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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星星们听见歌声,都穿着最闪靓的裙子出来跳舞了。最先是几个,后来成了几十个几百个,最后密密麻麻,满天都是了。他们各自向大地展示着自己最亮的一面,一会儿这边闪一下,一会儿那边晃一下,大有选美之势。
璀璨的星空下,两个小小身影坐在草地上,一起唱着最美的歌。
我是男孩你是女孩,
我是女孩你是男孩,
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
***** *****
暑假已经过了大半了,很多人开始迎接新学期了。娜娜也不例外。
这天中午,娜娜和妈妈在家刚刚吃完饭准备午休时,嘉瑜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门也没敲。
“怎么了?”娜娜的妈妈问。在她心中,嘉瑜一直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孩子。虽然出身名门但却丝毫没有贵族作派,这一点是她最欣赏的。
“阿姨,我可以和娜娜一起出去一下吗?”嘉瑜问。
这个请求问得有些唐突,娜娜的妈妈愣了一下。当她看到嘉瑜眼中那样坚毅的眼神时,便打消了所有的顾虑,于是她笑眯眯地说:“行啊,去吧!”
“谢谢阿姨!”嘉瑜拽上娜娜就跑,一口气跑到了车站,坐公车到了滨河公园。
两个人站在河边,从河中央吹来的凉风轻拂过他们的脸颊、身体,还把娜娜的长发吹得飘了起来。他们面向河中心,享受着清凉的风,无语。
天空空空的,全是蓝色。过了一会儿,娜娜转过头来问:“嘉瑜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俩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娜娜看着嘉瑜,等待他的回答。
嘉瑜低下脑袋,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娜娜,沉重地说:“娜娜,我要走了。”他的长睫毛上星星点点地沾着一些很细小的水珠,他看着娜娜的眼睛,“我要去美国,念中学,然后念大学……”
娜娜看着嘉瑜,沉默了一阵子,喃喃地说:“美国啊?美国……会很远吗?嘉瑜哥,你告诉我,美国在哪里?真的很远吗?”
嘉瑜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把两手放在娜娜的两肩上,半晌,才低低地说:“是,很远,在大海那边……”
娜娜乌黑的眼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这点细微变化逃不过嘉瑜的眼睛,他顿时觉得自己好残忍,但是没有办法——他不想骗娜娜。于是他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算是肯定了娜娜的说法。
娜娜把脸转向河面。河面上空空的,唯有河水,无语东流。远处,水天相接,可望而不可及。
“嘉瑜哥,你很快就要走了吗?”娜娜的眼神中充满了惆怅。
“……对……明天……一早就走……来送我吗?”大概是娜娜的眼神让嘉瑜有些心痛,他有些犹豫地说道。
娜娜摇摇头。
“不送我吗?”嘉瑜有点急了,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娜娜还是摇摇头。
“为什么?”嘉瑜这下真急了,他有些不高兴地问。
“我不想。”
这三个字让嘉瑜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他一下子没了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过脸望着河面。
河水静静地淌着,它没有快乐的声音,人世间一切悲欢离合似乎都与它无关。它来到这世上的任务只是日夜不停息地流着,流着,向着远方。它已经这样流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逝者如斯夫,仿佛不经意间,它又流了十年。对一个人来说,他的生命里没有几个十年;但对这大河来说,这却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十年过去了,人间发生了很多变化,可大河似乎并不知道,它还是像原来一样静静地流着,向着远方……
青青的衣裾
席慕容
我是一条清澈的河流
绕过你伫立的沙洲
在那个晴朗的夏日
有着许多白云的午后
你青青的衣裾
在风里飘摇
倒映在我心中
又象一条温柔的水草
带着甜蜜的痛楚
我频频回顾
我将流过不再重回
此生将无法与你再相会
我知道冬必将来临
芦花也会凋尽
两岸的悲欢将如云烟
只留下群星在遥远的天边
在冰封之前
我将流入大海
而在幽暗的孤寂的海底
我会将你想起
还有你那还有你那
青青的衣裾
…………
(孩子长大了!邻家妹子也告别了单纯美好的童年时代,嘉瑜在美国生活得怎样?下一节,你不能错过!)
