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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做元婷的小姑娘立马学着老尼姑的动作,似模似样的跪在蒲团上参拜起来。
巳时一到,法会便正式开始。先是焚香供果,祭拜佛祖,再是施洒净水,然后按照顺序,将佛门八宝七珍一一供奉,再然后便是玉泉庵明镜大师端*台中,为到场诸位宣讲**佛理。东厢房因坐了襄王,法台东面便无人能坐。自襄阳知府以下,大小官员都正面列*台下。而杨氏夫妻则是坐在西首第一席,自他们以下,就是各家有头有脸的大商贾。虽然为表示地位高低,西首的座次比起襄阳知府要稍稍离法台远一些,但是能坐在这里,仍然是非常令人艳羡的了。
虽然明镜大师佛法义理都十分精深,说起佛经字字珠玑,到底这种法会还是有些无聊。连怀着虔诚心的杨氏夫妻,听到后头都有些眼神空洞。
好不容易捱了个多时辰,明镜大师带领大家三拜佛祖,这才算法毕。按照顺序,应该是先恭送襄王大驾,众人都在原地不敢动,忽见东厢房跑出一个人,杨娘子定睛一看,正是羽墨。
羽墨直挺挺跑到杨娘子席前,双手递过一封书信,小声道:“公子有命,这是替我们表小姐邀请小袁姑娘明日过府一叙的信函,还请掌柜的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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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一百零五、自投罗网
一百零五、自投罗网
众目睽睽之下,杨娘子只好双手接过。邓厚怎料到那小姑娘这么执着,不知用什么法子说动襄王,这下清瑜是避不开了。
而法台下众人,俱议论纷纷起来。众商家从前只知道这姿生堂名堂多,点子奇。今天一来见他们坐在首席,还在纳闷,莫非是与玉泉庵邻居的关系?如今一看,竟然是与襄王府相熟的,他们看待杨氏夫妻的眼光就不同起来。
襄阳知府胡衡也朝杨氏夫妻看过去,他身边的康师爷见状,连忙伏在胡衡耳边,将这姿生堂底细说了。胡衡之前接到过属下谍探飞鹰的回报,早知有这么一家人,如今朝了面,他也盘算起来:这姿生堂到底在襄阳充当一个什么角色?难道是襄王伸向商界的一个触手吗?想着想着,胡衡脸色便有些阴沉。
杨氏夫妻感受到四面八方审视的目光焦点集中在自己身上,都微微有些紧张。
好在此时,襄王起行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内侍们已经将黄幔布好,襄王为表示对佛祖的敬意,从屋中出来并不坐轿,亲自走向庵堂门口。众人跪伏在地,只能看到黄幔后头隐隐绰绰的影子。
襄阳知府胡衡带头高声道:“恭送王爷”其余寺中官员、商人、女尼均行礼拜送。
周景渊走到门口,玉泉庵前也被重重黄幔围得个风雨不透,几排王府禁卫里三层外三层的挡在前头。襄王车驾前,早有小太监备好小杌子踏脚。周景渊听到胡衡的声音,嘴角一丝冷笑,正要登车,忽闻外头一阵骚乱。
襄王侍卫统领严闯神色一变,连忙拦在周景渊身前,将腰挂的秋水雁翎刀拔出横在胸前,厉声道:“外头的人在干什么?警卫”
片刻工夫,便见王府一位护卫从黄幔外钻了进来,几步行到严闯面前,半跪道:“启禀王爷,外头有一个中年男子,将自己绑了,跪在外头,说是自首,并另有隐情举告”
周景渊神色一肃,喝问道:“自首?为什么?”
