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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陵闻言眉头微皱,自己父亲巴王与太子隐隐争锋,她也跟宝陵暗中较劲,自不愿意清瑜把宝陵也请了来跟自己打擂台。论位份,宝陵稳压她一头。到时候诗会就不是以自己为尊了。只是如今诗会是清瑜的东道,应陵也说不出什么道理不让宝陵参加,只装作关心问道:“宝陵姐姐肯答应吗?她身子不好,该多静养才是。妹妹怎好劳烦她?”
清瑜便道:“宝陵姐姐今天也在座,姐姐看她,也没那么孱弱。况且如今天气还好,出来透透风,对养病也有好处的。”
巴王妃笑道:“你们姐妹俩一见面就有这样多话讲?应陵快来,我带你见过几位婶婶。”应陵无奈,只得对清瑜道:“待会我再来跟你说话。”便跟着她母亲去了。
福王妃也带着女儿涪陵郡主过来相见。福王排行老四,母亲位份不高又早逝,自幼养在胡贤妃宫中,故而与巴王最好。这福王妃一副菩萨脸儿,见人几分和气,倒是个好说话的。而那位涪陵郡主陈清玦不过比清瑜大了两岁不到,看上去憨憨的,果然如应陵所说,有些不开窍。只懂叫人行礼,不像是个精明的女孩。
等众人一通礼见完,太监才将序齿靠后的皇子家眷请下二楼去了。这三楼便独留了后宫诸位娘娘与太子东宫、嘉王府、巴王府、福王府几家家眷。除开几位王妃,便是宝、应、涪、还四位郡主和皇太孙陈泽祺。
众人一番折腾,已经到了午间,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大家也有些暑乏。姚贵妃见时辰未到,便扯出话题与诸位娘娘聊些家常。宝陵与应陵两人也不说话,却一边一个,都挨着清瑜坐了。涪陵傻傻坐在应陵旁边,小心陪着话。而陈泽祺挨着姐姐宝陵坐了,挑那席上的新鲜果子吃。
清瑜有些好笑,自己既不嫡长,又不受宠,倒叫自己坐在了正中间。
正文 一百五十三、端阳聚宴
等到午时近了,陈帝才带着儿子们来到伴月楼前。侍卫统领早带齐挑选出来的精兵强将恭候在侧。陈帝看着禁卫军军容整齐,暗暗点头。
侍卫统领双手举起一只粗豪毛笔,上前跪下道:“请圣上为龙头点睛”
陈帝欣然接过那只毛笔,早有力士将三驾龙头抬来,陈帝上前将那龙睛轻轻点了,这仪式便告结束。
众禁卫这才谢恩退下。
陈帝便带着众皇子们上楼来。楼中众位女眷及第三代孙辈们都起身跪伏迎接。陈帝走上主位,看着一地的人,道:“今日算是家宴,君臣之礼见过,大家便不必拘谨了。都平身吧。”
姚贵妃为首,带着众人都起身回到原位。陈帝这才道:“难得洪恺一家也回来了,今天算得上是我们全家这些年来第一次齐聚一堂。”
姚贵妃笑着接口道:“正是难得。皇上如此好兴致,点了这龙舟竞渡,正好让孩子们看个新奇。臣妾也有许多年没有见过这场面了。”
胡贤妃也凑趣讨好道:“恰逢今日天气也好,如今举国风调雨顺,国富民强,正是皇上励精图治,开创的大好局面。”
一时间,嫔妃皇子们都是溢美之词,不绝于耳。陈帝听在耳里,只微微一笑,这么多年独掌朝纲,这种话听得耳朵都起油了。
嘉王这一席上,夫妻二人见众人均没注意,嘉王妃长宁便悄悄低声问丈夫:“刚才父皇将你们都留在勤政殿所为何事?”
陈洪恺见妻子有些担心,微笑道:“不过是与我们纵论一下当今的形势,顺便考较一下众位兄弟的才学能力罢了。”
长宁点头道:“王爷没有出那个风头吧?”