第11节~第15节 嘉瑜的留美十年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
在一条深邃的小巷里,远远走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黑人,留一个酷酷的玉米头,浑身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典型美国青年的味道:时尚、热情、活力四射,当然,他那黝黑结实而富有光泽的肌肉,也少不了几分性感;另外一个是白人,金色的短发,碧蓝的眼睛,仿佛金色阳光照耀下的大海,浪漫却又不时闪动出青春时尚的光彩;另外一个肤色介于黑人和白人之间,深栗色与黑色相间的短发,气质不凡,既有西方男人的浪漫激情,又有东方男人的含蓄典雅,同时也蕴含有青春活力、时尚健康的气息,这三者揉合在同一个人身上,使这个人充满了一种神秘而诱人的味道……等等,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嘉瑜?
嘉瑜!
我们不得不感叹时间的神奇,仅仅十年,它就把一个小男孩变成了男人。
三个人都穿着篮球衫和篮球鞋,汗涔涔的,像是刚从球场回来。
“Hey, Jiayu! Let’s rap?(嘿,嘉瑜,我们来点儿说唱?)”黑人对嘉瑜说。
“Oh e on, Bow Wow ! I’m not much a hand of rapping, you know。 (哦算了吧,保沃,你知道,我并不擅长说唱。)”嘉瑜对他说。
“Toby?(托比?)”保沃无奈至极,转向白人,“What about you?(你呢?)”
“Well,(嗯……)”托比揶揄道,“ you two rap, and…I will be diligent in your rapping!(你们俩唱吧,我会认真勤奋地听。)”他一握拳,做出一副奋发图强的样子。
“What???(什么???)”嘉瑜猛地一跃,用一只胳膊勾住了托比的脖子,边摇晃边笑骂道,“You’re such a scamp, Toby! You should say such a word! Please, get out of here!(托比,你这个无赖,你竟然说这种话,请你滚吧!)”嘉瑜哈哈地笑着。
“Oh‘‘‘Jiayu, You’re really strong。 You’ve made me hurt‘‘‘OUCH!(哦‘‘‘嘉瑜,你太猛了。你把我弄疼了……哎呀!)”托比被嘉瑜弄得东倒西歪,他一开始在笑,紧接着整个面部变成了一条苦瓜。
“Oh really?(啊真的吗?)”嘉瑜急忙松手,“I’m sorry。(对不起。)”
“To tell you the truth,(跟你说实话,)”托比把手搭在嘉瑜肩膀上,埋下脑袋,很深沉地说,“I was not a bit hurt just now。(我刚才一点都不痛。)”
嘉瑜原本很认真地听着,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令他哭笑不得。于是他用力把托比的头往下一按:“You get out of here!(你给我滚吧!)”
黑人保沃不干了:“To rap or not? I’m waiting for your reply。 (唱不唱?我在等你们回答哪!)”
看保沃急了,嘉瑜和托比转过头来:“What’s the hurry? You rap, you know we are not so good at rapping, huh?(你着什么急呀?你唱吧,你也知道我们并不那么擅长说唱,对吧?)”
“I know Toby isn’t good at rapping。 But, Jiayu, I remember that once at Allen’s party you sang a rap song。 That was good。 How can you say that you’re not good at it? (我知道托比不擅长说唱。但是,嘉瑜,我记得有一次在艾伦的派对上你唱了一回说唱乐,唱得不错。你怎么能说你不擅长说唱呢?)”保沃揭嘉瑜的底。
“Uh…Ok, ok, let’s rap。(那么……好吧……唱吧。)”嘉瑜没词了。
“Yo, yo, speak it out, yo, check it out…”保沃摆出了一副说唱的架势,两片厚嘴唇看起来是如此利索,歌词从他嘴里吐出来,每个单词都是那么清晰圆润,像一条小溪,均匀地流着,但也不乏偶撞到石头上发出的有节奏的“叮咚”声。于是嘉瑜也及时跟上节奏唱起来。
伴着轻快的rap,三个人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
加州理工大学。
保沃、托比和嘉瑜在同一年级同一班,学习MBA课程。他们商量好,等两年后一毕业就随嘉瑜一起去中国开创事业。
这天下课后,三个人坐在咖啡厅里聊天。忽见旁边款款扭来一个棕色皮肤的姑娘。这姑娘一头乌黑的小卷发呈爆炸状分布在脸颊的周围,卷发的深处还埋藏着几个紫色的亮光闪闪的蝴蝶形状的发卡;身上紧裹着一件银光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