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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绘听得非常混乱,忍不住打岔,“对不起,请问你是?”
“你不知道我是谁?!”女子讶异地拔高声音。
纪绘仔细找寻脑中的记忆,最后仍然毫无印象。不过,由她持有腾政私人别墅的钥匙和所说的话看来……
“你是安太太吗?”
听到纪绘的猜测,女子眉毛整个扬起,“你怎么这么问我?!”
“对不起,发生意外之后,我丧失了记忆——”
女子发出惊叫,截断了纪绘的话,“你丧失了记忆?!”
“是的,所以之前的事全不记得,对你也没有印象……”女子不友善的神情和身上散发出的骄气,教纪绘有些招架不住,不禁退缩向后。
“原来是这样……”女子沉默一会儿,仿佛思量着什么,接着仰起下巴,眼光锐利地看着纪绘,“是的,我是腾政的妻子,我叫叶妍婕。”
她真的是腾政的妻子?纪绘心头如被拳头重击,痛得几乎倒地,仅存一丝力气可以支撑。
“安太太……请坐……”除了痛苦之外,她还感到无比的难堪。腾政的妻子显然已经发现她和腾政的关系,上门找她谈判。
“你有什么资格请我坐?!这是我家耶!”叶妍婕一手叉腰,盛气凌人地指着纪绘喝问。
“我……”纪绘惭愧地低下头。她是介入他们婚姻的罪人,没资格说话。
“哼!腾政真是偏心,居然把这里翻修的这么漂亮,家具、摆设也全都换!”叶妍婕走人屋子,高跟鞋不断踏出怨愤的声响。
看着叶妍婕艳丽出众的面容,丰满火辣的身材,纪绘不禁自卑起来。就连身为女性的她也难以抗拒叶妍婕的魅力,难怪她能够得到腾政的喜爱,娶她为妻……
“你住在这里多久了?”叶妍婕两手交叠胸前,不悦地冷哼。
“一个月。”纪绘站在门口不敢走动。
“那不就是在你车祸之后?”叶妍婕坐上客厅沙发,点起香烟。
“你知道我为什么发生车祸吗?”纪绘想知道真相,急切地走向她。
“当然。”叶妍婕斜睨站在旁边的纪绘,对她吐出一阵浓烟。
“为什么?”纪绘急问。
沉吟半晌,叶妍婕用力吸口烟后吐出,“因为你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受不住震撼,纪绘坐倒在沙发上。
“你是个既卑鄙又狠毒的女人,贪图腾政接管的‘安氏企业’,应征秘书进入公司,处心积虑地接近他、勾引他,在得到他的信任之后,出卖企业机密,造成公司财务危机,差点就害他破产了!”说到激动处,叶妍婕大拍桌子。
“我……”天啊!她以前是这么卑劣的人吗?
“幸好腾政在商界信用极佳,才能顺利度过这次的危机,而你,被查出是出卖机密的主谋后,因为害怕入狱,害怕受到报复,所以开车冲进河里自杀。”
原来,她的车祸意外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原来,她会丧失记忆,是因为连自己都厌弃自己。听完叶妍婕陈述的事件,纪绘不禁在心底苦笑。难怪,他总是说她不会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原来之前的她是如此的奸诈,如此的恶毒。叶妍婕冷嗤一声,“哼!老天真是没眼,居然没让你撞死淹死,还被腾政救了回来!”“除了出卖公司机密,我是不是还曾经做过伤害腾政的事?”问出这个问题,纪绘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害怕听到答案。“你不只伤害他,做的事更是过分!诱惑腾政成功,变成男女朋友后,你就把他当成凯子,大肆挥霍他的钱财,还在外面包养小白脸,结果被他抓奸在床。腾政失望至极,对你提出分手后跟我结婚,你不愿接受这个结果,整天死缠烂打,还发了疯,在三个月前闯进我们的新房,拿剪刀刺杀他!”这番话犹如青天霹雳,将纪绘的心魂劈成两半——天啊!那个幻觉是真的,她真的刺伤了腾政!想起那个景象,她的头再次发痛,几乎快要爆炸裂开。“腾政真是个烂好人,念在过去和你有过一段情谊,没有对你提出伤害告诉,只是和你保持距离,但是你却继续骚扰我们,还利用职务之便偷取机密文件转售给其他竞争公司,害他险些破产。”
“我竟然这么对他……”纪绘气恨地捶打自己,终于了解为何腾政每次想起她的过去,就会爆发愤怒想要发泄,然而却又强迫压制下来,一再地反复挣扎。
“你和他交往的期间,不管你再怎么任性,再怎么虚荣挥霍,他都对你完全宽恕包容,结果你居然这样回报他!”叶妍婕气愤地将烟头扭熄,丢进垃圾桶。“请你立刻离开腾政,不要再破坏我和腾政的感情,不要再和他联络,他没必要负担你这个累赘。”
是啊……她对腾政来说的确是个累赘。