陈洪恺摇头道:“我岂会那么没有眼色?自然是唯太子马首是瞻的。只是我们这位巴王,恨不得将自己的胸中所藏滔滔不绝都展示出来。亏他也有急智,父皇问的几个问题,说得头头是道,文采也极好。”
嘉王妃浅笑道:“王爷这样才对,也免得像刚回陈国的时候那般,被人人针对。”
清瑜在座上四平八稳坐着,吃些点心,品两个果子,左右不过是熬时间罢了。她知道老爹如今站在太子一派,但是场面上又不能得罪了巴王这边。搞平衡而已,清瑜也深明其中奥义。宝陵应陵二人与她说话,她便礼貌回答。若是不说,清瑜也绝不起头。
陈帝偶然看向郡主那一席,便知眼生的那一位,必定就是自己的还珠郡主了。见她小小年纪,低调安分,暗暗点头。便对姚贵妃道:“朕虽然儿孙满堂,却常恨没得一位公主。小一辈中,只有四个封了郡主,你叫来给我瞧瞧。”
姚贵妃忙对宝陵应陵她们招手,道:“清琳、清瑶、清玦、清瑜,快过来。”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清瑜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起身跟在三位姐姐的后头,到主位来参拜皇上。
陈帝见眼前四个孙女,宝陵温柔娴静,应陵活泼开朗,涪陵娇憨纯真,还珠清秀乖巧,很是满意。便道:“你们姐妹年纪大些,都是懂事守礼的好孩子。故而封了你们郡主的封号,将来更要孝顺父母,教导弟妹,为皇室子女做个表率才好”
四人聆听教诲,忙躬身应是。
等到了午时,就有钦天监大人命人呈了卦象来,卦象大好。虽则这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皇帝也需要心理暗示,陈帝看了还是大喜。忙命太监传令下去,开宴。
便有一群一群宫女将各色食盒如流水一般端了上来,里头的菜式虽多是宫中固有的,也添了几样特意应端阳节时令的。如那米粽,虽不如清瑜在现代社会吃的花样多,但是架不住御膳房做得精细,品尝起来自然唇齿留香。
稍时,便有禁卫军小尉来报,说是龙舟业已下水,只等天子令下,便可中流击水,一试高下。
陈帝近日因出兵北关,拓土开疆的夙愿眼见就要实现,心情正是大好。如今这龙舟竞渡又是比拼的力气士气,正是应时应景。便欣然道:“命众桨手各就各位,等擂鼓十二响便开始。我在这伴月楼上,正要看个清楚,到底是哪队勇士能拔得头筹。得胜者重重有赏”
伴月楼里众人一时都有了兴趣,尤其皇太孙陈泽祺,跑到栏杆边,踮脚直往外看。太子妃生怕他失足跌落,忙去拉他。陈帝起身,也走到栏杆边,笑道:“泽祺跟皇爷爷一道来看吧。”
立时便有宫女搬来一个矮几,放在陈帝身侧,太子妃将陈泽祺抱了上去,一只手扶着他。陈泽祺站到高处,十分兴奋,开心的对陈帝道:“皇爷爷,您说哪队会赢呢?”
陈帝便笑呵呵的与皇太孙讨论起这龙舟竞渡来。
众嫔妃也都陆续起身,跟在陈帝后头,预备看那太液池中一场争斗。皇子大多爱这样的盛事,也都起身去看。几位王妃都不愿凑这个热闹,便围坐一处闲谈。
应陵拉了清瑜一把,道:“妹妹咱们也去看看。”清瑜看了看静静坐在一旁的宝陵,微笑对应陵道:“应陵姐姐还是跟涪陵姐姐去吧。我有些怕高,远远看着就好了。”
涪陵拉了拉应陵的袖子,应陵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走了。
宝陵见她们去了,才对清瑜道:“瑜儿妹妹不必在这里陪我,我怕那里风大,身体刚好些,不敢胡闹。”
清瑜笑道:“我也不是专为姐姐才留下的,其实我也不爱这闹哄哄的场面,不如跟姐姐说说话,自在得多。”
宝陵自是不信,心里感念清瑜的懂事体贴,从此对清瑜更加亲密。
这场龙舟竞渡最终便是扎了蓝绸那一队胜出,陈帝当即提拔了队正为禁卫副统领,并重重赏赐了诸人。陈泽祺看得兴高采烈,只嚷嚷也要去禁卫军习武。陈帝喜出望外,南人孱弱,难得自己的皇太孙小小年纪,就有尚武的精神,从此便越发喜欢他了。
嘉王一家三口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申时。应酬人,尤其还是跟皇帝嫔妃、王爷王妃们应酬,的确是一件苦差。长宁回到家里便歪在榻上不想动弹。满脑子都是巴王妃杨氏那一脸幸福的笑容,还有那似挺非挺的小腹。
陈洪恺虽好些,不过只一想到父皇对太子一家的宠爱,心里也不是滋味,精神头便不大好。
清瑜见父母这样,心里自然不放心,就凑在母亲身边,给她轻轻捶着腿。
长宁睁眼看见女儿这样乖巧,心里又是开心又是伤感,忙握住女儿的手道:“瑜儿你也累了一天,回去歇息吧。这些事情,自有丫头们做。”
陈洪恺有话对夫人说,也道:“瑜儿你回颐珑轩去吧。晚膳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