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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说什么,因为这种安和的气氛他不忍破坏。
就这样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好不容易看到不远处有间草屋。
很奇特的感觉,在雪地上一间看似很容易被毁坏的小草屋,里头好像无人居住一般,显得孤单而突兀。
就在游亦麟心中充满疑问的时候,草屋的门被打了开来,并从里头走出一道雪白的人影。
虽说是人,但他却没有平常人的样貌。
那个人有着一头银白的发,身上穿的是白得如玉一般洁净的丝绢衣裳,看来相当的单薄,但穿的人似乎感觉不出有任何寒意。
“师父!”
这个人才刚踏出门,乐正剩麒随即开口喊了声。
那种仿若放下所有痛苦、烦恼的表情,是游亦麟未曾见过的容颜。
该说是被震摄住了吧,看见他那种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有点心痛,因为那表情竟不是为了他。
“见过师父。”乐正剩麒走到他面前,躬身行了个礼,“师父要我尽快回来是为了何事?”
白发人笑了笑,抬起那张似乎年不过三十的俊脸,“同你身后的朋友进屋再说吧!”
听了师父的吩咐,他回头望了游亦麟一眼,向他使了个眼色,笑了笑,“进去吧!”
踏进小屋,里头的摆饰并不多,惟一引人注目的,是满地的兽皮,和数匹张牙舞爪的白狼。
“莫动,是客。”白发人抬手一挥,要身后的狼群别攻击游亦麟。
“师父……”
“随便坐,游家少爷,满地的毛皮对你而言应该习以为常吧!”
白发人若有深意的说着,这让游亦麟吃惊得瞪大了眼。
“你师父是何许人也?好像相当了解我家的事……”可他话还没讲完就马上被乐正剩麒撞了一下,要他住嘴。
怒瞪了游亦麟一眼,乐正剩麒一回头,对上他师父的那双金色双瞳,感觉到师父眼中流露出的慈爱。
而游亦麟也望见了他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
不同于乐正剩麒那冰冷的魔瞳,而是更加妖异的金铜色。
察觉到两个人的视线都投向他,白发人笑了下,引回他们的注意。
“游亦麟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好像第一次见到为师的眼睛般吃惊?”白发人笑着走到乐正剩麒面前。
轻抚,他的脸,抚着乐正剩麒那罩住半边脸的铁而,白发人缓缓开口:
“吾徒有一双无人能及的冬夜之瞳,如冰冷寒霜、似星夜水波之华,美丽得让人折服。”
很奇怪的感觉,为什么师父会说出这种话?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一样,让乐正剩麒胸口一窒。
“为师已时日不多了。”
白发人的一句话,让乐正剩麒颤了下身子,他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白发人笑了笑,他轻抚着乐正剩麒的头,“咱们还是可以见面的,在你死去之前的任何一刻。”
“死?师父,您说我们还可以再见而,那您所说的时日不多是指什么?”乐正剩麒激动的扯住白发人的衣袖,皱着眉头问。
那样的情绪激动,也是游亦麟初次见到。
突然,他觉得好心痛,痛乐正剩麒的悲、痛自己在这里却好似不存在一般。
他不甘心乐正剩麒的心思全放在他师父身上,不甘心在这里的自己竟无法为他做什么。
他的这种心情,在这里没有人看得到……
“你们没发现吗?月狼并不在这里。”白发人温和的话语声,让他们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他点出他们都没发现的事。
他们四处张望了下,果然没瞧见月狼。
“我想你也发觉了,最近月狼不太常跟你在一起这件事。”
“师父,这并不是我现在想谈的事……”
突然,白发人撩起自己一百掩住额头的雪白发丝,那头白发之下,竟有着与月狼一样的黄金月印!
“看清楚!吾徒。”
忽地刮起一阵寒冷的风,彩缈的白雾缠绕着白发人,此时,四周的狼群开始仰头嗥叫。
案时,烟雾弥漫的下一刻,一双手拨开白雾,一道奇异的人影走了出来。
“为师乃是雪尖山上传闻的妖怪雪月狼。”
* * *
白发飘逸,那神情、那张脸看来就是乐正剩麒所熟悉的人,但……他却多了一点不同。
金色的眼瞳、额…的月印、头上的尖耳,及……身后的一条长尾。
“我说的时日不多,指的是我日渐消减的妖力。我活了近千年之久,再过一段时日,我就会进入每一百年就会有一次的休眠状态,睡上十年之久以调养自己,所以我想把某些事告诉你。”
雪月狼坐上角落的毛皮垫上,一手撑起自己的下颚,好似感到相当疲倦的望向他们。
“你还承认我是你师父吗?”
