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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兮喘息着,唇边了还残留着冷夜的血,嘴角却邪邪的弯出一丝冷笑,媚眼如丝,却是让人一见生寒。“宫主请自重,若是再这样,离兮便只有咬舌自尽了。”
冷夜微怒,但一听离兮要咬舌自尽,原本刚燃起的怒火瞬间被扑灭,擦尽残血,小心翼翼的看着离兮,生怕他一激动真的会做傻事,急中生智,将自己的担心掩饰的天衣无缝,温声道,“兮儿那女子…”
离兮一听闻,抬头紧张得盯着冷夜,生怕一个闪失,错过了冷夜的话。冷夜见着这样的离兮顿时忍俊不禁,温和一笑,凑到离兮耳边,“你若是表现好了,我定会告知你,如果让我极为满意,说不定连勿潇兮我同样会让你见…”
离兮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失望,待听到勿潇兮三个字时,绿色的眸子立时散发出淡淡的幽光,带着复杂的感情望了冷夜一眼,随后紧抿双唇,似是要咬出血来。过了好久,淡淡开口,“怎样算是表现好,怎样又能让你极为满意?”
冷夜见奸计得逞,忍着放声大笑的冲动,将离兮抱至自己的腿上,“以后不要忤逆我,至于具体如何做,就要看兮儿自己了。”双手用紧了力道,轻轻摩挲着身前愈来愈僵硬的人儿,莫名的心疼,本不想强迫他,想看着他在自己的怀里真心的流露出真心的笑来,可是可是…他是这样倔强,即使身寄他人,也不肯低头…若是不用些威胁手段,要如何呢…
不一会儿,软轿缓缓停下,离兮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轿,本不需要这两个丫鬟动手,但是他怕万一自己拒绝了,冷夜又会找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碰自己…果然冷夜一出轿就辞退了那两名绿衫丫鬟,亲自接过手,扶住了离兮,离兮蹙眉,但又不好发作,只好由着冷夜,随着一名丫鬟,进了一扇木门。不经意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两个绿衫丫鬟,两人原本正不停偷看着离兮,慌忙低头,两颊绯红。
亭台水榭,小桥流水,山泉缓泻,芭蕉掩屋,睡莲静浮,群花争艳,原来这木门后又是另一番天地,细细一看才发现这场景竟似整个悠凝宫的缩小版,只是因为是建在水上,屋子由竹子代替了砖瓦,倒给人添了无限清凉感,的确很适合在夏天居住…
冷夜见离兮眼中略略带着一丝欣喜,心中也稍宽慰,费尽心思布置,只为了搏美人一笑…带着些雀跃,领着离兮进了主室,白纱绿竹,凉风微拂,床幔飞扬,屋中视眼开阔,布置却极为简雅。冷夜得意一笑,这才是精华所在,他的兮儿犹如下凡仙人,在木琉山庄更是享尽了人间荣华富贵,那些富丽堂皇根本入不了他的眼,那么自己就反其道而行,给兮儿真正想要的…
离兮的心中不是没有震撼的,若站在眼前的人不是冷夜,那定是个难得一见的知己。相见只有数面,他却能看透自己,这是怎样可怕的敌人…思及此,骤然不寒而栗。
冷夜见着离兮忽然僵硬,以为他是在为伊静的事担心,轻声宽慰道,“放心,郡主的解药,我马上派人送去,你不用担心,我绝不食言。”
离兮错愕,伊静…“你把伊静怎么了?她是无辜的啊!”回身拽住冷夜,身子开始变的无力,为什么事情比自己预想中还要不堪…自己到底要对不起多少人…做多少孽…心中原本对冷夜稍稍生起的好感顿时散的无影无踪…
“没什么,贱命一条而已,本宫只不过给木琉山庄一个小马威而已。”冷冷的口气,心中郁结,怎么人人都比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高!
