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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不喜欢这个蛋糕啊?”
发现他碰都不碰蛋糕,麻理子问他道。堂野说了声“不是的……”,站起了身来。
“我今天不太想吃甜的东西。明天我再吃吧。”
走到妻子的身后的时候,看到她那低垂的脖颈上有着红色的痕迹。前天两夫妇是做过爱,可是自己那时候亲过这个地方吗?伸出手去碰那红色的部分,麻理子的背猛地颤抖了一下。
“讨厌啦,亲爱的。你的手好冷哦。”
她一说好冷,堂野慌忙把手缩了回来。
“对不起。因为你这里红红的就……”
麻理子以涂着美丽的粉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地搔着脖颈。
“是不是被虫子咬了啊?我昨天就开始痒痒的……”
堂野在妻子耳际低声呢喃着“你还是不要抓的好哟”,从背后把麻理子抱得紧紧的。一股似乎刚刚用过香皂似的……清洁而甜美的香气传来。是堂野不知道的香水吧。
“呐……”
麻理子回过头了,不知道为什么,面部有点紧张。
“穗花将来会和什么样的男人结婚,这个你有想过吗?”
麻理子眼睛睁得大大地眨了眨,然后觉得很奇怪地笑了出来。
“你都已经担心起这种事情来了?穗花不是才只有四岁吗。你还真是个让人伤脑筋的爸爸呢……”
“可是……孩子很快就会长成大人的吧。所以……该怎么说,到底会怎么样呢……”
也是呢,麻理子说着把双手按在了抱紧自己的堂野的双臂上。
“虽然不知道她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但是,只要她得到幸福不就好了吗。我希望她就像我一样,找到一个这么温柔的丈夫。”
堂野定定地看着对面专心致志吃着蛋糕的女儿,心中在想:等到穗花到了十六岁的时候,喜多川真的把她带走了的话,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呢。
“等这孩子到了十六岁,就把她给我。”
就是说出了这句话把堂野惹得勃然大怒,喜多川的脚步也没有远离堂野家。他仍然以每周一次,或者两次的频率过来一起吃晚饭。
自从拜托他看孩子的那一天之后,虽然穗花还是在说“要做圭的新娘子”,但喜多川却没有再说过想要穗花嫁给自己的话了。虽然他不说,但也只是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认真的吧。
堂野也在反省自己在下雨之夜那一天不成熟的反应。喜多川也不是强行强迫要得到穗花,而且还说要以穗花的心情为最优先考虑。就算喜多川是认真的,如果穗花没有那个意思,那这约定也不会成立……这样的话,自己就只和他敷衍一下说句“好啊”不就行了吗。
最近,喜多川到了星期日下午都会来到堂野家‘玩’。他并不是来吃饭,只是为了和穗花玩才来的。知道喜多川会在星期日来,穗花从周日一大早就高兴得安静不下来。等喜多川来了,更是超级兴奋地叫着“一起玩吧”,“画画”,就像条小吸盘鱼一样紧紧地贴在喜多川身边不离开他。
偶尔堂野星期日也要上班。有一天,他下午过两点的时候回到家,喜多川带穗花到公园去玩了,而麻理子也出去买东西,一个人也没有的家里看来空荡荡的。
比起自己这个亲生的父亲来,穗花似乎更加亲近喜多川的样子,堂野有时会这么想。如果有时间的话,星期天的下午堂野也会跟着穗花与喜多川一起到公园去。在奉陪小孩子玩无聊的游戏方面,自己毕竟不能像喜多川那样,非常耐得住性子在花上好几个小时来陪她。
到了十月,迎来了第一个星期日。堂野下午出门去工作,五点钟都过了才回到家。看到客厅的花瓶里插着很少见的花。小时候似乎在野外的山上看见过的紫色的小小花朵,让自己产生了很强烈的怀念感。
“这个是怎么来的?”
一问,麻理子答“是穗花她拿着带回来的。”
“是不是谁送的啊?不会是她从别人谁的家里随便摘来的吧……”
“有喜多川先生和她在一起呢。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啦。”
说着,麻理子笑了起来。堂野摸着紫色花朵的花瓣,伴着哒哒哒的脚步声,穗花跑了过来。她用小小的手紧抓住堂野的裤腿,然后像要说悄悄话一样把手放在小嘴上。堂野蹲下身子,穗花贴也似地趴在他耳边,小小声地说:“……花花,圭的家里有花花。”
“喜多川的家?”
