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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杀手准备刺第二剑时,突觉项后一股寒气袭来,杀手立即回剑招架。
偷袭杀手的人使一对月牙戟。两人战在了一起。
百里雪燃趁机扶起李帮主,却发现他已然没了呼吸。心道:好厉害的毒。
此时杀手已经落败,向西南方逃去。
百里雪燃这才看清楚,原来赶走杀手的人是一位美丽的女子。这女子大约双十年华,一对剪水双瞳饱含温情。
“刚才之事多谢姑娘了。请问姑娘芳名,因何出手相助?”
“妾身姓风,小字摇柳。公子就叫我柳儿好了。”那女子的声音娇媚动听,“敢问公子可是百里雪燃?”
“正是在下。姑娘与在下可是旧识?”
“你我素未谋面,妾身是从公子背后背的越王钩认出公子的身份。”
“不是旧识,缘何出手呢?”
“公子可是七英的传人?妾身随的是母姓,父亲是姓季的。”
“难道你是季六叔的女儿?”
风摇柳颔首默认,掩面一笑,顿生万种风情。
她的笑让百里雪燃想起一个人。那个人的笑也是这样美丽的,虽然浅淡,却让人无法忘记。
青松林内,百里雪燃和风摇柳并肩坐着。
“柳儿,你跟在我身边很危险的。现在金银帮和青龙帮的人都不会放过我的。”
“柳儿知道,所以才来帮你的。”风摇柳笑着把头靠向百里雪燃的肩膀,“百里大哥,柳儿易容的功夫也还混得过去的。”
“那就有劳柳儿妹子了。”百里雪燃任由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这样美丽又善解人意的少女,他又如何拒绝呢?
第二天,一对中年夫妇出现在洛阳城内一条最繁华的大街上。
“柳儿,咱们为什么到这么热闹的地方来?”百里雪燃有些紧张。
“百里大哥,现在没有人认得出你。咱们到热闹的地方来,就是为了探听一下江湖中的动静。”
说着,二人走进一家酒楼。
在他们的座位不远处有两个武林中人正在谈论江湖大事。
“王老大,你知道最近江湖中出了什么大事吗?”
那个被称作“王老大”的人说道:“除了朦胧剑的事,我看要数一代大侠谢可的独女失踪的事了。”
“这哪是什么大事啊。你可知道最近出了一个叫百里雪燃的人?”
“嗯,听说过。好像他刚一出道就毁去了四煞刻的‘落英岗’三个字。”
“嘘,小声点。若是被天帝宫的人听了,可有你好受的。”此人四下环顾一周,没有发现什么状况,于是接着道,“就是他,出道刚两个月就杀死了青龙帮的无敌十二刀,接着又刺杀了金银帮的金帮主。今天早上又有人传言,说他昨晚在青松林杀死了青龙帮的李帮主。”
“那这么说,这个人可不简单了。”王老大闷了一口酒。
“谁说不是呢?有人怀疑他跟天帝宫有什么关系,还有人说他就是武刀。”
“既然他是武刀,又为何与四煞作对呢?”
“当然是装装样子了,到现在也没听说他与四煞的人照过面呢。”
“武刀,应该是用刀的吧?那百里雪燃不是用越王钩的么?”
“……你见过武刀用刀了么?”
百里雪燃听了不禁苦笑,没想到自己刚一出道就惹上了这么多麻烦。
当晚。
“柳儿,你究竟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百里雪燃问。
“寂寞亭。”风摇柳答。
一对中年夫妇在路上疾行,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已有人跟踪。
“去那里干什么?”
“也许能见到聂小文。”风摇柳看百里雪燃一副不解的样子,就继续说道,“我曾经化装成聂小文的侍女,看到过朦胧剑……”
“朦胧剑?是什么样子?”
“最大的特点就是它有一道与众不同的白穗。”风摇柳顿了一下,“我注意到聂小文的七弦琴上就有这样的白穗。”
“你怀疑他会把剑藏在琴中。”
“嗯。他常去寂寞亭抚琴。我想今晚咱们去那里碰碰运气。”
*
寂寞亭中。
聂小文在弹琴。
缤纷的音符如优雅的紫蝶伴花而起。
凄迷的曲调仿佛玲珑的雪花随风飘洒。
难得有月亮。
在清淡如水的月光下,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风摇柳和百里雪燃躲在离寂寞亭十几丈远的树丛中。
是女人特有的敏感吧,风摇柳发现聂小文的眼里多了一抹淡淡的忧伤。她的心有些迷乱。
那天聂小文带着病硬撑着虚弱的身子亲自来求她,她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她只是说:“你,欠了我一个人情。”聂小文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回答:“欠别人的东西,我一定会还的。”看着他淡漠的样子她甚至有一种冲动,让他现在就抱着她,吻她,就在这一夜还清了这个人情。但是她忍住了。她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会爱上自己这样的女子。那么就让他永远欠着这个人情,至少这样他的心里还会有她吧。
相思已是令人黯然销魂。
不敢相思又是种什么滋味?
