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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握着躺在怀里的人儿的手,福临轻说。
“恩”董小婉抬头看着她的天。
“谢谢”未等说完,便被她轻轻的捂住了嘴。
“你今天对我说这句话已经很多次了”
“但我还是要说,知道么,你这个小妖精,给了我两个用什么也还不来的宝贝,一个是你,一个是承乾。”
宝贝!宝贝!!!
第二十九节 伤逝
这年的冬天来的特别的冷,漫天的白雪袭击了整个京城,京城里的人都猫在家里,偶尔有事必须出去的,也都咬着牙。这寒彻骨的季节仿佛也在预示着什么一样。普通的百姓仍旧怡然的活着,而宫里却天翻地覆起来。
脸上挂满倦意的福临仍旧硬挺住做在随安室里,伴着泪痕满面的婉儿,已经三日了,不知是不是天寒的缘故,刚百天的承乾于三日前突然高烧不退,昨日更是滴水未进,今天连最起码的哭泣都没有了,已经呈现昏迷状态,看着忙的焦头烂额的太医和来回穿梭的宫女,福临预感他的宝贝,看来已经是弥留的状态了。
三天了,尽管皇宫内集天下各名医于一处,却仍旧无法判断孩子是得了什么病,说是受寒,但体内却忽冷忽热的,且有毒性,最后只能说是自胎内带来的毒素,出生后因为牵引而爆发了。
福临的心和婉儿一样的痛着,但是他不能崩溃,他得坚强虽然自己无能为力,但是至少他不能倒下,他还要给怀里的人以勇气和力量,看着已经哭的没有眼泪,伤心到只剩下呆滞的目光,连天没有进食的婉儿,他感叹着,一国之君,真龙天子却也无能为力让生命重现,让心爱的人不受伤。
抱着婉儿做在院里,任身边还肆虐着雪花,他们只是静静的坐着,不时还会流下伤感的泪,为他们不幸失去的孩子,半个月了,他俩只是这么单纯的坐着,他知道此刻最好的安慰就是陪伴而不是语言。
尽管他觉得孩子的死很可疑,可他却没有抓住什么把柄,甚至连起码的方向都没有,只能不张扬的暗中派人调查。
春天来了,也许是希望的到来,福临和婉儿已经从承乾的阴影中漫漫的走出,但是福临感觉她变了,更加多愁善感,尽管他们享受着两个人的生活,但是都想在有个孩子每让一个新的喜悦来掩盖旧的悲伤。却迟迟没有消息,她很喜欢玄烨,也许是丧子的缘故,也许是菲儿的姐妹情谊,也许是玄烨的聪明,讨人喜爱,他想把玄烨过给婉儿,尽管那样对不起一直不受自己关爱的菲儿,但是为了婉儿,伤害在多的人,他也心甘。可善良的婉儿怎么会同意呢?她说不能因为她,而让另一个母亲受到丧失儿子的悲哀,善良如她,他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只能静静的等着上天赐给他们另一个奖品。
但仿佛上天不在眷顾这个“天子”了,他是赐下了东西,却是一场干旱和一场战争。这儿缺粮,那儿饿死人的急报,天天随着飞进京来的马儿,敲着宫门,敲乱了他的心,却又有北方臣服的族人,趁天灾时,举兵南下,又是一场人祸,要派兵镇压还要调兵征集粮草,却有偏是天灾,让他本结了疤的旧伤,狠狠的撕了开来。
“皇上,臣认为应该大力支持战争,兵员,然后在管天灾”
“臣以为,应先治理干旱,有了粮食才能打仗,何况国库也不充裕”
“你这不是纵容敌人更放肆的侵略么?”
堂下重臣争的面红耳赤,福临本已经混乱的脑袋更乱了,他用手支着额头,痛苦的想着对策,听着争吵,出兵?赈灾?
“婉儿,朕明天就要走了,你要多照顾自己”福临对着满脸担忧的婉儿笑着,安慰着。
“我没有什么的,反而是你,去北疆征战,风吹日晒的,还有敌军威胁,参与杀戮,得自各珍重啊!”
