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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宣告说:“她是心力交瘁……而且您太太她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连穗花的死都没有接受的时候,肚子里却又孕育了下一个小生命……即使告诉她她已经怀孕了,麻理子似乎也没有听进去一样,听到的时候她也只是没有表情地“啊……”了一声,就好像是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
但堂野觉得麻理子怀孕是件好事。虽然从经济方面不想再要第二个孩子,可是事已至此,对麻理子来说还是有点别的事情让她转移注意力的比较好。虽然之前为了不怀上孩子加了很多小心,但这次的事情简直就像是神赐予自己两人的绝妙安排一样。
葬礼后三天,堂野在相隔快一周之后回到了公司。得知了事情的龙田和打工的女孩子都超出必要地关心着自己,不知怎地让人觉得很难过。
到一天结束的时候,堂野感到有点累。晚上七点的时候,他下班回家,把车停在停车场的时候,看到通道对面有张熟悉的面孔向着自己走过来。是负责穗花事件的警官,柏井。
“您好,打扰了。”
柏井低了低头打了个招呼。
“这段时间里受您照顾了。”
堂野也点了点头。
“其实,如今有了关于穗花小朋友事件的新证词,我们有几件事想来问问您二位……”
堂野犹豫着要不要让柏井到自己家去。现在麻理子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些,如果又提到穗花的事情,她说不定又要失控了。而且也可能对她怀了孕的身体造成打击。
“那个……我妻子正是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时候,在这里说可以吗?”
柏井“啊,也是啊”地附和了一句。结果,堂野和柏井在车中谈了起来。
“警方把喜多川作为犯人逮捕的事情我想您也知道了。他在穗花被带走的时间,和推定死亡时间下午四点左右都没有不在场证明。还有小学生的证言在。啊,虽然他本人是彻底否认的。”
“他本人说不是他对吧。”
柏井说着“是的”地歪歪头。
“因为有目击证词,所以我们执行了逮捕,可是前天又出现了新的证词。”
“新的证词?”
“是电话。有个上初中的女孩子在事件发生的当天,看到有个人站在雁长桥上……她是这么说的。”
新闻里报道了穗花是从桥上落水溺死的。而雁长桥就是离发现穗花尸体的河口最近的一座桥。
“她放学回家的路上,要过桥的时候看到有个穿黑衣服的高个女人,对方似乎是一边看着桥下一边笑着。她觉得有点可怕,所以就记住了。”
堂野口中反刍着“女人……”这个词。
“那个初中生的家长到了前天给警署打了个电话,因为无论如何都很在意这一点。还有一些其他我们在留意的事情,现在正在搜查……”
“也就是说,说不定喜多川并不是犯人了?”
柏井答了句“现在还不知道”。
“我们到现在还认为是喜多川,但是也有万一的可能性……”
柏井擦了擦自己的鼻头。
“说起来……您太太上个月辞掉了打工,我能问一下她辞工的理由吗?”
“她说和其他的工作人员合不来……”
柏井只是问了一些妻子的事情就回去了。在他走后,堂野在车里一个人想着。警察一旦认定了犯人,那么就说明找到了那个人是犯人的证据,哪怕是捏造的证据。但那个警察在逮捕了犯人之后还在继续调查,这说明犯人是其他人的可能性很高。
堂野把额头靠在了方向盘上。也许喜多川并不是犯人的……只有这件事情让自己多少好过了一些。
回到公司的第三天,堂野再次收到柏井的联络。接通手机的时候,还在公司里,堂野慌忙走到走廊上。
“真正的犯人已经被逮捕了。”
柏井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
“关于这件事,我们有话要和二位说,能不能请您和太太一起到警署来呢、”
堂野有点踌躇。
“其实……我妻子她怀孕了。如果有事情要说的话,能不能我一个去呢。”
“这回的事情和您太太有着关系,我们有两三件事情要和她确认。实在是很抱歉,但还是请您两位一起过来。”
从口气就可以听出柏井不会让步,堂野也只得死心,带着麻理子来到警署。看着问自己“为什么不能不再去警察那里啊?”的妻子,想着总比一次得知所有的事实好一些……就告诉她“似乎是找到了真正的犯人”。
“犯人不就是那个男人吗?”
