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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这才道:“只因大理国镇南王为了先皇后年祭郑重前来,听说涪陵郡主与清瑜小姐两位正在咱们感应寺。便请贫僧过来相请二位过去见一见。论起来,他是二位的长辈,身份又尊贵。贫僧不好拒绝,只好走这一趟了。”
清瑜见涪陵虽然闷闷不乐的,到底还是跟来了。只得道:“师叔说得有理,既然长辈相召,我们怎敢不去?就请师叔带路吧。”
无相点点头,便领着清瑜与涪陵往迦叶院中去。涪陵跟清瑜走在一起,低声道:“反正我明早就要上路回京城去,既然那什么镇南王开口,我也不好失礼不去。只是待会他问什么,妹妹就做主答了吧。我没什么话好说的。”
清瑜无奈一笑,点头道:“那我尽量吧。若是我言语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姐姐还是得帮我搭个腔,总不能让镇南王看出姐姐的态度才好。”
涪陵叹气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好的怎么就让我白等了这么多天,还等到这什么镇南王来了……”
两人路上支支吾吾,无相只装作不知。到了迦叶院门口,无相这才回头道:“我还有事,就把你们送到这里。回头你们出来了,我让人在这里等着你们,送你们回去。”
清瑜谢过,这才别了无相,与涪陵一道推门入内拜见。
这大理镇南王此行没有带一个婢女,院子伺候的都是精壮兵士,看样子应该是镇南王的亲兵。见到清瑜涪陵二人进来,也猜到便是陈国的两位皇女,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亲兵便禀报了进去。一会功夫,便见一个身着儒服的中年男子迈步出来,虽然此人一身便服,只是观其气度,便非凡人。清瑜慌忙拉了一把涪陵,低头拜见道:“侄女清瑜、清玦拜见镇南王”
那中年男子见到这两个小女孩,都生得粉妆玉琢,十分漂亮,一见之下心里也喜欢。忙将二人扶住,笑道:“两位小郡主太客气了。里头请,咱们坐下说话。”
清瑜见这位镇南王倒是和蔼得很,虽然比自己跟涪陵高了一辈,还是迎了出来,忙道:“不知王爷今日抵达,侄女们没有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镇南王笑笑,将二人引进自己的起居室,让二人坐下,这才道:“这次皇兄让我来延州,也是临时起意。莫说你们,就是我,也是上路前才得的消息。不过姑母过世这么多年,我这个做侄子的,一直无缘拜祭,却也心头有憾。这次能前来致祭,也算了了我一个心愿。对了,我只听无相禅师说起你们两个,却也不知你们分别是哪位表兄的儿女?”
清瑜看了看涪陵,涪陵这才道:“侄女父亲是福王,清瑜妹妹是我大伯嘉王殿下的长女。”
镇南王闻言打量了涪陵两眼,眼中略有深意,笑道:“早听说陈国几位郡主都是当做公主教养的,个个聪明守礼,长得又标致。今日本王一见,果然如此。”
涪陵听在耳中,心头震骇,只双手拧着帕子,低头不语。
清瑜忙接过话茬道:“王爷谬赞了不知王爷召我们姐妹前来,可有什么见教?”
镇南王微笑着点点头,对着门口的亲兵做了个手势,那亲兵便托着两个锦盒走了进来。
正文 二百六十、刚柔并济
镇南王将那两个锦盒接过,便打发了亲兵出去。
他含笑道:“我这次来,本也没想到能遇到你们小姐妹。怎么说,你们也叫我一声表叔,第一次相见,岂能让你们空手而回?只是这趟我来得匆忙,这两样东西还是王妃细心,准备好了给我带上的。如今正好给你们小姐妹做个见面礼。”
涪陵心中有鬼,听了越发惊心,迟疑着不敢接。清瑜见势不好,忙伸手取过稍小的那个,恭谨的道:“长者赐不敢辞,王爷王妃一片拳拳盛意,侄女们只能愧领了。”
涪陵暗叹一声,只得将剩下的较大那个盒子接在手里。虽然镇南王并没有说什么和亲的话,只是涪陵却觉得这位大理亲王怎么看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如今这礼不收也收了,涪陵越发不敢说话,闷着头直静静坐着。
谁知涪陵这般做派,反而让镇南王欣赏。只觉得这位小郡主又温雅又谦和,相比下来,嘉王长女则灵活有余,沉稳不足了。镇南王呵呵一笑道:“你们都还是孩子,在我面前无须如此拘谨。且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清瑜迟疑了一下,忙道:“王爷说笑了,我们怎敢如此逾礼?”