“没事的,我半年就回来了,你放心吧!在宫里好好的等我,遇到什么事情先忍着,等我回来在帮你讨回公道,朕已经加强了这的保卫,不会让人轻易接近你的,伤害你的”
“恩”她紧紧的抱着福临。
锦旗飘飘,战鼓及战乐响彻京城阅兵场的上方,福临一身戎装的站在阅兵台上,念着祭文,发号命令后,便策马率部队向边境驶去。
在离正面战场三十里的地方,部队暂时驻扎了。听取众将领的意见,又讨论了该执行的方案后,福临总算可以躺在临时搭建的床上喘息,连续一个月的奔波,让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在加上北方的寒冷,唉!当皇帝难啊!当个好皇帝更难!为了国家,危机时刻,他选择亲征,为了粮草,他用手段,耍心机,强迫平时中饱私囊的王公大臣们,硬是捐了几百万两以填充国库,虽没民生哀号,却也满朝哀号了。
福临站在营中的嘹望塔上,注视着远方的敌营,现在的他们已经把敌人打到边疆线后十里了,这三个月来,通过正确的策略,计谋和皇帝亲征对战士的鼓舞,让他们扭转弱势,一举将他们打回边境,相信在给他们一些教训,不用个把月,就能退兵了。遥望天空,不知皇宫里怎么样了,婉儿又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今天心里这么的不安呢!是战事要有变化么?还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心好乱。
一个月后,福临容光焕发的坐在马上,班师回朝,快半年了,他们已经取得了完全的胜利,只剩下处理战场的善后问题了,这半年来,今天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完全的轻松,可这一个月来,他总是不安,毛躁,直觉告诉他出事了,但是战场节节胜利,盼着宫里的信息,也是一切安好。那是什么事情呢?揉了揉头,不想了,回京就好了。
刚踏进宫门就看见四处都掌灯结彩,为迎接他们的归来,特地准备了一场庆公宴。和众人寒暄了一阵,宴会也结束了,他忙去和太后请安,一进慈宁宫,这个热闹,太后,皇后,众妃子都在呢!坐了一屋子。
“怎么这么壮观啊!迎接我啊!”他轻轻的扫视一周,咿!怎么没有婉儿?
“婉儿呢?”他问。
“我们正要和你说这个事”太后严肃的说“她”
“她怎么了”福临心里一震,母后这么严肃是怎么了。“她病了么”
“她是病了,不过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患了天花,一个月前已经去了”太后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啪!福临手里的茶杯应声落地,此时的他失去了思维的能力,“她。。。。死了“他颓然的坐在地上,只重复着一句话。
“皇上,你”太后担忧的上前推了推他。
福临目光呆滞的看着她,猛的起身,跑了出去,不知跑了多久,来到了随安室,室内亮着灯,他笑了“母后一定是骗我的”,他想了想跑了进去,兴奋的推开了门。
“不。。。。。。”他大叫着晕了过去。
完结篇——不要江山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异日清晨,他狂吼着,不相信着、调查着。可太医、宫女、太监们都说她是得了天花而死,母后说因为他在外征战,所以自己没有说实话,他在一次不甘心的来的到随安室,重复着他昨天的动作,打开了门。他并没有再次昏倒,而是泪流满面,正厅中放着他爱妻的灵位,满室挂着白帆,难道她就这么真正的离开了自己么?哭到无泪,心痛的在没有裂痕可以痛了,宫里的人各个恐慌着,暗自传着“皇上病了,发狂了”
他也呆了,傻了,成天对着灵位说话,时乐时哭,老天对他太残忍了,连最后一面自己都见不到了,他狂了,疯了,降喻礼部,追封她为皇后,辍朝五日,亲王以下,满汉四品以上并公主、王妃哭灵,招江南,五台山高僧,进宫为皇后礼忏营斋,设水陆道场,为其争天下巧匠,构设冥室,下令按国礼焚化大行皇后梓宫。宫内所有太监、宫女全部殉葬。
一系列又一系列的不合礼教的命令搞的大臣们心惊胆跳,却没有人敢反驳,因为谁都能看出,皇上现在的心情是个定时炸弹,谁敢去碰,就会炸的粉身碎骨。太后也傻了眼,没有想到儿子会这么痴情,宫内懂得妃子更是人人自危,怕一时皇上不高兴会祸及自己。宫廷里正无可避免的孕育着一场血雨腥风。
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福临感到自己越来越无力,仿佛灵魂失去了方向,身边的事象是演戏一样,车水马龙般划过。自己仿佛也陷入了一个误区,觉得婉儿仍旧活着,时刻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醒着,睡着,无论什么时候。
就在他最空虚,没有方向的时候,他认识了他——昂溪森。五台山来的超度僧人。听他们念经,讲着佛法,他也无意间,看破了红尘,要削发出家,法号行痴,这可整的太后、大臣们慌乱不已,朝野上下一片哀号。后来还是那僧人的师傅,玉林和尚欲以其混乱圣听将其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