那是纵然有情也只有将它埋在骨里,藏在骨里。
如果相思是一把割心的刀,那么不敢相思就是一把刮骨钢刀了。
它从你骨髓深处里,一刀一刀地刮着,纵然你想尽办法来麻醉,也只有徒增痛苦而已。
卷一 朦胧初现 之九
“柳儿,你看他的琴。”百里雪燃的话打断了风摇柳的思绪。
“琴?”
“他的琴有两道白穗。”
“都是白穗……”风摇柳喃喃道。
百里雪燃看出风摇柳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柳儿?”
“我只是在想哪一道是朦胧剑的穗。”风摇柳急忙聚敛心神微笑答道。
当他们再度看向亭中时,聂小文已经不见了。只有那把七弦琴孤零零地躺在石桌上。
“他怎么会把琴留下呢?”风摇柳不解道。
“可能又是一个阴谋吧。不过我倒要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你不怕上面有机关吗?”风摇柳关心地问。
“自然怕。但这个机关一定不会致我于死地。如果聂小文想杀我,恐怕我早死过好几次了。”百里雪燃苦笑。
风摇柳毅然道:“百里大哥,我和你一起去。”
百里雪燃有些感动,如果他没有见过聂小文,也许会爱上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吧。
二人顺利地走上了寂寞亭,来到放七弦琴的石桌前。
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这里根本没有机关。
琴下放着一纸白笺。
“南门兄:此琴请代为保管,日后来取。聂小文拜上。”
“柳儿,信上说的南门兄是谁?”
这时跟踪他们的人已悄悄把寂寞亭围起。
“南门信,快点把琴交出来!”为首的一人喝道。此人正是青龙帮副帮主许一峰。自从李帮主死后,青龙帮中的事务就一概由他处理。
百里雪燃不解道:“南门信?他是谁?”
“少装蒜!”许一峰指着百里雪燃道:“聂小文给你的飞鸽传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今晚有‘要物’相托。这‘要物’恐怕是指朦胧剑吧?”
“你怎么知道的?”百里雪燃知道他们把自己错认作南门信。原以为装扮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的,现在才发现这与自己有很大关系。
许一峰得意地说:“因为你们距离此地较远,怕只用一只信鸽中途会有闪失,我猜聂小文多用了一只信鸽。那日也是凑巧,我外出打猎,射下一只。真是天意如此。”
百里雪燃质问道:“你怎么能断定我就是南门信?”
“你不是南门信又是谁?”
百里雪燃一时语塞。青龙帮的人就在眼前,若是自己说出真名,岂非自投罗网?自己倒不怕什么,可这样会连累柳儿。
可他不说呢?就落入了聂小文的网中。
“哈!说不出来了吧。量你们也无法狡辩。你定然是南门信无疑。你们夫妇一向是形影不离的。”
百里雪燃苦笑道:“柳儿,现在怎么办?”
风摇柳倒显得很镇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百里雪燃和风摇柳并肩向外冲去。
百里雪燃此时才发现风摇柳的武功的确不错。一对月牙戟如两弘秋水,皓洁似明月,带着萧萧寒气,杀入敌群。血光飞溅。
但是百里雪燃抱着七弦琴,单手施展,武功受限,再加上青龙帮人多势众,他二人虽奋力拚杀,仍久冲不破。
忽然,风摇柳的右脚绊上了一块突出的石头。顿时箭如雨下,铺天盖地席卷了过来。风摇柳却丝毫没有停顿,拉着百里雪燃向一棵大树跃去。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
“我也不知道,是恰好碰到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棵树上没有机关?”
“因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只有这棵树上有鸟巢。我只好赌一把。”
百里雪燃有些佩服风摇柳的机制果断。
只一盏茶的功夫,青龙帮的人已死伤殆尽。
唯有许一峰还在那里奋力搏斗。
突然,九支箭从各个方向同时向他射来。
在箭射向许一峰的瞬间,百里雪燃发现东面有一个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