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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你怎么皱着眉头啊,你还是笑着好看。”“你这个小鬼,一点礼貌都没有。你的师父虽然是掌门,不过看你这徒弟,就知道他这个掌门不怎样。”“师叔你才是没有礼貌,上山来也不自报家门,我问你你也不回答,不能怪我啊。不过,你还真的很弱,难怪当不上掌门。”明然停了停,又道,“还有阿,你最好不要穿黑衣,显得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董维新气得胸口一阵发闷。谁想到师兄布下的阵法跟师父教的相比,复杂了许多,绕是他聪明机智,总算推演出大概路径,才爬上山来,没想到就遇到这个白衣小童。记得分别之际师兄是一个人住的啊,难道是他的徒弟?可是师兄还没到收徒弟的年纪吧。那小童也实在太过急躁,问他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出手攻击。本想着凭自己武功,拿下这童子不在话下,没想到自己经脉已经受损严重,一运气浑身气血翻腾,如被万蛇啮咬,顿时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被那童子一掌击在胸口,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师叔,师叔,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你同意我的看法,不认为我不礼貌了?那就好啊,你放心,如今你伤在我手上,我也觉得很愧疚的,所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明然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董维新越听越烦躁,“你给我闭嘴!”
“师叔你好凶,呜呜呜呜呜。我还打算多给你做点好吃的呢。”明然眼睛一红。从记事开始,明然便和师父在一起生活了,师父从来是和颜悦色,虽说有时候略显冷淡,却从未发过脾气,连高声说话也没有过,本来今天遇到这黑衣男子,化敌为友后知道是师叔,心中大为高兴,心想山上可以热闹一点了,没想到几句话一说,师叔就不高兴起来。
维新看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副可怜模样,当下展露一个微笑,道:“明然,你多大了,怎么姓明呢,很少见阿。”明然见他笑了,觉得这个师叔一会儿发怒一会儿微笑,真奇怪,不过还是照实道,“我也不知道我多大了,不过师父说我十二,我姓任,明然是名字。”难道跟师兄姓?这可奇怪了。维新仔细打量着这名小童,只见他长相一般,只是皮肤白皙,隐隐如羊脂白玉般润泽,眼睛特别有神采,虽然十二,但身形跟八九岁的孩童差不多,武学根骨只是中等偏上而已,除此之外更无特别之处,况且本门收徒都是喜欢收容颜出众者么?师兄为何收这种徒弟?
第二章 泡温泉
算了,这些问题还是留着以后问师兄吧,只是他会不会回答还是个问题啊。董维新心想,而今之计是要赶快治好身上的伤,恢复功力。一边想着,一边跟着明然上山。明然许是素日里很少说话,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维新十分好奇师兄这几年的生活,也饶有兴味地打听了不少,两人很快熟络起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一处山间小筑跟前。“师叔,这就是我跟师父住的地方。这木头是用这里最好的泰华之木造的,冬暖夏凉,住在里面很舒服。”
屋外还有几棵大树,其中有一棵树枝红若珊瑚,树叶却是深绿中带着白色、粉色的星状斑点,待得夜色加深,树叶上的斑点就闪闪发光。另外一棵树枝却是通体暗黑,最下面的树叶呈黄色,然后逐渐过渡到绿色,上面还挂着许多金黄色的果子。明然轻轻一跃,便跳到那棵树上,几个腾挪,又稳稳回到维新面前,手中已经兜了一捧果子。“这个很好吃,我从小就吃这个,师父说对练武也有好处的。师叔你尝尝。”
董维新见明然笑语盈盈,额头微微汗出,满眼真诚之色,心中忽有一动。师兄个性淡然,言语行动之间,总有些距离,而这少年才认识不久,却是一团火热,真难以想象这两人能相处在一起。
厨房里,明然准备着晚饭,一想到今天这个师叔跟自己还算投缘,就高兴得不得了。师父虽然对自己好,可眼光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寂寞,可能是没有人跟他玩吧,现在师叔来了,师父应该不寂寞了吧。想想以后的日子,明然十分高兴,不知不觉中哼起了歌:“有一只小蜜蜂,飞到西又飞到东,嗡嗡嗡嗡嗡嗡嗡嗡,不怕雨也不怕风———”
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明然循声望去,只见师父站在门口,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师父,你回来啦,饭马上就好。”“然儿,你刚才唱的是什么?”任明昭走了过来,俯下身抱起明然,定定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明然被看得有点纳闷,略微转头避开师父的眼光,望着师父在烛火下光泽流动的银发,想了一下,觉得刚才这首歌十分熟悉,但印象中师父没教过自己啊。怎么自己就会唱了呢。“我也不知道,一下就唱出来了,不好听吗?”