那护卫将声音低下,尽量只让襄王与严闯听到,道:“属下适才盘问过了,他说谁也信不过,只求王爷面审。还说,花园子里的信是他投的……”
听到这样说,周景渊与严闯心里便都有数了,正愁找不到郭全德谋逆的实证,这人就来了,岂不是正中下怀?不过此时玉泉庵里外都是人山人海的,实在太过显眼。周景渊朝严闯使一个眼色,严闯点头,立即对那侍卫吩咐道:“你带几个弟兄,将那人用黑布袋装了,丢在放杂物的马车里,跟着车队后头回王府。一路上仔细看好了”
那侍卫连忙应命而去。严闯生怕夜长梦多,连忙命令车队起行。众多军士侍卫簇拥着襄王车驾浩浩荡荡回王府去了。
襄王一走,这玉泉庵中,自然是知府胡衡为尊。明镜师太亲自陪着胡衡,到了台上。胡衡代表朝廷,少不得一番宣讲。待这套官腔完毕,便是捐助仪式开始。因襄王在前立了一个榜样,这来参加法会的众人,自然少不得要跟着捧场。虽然比不了襄王府捐出的郭全德百万家资抄获这么大手笔,但自襄阳知府胡衡以下,众官员也少不得几百两的手面。
轮到商人们的时候,众人便盯着姿生堂杨氏夫妻的动作来。杨娘子既不想出挑,也不想落在人后。便取出包封,放在小尼姑托着的银盘里,轻声道:“姿生堂义卖与捐助,共计三百两整。”她这么做也是既不能高过襄阳这帮官员太多,作为商人首席又不能显得太小气。恰好她们姿生堂有义卖,这放在里头就合情合理又不显眼。
余下的商人便松下一口气,众人便在这个基础上,稍微减少一点数目,悉数报了。
广慈师太便将玉泉庵精心制作的平安符作为谢礼,赠予众人。胡衡见时辰不早,便对明镜大师道:“如此有劳师太了,我府衙里头还有军情需要处理,便先告辞。此后救助难民若有困难,尽可来知府衙门告诉康师爷,知府衙门上下必将倾力相助”
明镜大师连忙念了声阿弥陀佛,感谢道:“胡大人有心了贫尼代表城外的难民,拜谢大人”
胡衡不过卖个好,这法会与救助难民,襄王早安排了向怀谨负责,他也不稀罕插这个手,便对明镜大师点头告辞而去。
等官府众人走了,门外等了半天的百姓,这才在众女尼的安排下,分批次入了庵堂叩拜。杨娘子见人这么多,也就不再盘桓,两夫妻带着邓厚告辞而去。
广慈提着十二分的精神打点法会,不能亲自去送。倒是有好几位平素与姿生堂并没有往来的商家,借故与杨氏夫妻走作一道,趁机少不得拉近一番关系。杨氏夫妻只得打起精神,与这起人应酬起来。
言谈间就有人提到这郭全德发卖的家资。因为数量庞大,价格不菲,这些商铺酒楼还有别院田地等等,都还只是上了造册。如今这送到玉泉庵作为捐助之财的,也不过是一本副本罢了。银钱真的到位,恐怕还得等一阵子。
杨娘子知道郭府的这些不动产都是黄金资财,垂涎的人不在少数。如果自己有本钱,说不定也要动这个心思。这会见这些人言谈间巴结讨好,话里话外透着打探的意思。她哪里不知道?杨得广更是清楚,他之前就被人堵过一回。见离开玉泉庵,这些人还不肯走,只得回身郑重道:“诸位,我夫妻还赶着回去铺子,诸位也是商家,想必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我知道诸位的意思,只是不是我们不肯说,而是我们也没有消息。我建议各位有兴趣的,不妨直接找向大人或者广慈师太,今日不得空,就不送了,改日有暇,欢迎各位光顾小店”
这些商人碰了个软钉子,只得各自别去。杨娘子横了丈夫一眼,低声道:“你就算不喜欢他们,何必说的这么直接?我们可是得罪了不少同业,如今连隔行的都被你得罪了,以后怎么办?”
杨得广摇头道:“他们有所求你又不是不知道。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敞亮着说明白。省得人家还存着侥幸。咱们不过是借着袁家两小兄妹与王爷一点朋友情谊,我可不习惯拿着鸡毛当令箭。”
杨娘子其实心里头也同意,也就不再埋怨丈夫,两人带着邓厚回到姿生堂。
清瑜这一日休息的很好,前几日一直忙着画那副地图,没少费精神。杨娘子回来,见她人虽醒了,还懒在床上。便走到床前,取出那封襄王的邀请信,笑道:“小袁梦你虽没有去,却是招人惦记呢。不知襄王哪里跑出个宋国的表妹,非得要见你,还正儿八经写了封信。”
清瑜接过,想起羽墨从前提过这么一句,心里有些郁闷。好好的,人家怎么一来就知道自己的呢?不用说,定是襄王介绍的了。想起自己要去应酬那高门大户的娇贵小姐,清瑜不由得头疼。
打开信一看,却是襄王周景渊的手笔。邀请的理由却是在王府花园里头赏花。清瑜不禁好笑,几个孩子,还学什么才子佳人那套赏花?
杨娘子却发愁道:“这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