“你…我也是贱名一条,宫主且放我回去,免得这贱命玷污了你的圣宫。”
“这天下,除了你,其他人在本宫眼中皆如草芥。”说完,硬将离兮按在床上,转身从彩绘木柜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看了离兮一眼,对方果然惊讶不已,冷夜笑言,“你需要休息,我自知你软硬不吃,只好用这一手了,这安神药和你以前用的一模一样,不用担心。”将木盒轻放在枕边,一股奇香瞬间飘至整个房间。
离兮趁着神智还没完全昏迷,狠狠的将紫檀木盒扔向冷夜,冷夜微恻身,伸手稳稳接住,将紫檀木盒远远的放在了桌上,“兮儿,别试图反抗,这样于你无益。”
看着离兮软软倒在床榻上,冷夜才安心的为他掩好被子,出门,轻声的对门口的侍从吩咐道,“将玄中请来,从今日开始,给我看好屋中的人,他要是少了根头发,你们全死。”
几个侍从个个面露惊慌,低头轻声道,“是。”
第二十九章 同根相煎
玄中应召推门而入时,惊讶在脸上一扫而过,在见着冷夜时,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宫主。”
冷夜正全神贯注的凝视着离兮的睡颜,一声宫主,倒让他神游天外的思绪瞬间回归灵体。轻声咳嗽,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不止一次的为床上人失魂落魄呢…“玄中,来的真及时,替本宫看看他的病情。”说着,退至后面,向玄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这怪医他向来甚是尊重。
玄中上前为离兮把脉,刚触及脉搏,便震惊得回望冷夜。“宫主,他的体内为何会有如此深厚的真气流转?”
冷夜听了玄中的话,并未露出多大的惊愕,无奈一笑,“我从竹林将他带回之时,已是这般。”
“竹林?可有遇到高人?”
“一位长须白眉的老者,我只与他谈过话,便知他内力远在我之上。”
“那位老者现在身处何处,宫主?”
“死了,我设计让那老者误以为我们离开了,给他下了毒,折回之时他已死了…”
“宫主,您虽武功盖世,但毕竟涉世未深,依属下愚见,那老者乃是当年武林三大神秘高手之一的闲居老人,因他生性淡薄,向来不理会江湖中的恩恩怨怨,因此鲜为人知。”
冷夜端着茶的右手微微一颤,“你说的是那位“春日临风醉,秋宵对月吟,舞闲阶碎影筛金”的闲居老人。”想不到是这样厉害的人物,冷夜心中苦笑,自己竟然这样贸然前去,如若没有鬼面骷髅相助,鹿死谁手,尚未知,毕竟闲居老人高深莫测,江湖中至今尚且无人知晓他到底擅长何种武功…
“正是…”
“那兮儿体内的真气想必也是闲居老人临时前传授,玄中,你知我心,我不想兮儿有任何反抗之力。”冷夜冷冷道。
“宫主,倘若将真气引渡出来,离兮公子怕是有生命危险,他幼年时受了极重的内伤,本就需要高人时刻渡真气为他续命,如今这深厚的内力正好压制了体内蠢蠢欲动的内伤,宫主,望您开恩,为离兮公子深虑。”
冷夜一听能为离兮保命,原本脸上的阴狠立时缓解了几分,“玄中,药理上可有方法,封了兮儿的内力,让他无法施展,若是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属下正是此意,此事宫主请放心,属下这就告退,离兮公子所用之药,属下会亲自送来。”意味深长得看了躺在床上的离兮一眼,转身出了屋。心中如喝了百味酒,全然不知其中滋味,想起了宫中的另一个男子,如若他知道他甘愿牺牲自己而为他此生最爱之人换来的安乐如今还是被人狠狠摧毁,他会是怎样的声嘶力竭…远远的望了一眼山腰处连绵不绝的屋宇,深深的叹了口气…
冷夜从玄中走后便一直盯着离兮兀自出神,将离兮光明正大的夺来,本就意味着已经向木琉山庄,御剑山庄公然发起了挑战,御剑山庄原本就为着勿潇兮之事对悠凝宫虎视眈眈,只是一直碍于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勿潇兮被困在此。而如今,自己杀了闲居老人,抢了木离兮,于公于私,那些正派人士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木琉山庄,御剑山庄在武林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若是联合其他门派上门来要人,那自己的大业免不了功亏一篑,如今还未到时机,对于那些武林正派只能忍,不能激…思及此,随手盖合了身边的紫檀锦盒,悄然无声的出了门。却将随行的大护法清风留了下来,将涉及离兮之事一一仔细的叮嘱。
冷夜刚走不久,一袭红衣从层层芭蕉叶下缓缓踱步而出,清风只能把手在大门之外,这里面根本近不了身,宫主当真是在乎屋中之人,连让其他男人瞧一眼的机会都不给,更别提这里近身伺候的侍女,个个都是聋子哑巴…冷冷一笑,宫主难得的痴情,怕就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来这屋中之人对宫主便犹如这无情的流水,人在怀,心却不在,怎么样倔强的一个人,竟逼的宫主用这样的手段强迫他依赖自己,爱上自己…不经意挑眉,美目流转,心中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