“还好,可能是然儿很聪明,无师自通吧。”任明昭放下明然,看见她额头上,鼻翼上都渗出微微汗珠,不由得抬起袖子,轻轻帮她沾干。
“师父——”
“嗯?”
“你刚才看我的时候,眼睛好美啊,就像一望无际的青色天空,可以在里面自由自在的翱翔,虽然师叔的眼睛也很漂亮,可是有点像那种深潭,会把人吸进去的感觉。你们两个的眼睛都很漂亮,只有我的不漂亮。我好羡慕师父和师叔哦。”
“然儿乖乖练功,别偷懒,眼睛就会漂亮了,师父的眼睛都是练出来的。”任明昭淡淡一笑,手轻轻放在明然额头上,“一个人忙不过来吧,我们一起来做饭。”
两人做饭到底比一个人快得多,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上了桌。夜色此时已经笼罩了整个山峦,烛光明明暗暗,映着谈笑风生的三人,不过说话的主角是董维新和任明然,任明昭则是微笑着,听两个人东拉西扯。
忽然,远方似乎传来几声鸟叫。正是人闲桂花落,月静深山空,静夜之中,这鸟鸣声更为响亮。三人耳朵都甚好,听得倒也十分清楚。
“今天好有趣,师叔来了,晚上还有小鸟来。师叔,是你小鸟跟着你来吗?师父也养着几只小鸟呢,不过我都没怎么看到过。”
任明昭看了董维新一眼,董维新连忙摇头,任明昭仔细一吸气,问道:“你几日前被人追击的?”“五日前,怎么了?”任明昭略一蹙眉,从坐席上直起身来,“快离开房间!明然,去碧火池!”
明然莫名其妙,但看师父一脸严肃的样子,忙拉着师叔出门。
任明昭自怀中掏出一支笛子,轻轻吹了起来,那笛声如溪流孱孱,说也奇怪,一会儿窗口边便来了数只通体灰色,全身小若麻雀,眼睛若猫眼般发亮,但尾翅大若孔雀翎毛顶端的小鸟。任明昭又拿出一粒龙眼大小的白色丹丸,运功在手心中碾成粉末状,擦满两只手,然后又拿出两粒同样的丹丸,碾成粉末状,却挨个抹在这些小鸟身上,待最后一只抹完,他又再度吹起笛子,小鸟们又迅速飞走了。
他又到屋外,站在那棵树枝红若珊瑚的树跟前,提气运掌,向树干击过去,树上的树叶被震得掉了一大半下来,虽然山风有点大,但奇的是树叶居然都掉在他面前,堆成一个小堆。他对着这堆树叶,右手虚划一半圆,一压一放,再轻轻一抬手,那堆树叶顷刻之间已经变成严严实实方方正正,形如砖头一般。他右手再轻轻对着这块“叶砖”轻挥几下,将其分成几份,随后分别点燃,放置在每间屋子的角落里。接着从屋里的箱子里面找出几件衣服,打成一包,遂向碧火池方向跑去。
任明昭心下焦急,脚程自是快了许多,明然和董维新在碧火池旁边没等多久,便看到了他。这碧火池竖着看有点像一只玉圭,是一天然温泉,不过硫磺味有点重,方圆几丈内寸草不生。
“然儿,你闭上眼睛,师弟,你把衣服全部脱了,跳进池子泡半个时辰。”
“为什么啊?”董维新满脸疑惑地看着任明昭。
“你被洒了七日香!还有,你整个头部也要浸到水里去。”任明昭淡淡地道。
“那干嘛让然儿转过身去?又不是外人。”董维新嘟哝道。
任明昭没答话,上前几步,左手将明然搂在怀中,让她对着自己,右手运掌,手指对着董维新,在虚空疾点几下,董维新的外衣就忽然从肩处齐齐断了下来,掉在地上,只剩下里面穿的白色中衣。
见此情景,董维新虽有话说,但被任明昭冷冷的眼光一扫,便识相地闭了嘴,乖乖褪下身上衣物,抛在一旁,跳进池中。任明昭右手又从怀中摸出一火摺子,迎风一吹,很快将这堆衣物点燃。点燃后又投入一小丸药,顿时周围弥漫起一阵淡淡的草香。他又解下身上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