镇南王似乎挺坚持,再三道:“不过是个玩意,你们只管打开看便是了。我平生憾事便是没一个女儿,看到你们小姐妹这么冰雪可爱,着实喜欢得很。你们小孩子家,又是自己人面前,就别顾忌了。表叔希望你们真心喜欢我送的礼物呢。”
涪陵与清瑜对视一眼,只得遵照吩咐,将那两只锦盒打开来。涪陵这边的东西倒是很特别,竟然是一条镶嵌了玉蝠的流云飘带,这飘带也不知是什么质地织成,团在锦盒里似一团冰屑,晶莹夺目却又柔滑如丝。那一只青玉雕成的玉蝠也是巧夺天工,意头又好。涪陵也算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眼下看见这份礼物,还是觉得非同凡响。即便自己心中对大理存了偏见,这条飘带却还是忍不住喜欢。
清瑜这边的小盒子一打开,她却是一愣。这盒中竟然是一柄小匕首。光看刀鞘上繁复的花纹与宝石,便觉得这东西珍贵。等清瑜轻轻拔出那小匕首一截,顿时觉得精光一闪,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虽然没有试验,清瑜也觉得此物必定是个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贝。虽算得上是一件兵器,却偏偏精致漂亮,加上最近清瑜已经练武入门,看到这把匕首越发觉得趁手。
镇南王似乎对两姐妹的表情很满意。他笑道:“你们小姐妹刚进来的时候,我便看出是一刚一柔,谁知这选东西竟也这么巧法。涪陵得的这碧蝠绫,也算是闺阁中的一件奇珍。是南疆特有的月蚕之丝织就,便是盛夏时节也触之如冰。女子挽在臂间,轻若无物,无风微摆,恍若月中仙子。连我这个不知闺阁中事的男子,也听人说过几遭。只是如今月蚕已经几乎绝迹,这样的东西只怕天下也留存不得几件了,王妃向来爱若珍宝,不想这次却让我带上,反成全了你。”
涪陵听镇南王说起这碧蝠绫由来,慌忙伸手将锦盒盖上,往前推了推,道:“这礼物实在太过珍贵,侄女怎敢夺王妃心头之好?还请王爷收回,侄女福薄,承受不起”
镇南王一怔,脸色有些微微不悦。清瑜旁观者清,涪陵这句“侄女福薄,承受不起”分明是另有所指,只怕镇南王也听得出来。清瑜不禁有些着急,涪陵好端端的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为免闹僵,清瑜慌忙在桌下拉了涪陵一把,出声假装埋怨实则解释
道:“姐姐就是太谨慎了,王爷王妃是什么人物,岂会在意这个?这样的东西虽然精贵,你没听王爷刚才笑说,不过是个玩意况且王爷又是我们长辈,你客气推辞反而落了王爷面子呢。我看这东西最适合姐姐了,姐姐封号便是涪陵,这飘带恰巧也叫碧蝠绫,不是天生一对吗?”
涪陵脑中嗡的一声,被清瑜这句“天生一对”生生噎住。清瑜也恍然觉得说错了话,连忙闭口不谈。镇南王却似乎听了十分开心,对清瑜微笑点头道:“你这孩子脑子转得倒快。只是你也无须吃味,你得的这把玉龙来历也不小。我们大理不比你们中原,有许多蛮夷异族,他们都是尚武之辈,就连族中的女子也不例外。这把玉龙就是摆夷名家阿旺贡用缅铁为基,辅以白铁之精打造的,锋锐自不在话下,还有许多灵异。虽然你这孩子的身份,也不用这东西防身,就是拿来赏玩辟邪,也是不错的。”
清瑜连忙道:“多谢王爷赏赐。瑜儿十分喜欢。”收到这份礼物,清瑜才觉察出这大理国人的不同来,到底是跟蛮夷走得近了,放在中原,谁会送女儿家一柄匕首?
镇南王送了礼物,又问了几句家常,清瑜一一答对。不过她见涪陵始终神不守舍的,不敢久留。忙借口不打扰镇南王休息,带着涪陵便要告辞。镇南王一路急行,也有些劳累,便让亲兵送她们离开。
门外早有小沙弥等候,涪陵一出来,便快走几步,仿佛生怕有什么拖住她的后腿似的。清瑜知道刚才自己说错了话,忙紧跟上前,小心陪着不是。
涪陵见前头小沙弥懵懵懂懂年纪挺小,便压低声音埋怨清瑜道:“妹妹怎么跟外人合着伙来欺负我了?我的心事别人不晓得,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