“好,我现在就收拾行李离开。”
“希望你说话算话。”叶妍婕起身。
“我会的。”纪绘点头。
走出大门,叶妍婕突地回身,“对了!我们今天见面的事,不要让腾政知道,我可不想因为你而和他争吵。”
“我会保密的。”纪绘承诺。
叶妍婕离去遗留下来的香水味和烟味混成一股呛鼻的怪味,教纪绘十分难受,而那味道就像恐怖的化学气体,直冲鼻中,逼出了她努力强忍的悲伤,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真相大白,她以前是个出卖他、背叛他的女人,而现在则是个介入他婚姻的破坏者。
两者,都是不该存在他生活中的角色。
是该离开他……
早该离开他……
第四章
由别墅沿着郊道走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纪绘终于到达市区。看看广场中心的大钟,这时已过夜晚晚十点,商家纷纷拉,下铁门打烊休息,行人也因气温骤降、刮起冷风而逐渐散去,街头变的无比冷清。
她该何去何从……。
纪绘漫无目的在街上晃荡,不知该走向何处,只能任由刮风冻僵她纤细瘦弱的身躯。“身上又没钱……我该去哪里……”纪绘喃喃自语。别引的物品属于腾政,她没资格拿取,所以离开时她没带出任何行李,只带着他送的手机。“那个女的好奇怪……穿这么单薄不会冷吗?”一对情侣走过纪绘身旁,女孩不可思议地问着男友。她不会冷吗?纪绘苦涩一笑。她已经不知怎么分辨,“冷”,因为她的身体早被冰寒死寂的心冻得麻木,没了知觉。
“别这样看人家,很没礼貌。”男孩惩罚性地轻敲了下女孩的头,接着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今天有寒流,愈晚天气愈冷,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
“嗯。”女孩甜蜜地钻进男友怀里,两人快步离去。
他们的感情真好……望着那对情侣的背影,纪绘不由褥心生羡慕。她好希望此时有个高大的身躯能够为她挡风,有个厚实的胸膛可以给她温暖……
她好想腾政,不知道他此时在做什么?思念就像澎湃激起的浪涛,猛烈地拍击着她的心,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席卷而来。
拿出手机,仿佛仍然可以感受到他残留的温度,想像他正由背后环抱住她,轻轻揉搓她的小手为她取暖。
好想听他的声音……就在她按下速拨键时,脑中的理智突地跳出来阻止,她吓得立即切掉。
不行!不行!她痛苦地抓着头,强迫自己将他的影像甩掉,告诉自己他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她既然决定离开,就该完全遗忘。
再说,她答应叶妍婕不再与他联络,不再介入他们的婚姻,她就必须做到。她留着手机并非为了和他联系,只是单纯地想留作纪念,在寂寞想念的时候可以当作慰藉。
只是……她这样不告而别,不知道腾政会怎样?
冥冥中仿佛有一种奇妙的感应,正当纪绘的脑海再度浮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手机突地响起,听到音乐铃声,她犹如听到腾政的声音,不禁心酸地落下泪来。
她好想接……但她不能。
热烫的泪水满溢出眼眶,滑落至嘴角,她这才知道自己的泪竟是这般咸苦。
为什么还要打来?
她伤害过他,出卖过他,为什么他还这么关心她?这份浓厚的关怀,只会让她感到更加惭愧、更加痛苦……
“姊姊?!”一名男孩忽然跑来,对着她惊喜大叫,“姊姊!真的是你!”
纪绘连忙擦干眼泪,抬头看见一个戴着银框眼镜,长相斯文的男孩。
“感谢老天,竟然让我在街头找到姊姊,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姊姊一定远活着!”男孩兴奋地一把抱住纪绘。
“你是谁?!走开!”纪绘惊吓地推开男孩,没想到用力过猛,险些将他推倒撞上商店招牌。
“姊,我是文旭啊!”男孩一脸惊愕,手僵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我是你姊姊?”纪绘摇摇头不敢置信。她记得腾政说过她是孤儿,怎么可能会有弟弟?!
“姊,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文旭想要走近,但看到姊姊害怕受惊的模样,连忙退回一步。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