“详细的事情警察会告诉我们的。我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麻理子在车里一直带着错愕的表情。
到了警署,在接待处说出了柏井的名字,被带到了一间小小的房间。似乎是间审问室,麻理子和堂野在圆椅子上并排坐了下来。
“之前已经跟先生说过一些了,我们逮捕了杀害穗花的犯人。”
麻理子紧紧握住堂野的手,咬住了嘴唇。
“不是喜多川先生吗?”
柏井点了点头。
“犯人的名字叫‘田口绘里',您认识吗?”
堂野摇着头,但麻理子在听到的时候脸色顿时变成了一片苍白。
“麻理子认识那个人吗?”
堂野问着,但妻子没有回答,以很奇怪的方式摇着头。
“田口绘理是太太您以前工作的超市店长,田口浩之的妻子。以前似乎做过模特,个子将近一米八十,头发又短……再加上戴着顶黑帽子,在那个小学生看来就好像是个男人。”
堂野想起了妻子辞掉超市打工时说的和同事处得不好的话来。
“你和店长的太太处不好吗?”
麻理子垂着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您丈夫还什么都不知道啊。”
直到这个时候,堂野还没有能察觉到柏井和妻子间这些意味深长的话的真正意思。
“您太太和超市的店长田口浩之从大概两年前就有着婚外情。这是从其他的工作人员的证言中发觉的。而您辞掉工作也是因为和店长的不伦关系传了出去……是这样吧,太太?”
堂野的眼睛大睁着,整个人无法动弹。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展开让头脑完全不能运转,他僵硬地侧过头去问身边的妻子“是这样吗?”,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田口绘理恨着丈夫的外遇对象,也就是堂野先生您的太太,她已经供认是为了报复而杀害了您的女儿穗花。”
麻理子苍白着一张脸,籁籁地颤抖着。
“田口夫妇没有孩子,已经进行了将近十年的不孕治疗。而她知道这段时间里丈夫居然和年轻的女人产生了外遇,就愤怒得不能自己了。”
在自己身边,妻子哇地哭着俯下身去……听到了她的呜咽声。堂野只是垂着头,看着自己因为握得太紧而发白的手指。
妻子就像口头禅似地说着她爱着自己。说有个温柔的丈夫、自己是幸运的人。既然她对目前的生活很满足,那为什么还外遇整整两年呢。
堂野忽然不认识这个在自己身边哭泣着的女人了。妻子到底为什么哭呢,他连这个都无法理解了。
一回到公寓,麻理子就把自己关在寝室里。堂野在客厅里喝着酒,在头脑中整理着事实。麻理子和工作地方的上司有了婚外情。而那个偷情对象的妻子被激怒了,就杀死了没有任何罪过的穗花。
这到底是谁的错呢,堂野想。偷了两年的情,背叛了自己的妻子吗?还是被背叛了两年都一无所知的自己呢……
现在想起来的话,其实是有很多类似外遇的迹象的。自己没见过的项链……那说不定就是店长送她的礼物吧。她说和朋友去吃饭的那个晚上,说她的脖子上有红色的痕迹的时候,麻理子很明显的动摇了。那也许是偷情的痕迹吧。还有看到自己回来就马上挂掉的电话……因为对没有手机的麻理子来说,能和店长联络的只有家里的电话而已……
自己本来该再多加些戒备的。但是自己的妻子……只有那个对自己微薄的薪水连一句怨言也没有的妻子,自己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与人外遇的。
被背叛了……这种想法就是无法消失。自己守护着这个家,却被背叛了。堂野呷了一口酒。事情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自己太窝囊吧,而对方那个男人比自己有魅力得多吧。
堂野抱住了头。很不甘心,很痛苦,很悲伤……想着想着,堂野为了那一点点的可能性,向有着妻子所在的寝室走了过去。
麻理子在房间的角落里缩成一团,就像个幼小的孩子一样。
“麻理子。”
妻子抬起哭湿了的脸。堂野在与她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下来,对着她站在那里。
“……那个……”
他寻找着接下来的话。光是把这些说出口来都是一种屈辱。
“……你爱他吗?”
麻理子没有回答。
“如果,你爱着他的话……那就直说你想和我分手好了。结婚之后才喜欢上别人的事情也是有的……感情变成了这样,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