子里来,菲尼蒂雅明明是这个家的小姐,但他却像介绍新成员一样将她介绍给这三个佣人。
不过,当时的毓宏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这情景让她再一次深切的感受到――这个世界是与地球不同的,因而没能当场注意到这个不自然的地方。
白魔法长家管家萝丝玛莉是一只鹅。一只鹅喙上架着老花眼睛,长脖子上系着古典丝绸围巾,出门一定带宽沿帽。举止优雅、说话强势的母鹅。
厨娘雪莉莎是一只猫。她是一个成天穿着白净的围裙,做事利落,烹饪技术非常不错,十分本分的母猫。但她和鹅形鹅身的萝丝玛莉不同,身体粗壮,看起来像美国南北战争电影里的黑人女仆,但头部却是猫的样子。
园丁艾里欧德是一只山羊。他是雪莉莎的丈夫,沉默寡言,却心细手巧,办事也十分牢靠,他和妻子一样,羊头人身。
这样三个仆人的出现,更加松动了苏毓宏原来的价值观,使她了解这个未知世界的欲望更加迫切。
接下来的一年里,山庄里的众人在表面平静下,陪着莱尔戈多过着闲适的隐居生活。
莱尔戈多在确认苏毓宏的态度确实十分合作之后,给了她十分宽松的自由,甚至允许她独自到他的书房里看书。
苏毓宏则想尽快了解这个世界的基本状况,一边隐晦的寻找回去的方法,一边为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