闻言,乐正剩麒上前屈膝半跪,“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养育的恩情,剩麒岂敢轻易忘记。”
“能有您这样的师父,是剩麒的福气,他怎么可能一知道您的真实模样就不认您呢?”
游亦麟一手搭上乐正剩麒的肩又道:“武林传闻中的他是个冷血又无情的人,但实则不然,其实,剩麒是个重感情的男人。”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不及您的十分之一。”游亦麟笑了一下,随即放开搭上乐正剩麒肩膀的手,安静的坐到一旁的毛皮之上。
他语气中隐约的妒意乐正剩麒听得出来,他朝他望了一眼,但随后又收回视线。
可这细微的动作雪月狼却看得一清二楚,他欣慰的叹了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
“啊?”
“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我就是常跟在你们身边的那匹狼吗?”他有点好笑的望着吃惊的他们,他们没把他当作妖怪看,这让他感到相当安慰。
扬了一下手,突现的一团白雾中随即出现一匹与月狼相同的狼。
“其实我无时无刻都在看着你们。”
他又挥了下手,那匹狼随即不见踪影,而他上扬的嘴角登时让乐正剩麒会意过来,不禁羞红了脸。
这不就表示这三、四个月来的数百次接吻,甚至一个月前的那个缠绵夜晚,都被师父给瞧见了?
“难不成在劫山上的那一夜,您也全看在眼里?”游亦麟突然弹跳起身,惊慌失措的问。
“您该不会怪我对您徒儿做那种奇怪的事吧?”
“游亦麟!”
乐正剩麒起身喝止他,要他别再扯出更多令人害躁的疑问。
雪月狼突然笑出声望着他们,“那一夜我因为原体有异,所以只见你爬上树后就回雪尖山了,倒是你们后来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捂住游亦麟还想开口的嘴,乐正剩麒猛摇着头。
但他这样子看来就等于是摆明了告诉别人,那一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那就不谈这个了。”
他现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对乐正剩麒说。
“当初你会踏入武林,为的就是寻找自己那双魔瞳的秘密,五年后的现在,你找到了吗?”雪月狼摸着自己的下颚叫道。
乐正剩麒拧了了下头。没错,原本他踏入武林的目的,是为了寻自己这双被诅咒的眼的秘密,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盲目飘泊?
三年黑暗嗜血的生活,过的是赏金杀手的暗夜生活;虽然脱离之后是武林四大高手之一的光明称谓,但过的,一样是以血饮剑的日子。
为什么?
早在踏入武林之后,他就被这种弱肉强食、如野兽般的生活给淹没了。
有人说,武林是个泥淖,一旦踏入,就很难抽身;一但深入,双手就难免会沾染上洗不净的鲜血。
就好像被烙上印记一般,永远也无法割除他曾堕落武林的这个事实。
不容辩解的事实撞击着乐正剩麒的心,他低头回答:“没有。”
他的回答并不让雪月狼惊讶,只见他抚着身边的银狼,弹了一下手指,令人吃惊的,乐正剩麒的铁面竟应声而碎。
“这个东西你不再需要了。”
雪月狼叹了口气,感叹似的开口:“我当初会答应你下山,为的就是希望你能去见识一下人间情感的波动,但因为你武艺高超,所以武林只教会你无情……”
略顿了会儿,雪月狼又道:“因为我一直跟在你身边,所以我懂你的感情波动;但也因为你冰冷,所以身为雪月狼分身的那个我也变得冰冷无情。”
“师父……”
“我为你打造的面具是一种冰冷的枷锁,一方面是防你不慎伤人,但另一方面却也隔绝了你的感情。直到游亦麟出现,才打破你原本如浴血罗刹般的生活。”
雪月狼站起身,将他们拉近,“有时,月老会出错。”他拉起他们两人的手,并让他们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我看得到那出错的红线一端系着你,另一端系的则是你。”
“师父……”
“您……”
乐正剩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