“院子里,有好多好多呢。”
仔细看看,女儿的头上也戴着一个用同样的紫色花做出来的十公分左右的小小花环。拿下来端详看看,见小小的花的花茎被很多线系住成为一个环型。做得非常精致。
“爸爸,是穗花的。”
女儿伸出小手,踮起脚尖把花冠戴回头上,呀呀地笑着叫着,很开心的样子。
喜多川的家……自己只从外面打量过那个带庭院的古旧房子,还从来没有实际进去过。
“真的呢,喜多川先生是穗花的王子殿下。”
麻理子轻轻在捏捏女儿的脸颊。“穗花,是圭的未婚妻哦。”真不知道女儿是从哪里学来这个词的,她像纠正妈妈的话一样,撅起了小嘴巴。
“下次呢,圭会送黄花环给我,已经打勾勾了。”
穗花紧紧地抓着花环,紫色的花瓣一片片地掉下来撒在地板上。堂野以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复杂的心情定定地盯着那些花瓣看。
下一周的星期日,堂野也要加班,从下午开始去公司。打工的女孩子突然辞职,而且又一时打不到接替的人,结果她原本做的杂务积攒了一星期份之多,也正是为了完成这些堂野才不得不去加班。
过了五点半,想着差不多该回家了吧,正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时,公文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麻理子打来的。
“穗花,不见了……”
诉说着这句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
“吃过午饭后,我在沙发上打了个盹。两点多我醒了,结果我发现本来在我旁边看电视的穗花不见。玄关的锁是开着的……我一开始以为是喜多川先生来玩,把穗花带出去了吧,可是再怎么到哪里去玩现在也该回来了,都已经过五点了还是什么联系也没有……”
堂野歪了歪头。
“说不定只是穗花缠着喜多川去他家玩了吧。有没有给他家里打个电话问问?”
“我打了,可是是录音电话,我联系不上他。而且喜多川先生带穗花去玩的时候,肯定会和我说一声的。说不定喜多川先生来的时候我刚好在睡觉,穗花见他来了就开了门,然后和他一起两个人去玩了,可是就这么开着家里的门也不锁也太不留神了吧。我觉得很奇怪啊。”
妻子一直重复着很奇怪,太奇怪了,堂野为了让她冷静下来问她:
“你去公园之类的地方找过了吗?”
“我去那里找过一次,可是她不在。如果穗花她回来的话,我不在家等着不行。”
堂野对妻子说我马上回家,就挂断了手机。虽说穗花不见了,但堂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想得很深刻。也不过五点半而已,多半是还留在喜多川家里吧。
在回家之前,堂野去了喜多川的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可是没有人接。把车停在喜多川家附近的一块空地上,推开了那晃晃当当装饰一样的铁门,走了进去。从门到玄关是一条用水泥加固的五米长的步道。现在太阳已经开始沉落下去。附近很是阴暗。院子里的树和杂草等植物都长得差不多和人一样高大,如果小孩子躲在树荫里面的话,那一眼看去是找不到的。
玄关上没有门铃,不过有一块手掌般大小的木片,上面写着“喜多川”做门牌。
堂野在那拉门上敲了几下,里面没有反应。说不定是……心念一动,横着拉了一下门,结果无声无息地就拉开了。根本锁都没有上……真是让人说不出话来的不注意啊。
玄关很黑,但是看到喜多川白色的运动鞋放在那里,而穗花的小鞋子却不在。
“……喜多川,你在不在家?”
堂野大声地叫着。走廊的那一头传来地板咯吱咯吱的倾轧声,啪的一声后,玄关一下子亮了起来。
“……是你啊。”
喜多川上半身赤裸着,下边穿着条睡裤。很不高兴似地眯起了眼睛。
“有什么事吗?”
“今天,你有没有去我家玩过?”
喜多川抓了抓头。
“现在是几点?”
堂野看了看手表回答说“六点十分”。喜多川“嘁”地咋着舌。
“我和工地那边的同事一直喝到天亮,回到家之后一直睡到刚才,没有去过你家。”
到了这个时候,堂野才知道妻子的不安变成现实了。咕嘟,他吞了一口唾液。
“中午之后……大概是两点的时候,穗花她不见了。我还以为她是和你在一起……”
喜多川穿上拖鞋,穿过堂野身边跑到院子里去。
“喂,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