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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这……这是第一件事?”上官蓝茜看着他缓步接近,有些无奈地伸手拨动着凉凉的溪水。
为什么每个人都会问她的名字?她现在好讨厌自个儿的名字啊!
但,撒了一次谎,便只好一直欺骗下去,她并不想骗他,也知道骗了他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可是,那个小村庄里,有一半以上的村民都知道她叫楚茜茜,她不能他会不会再到那儿去,该怎么办?
“不是。”他盘坐在一旁,取出一块黑巾擦拭着沾血的银刀。
“那……我可以不回答吗?”
“可以。”
他语气平淡,只是略微蹙起了浓眉。她有难言之隐?可见楚茜茜这个名字只是造出来的。
“你……”上官蓝茜听他回得这么爽快,不满地鼓起双颊。
难道他一点儿也不在意她叫什么名字?心口浮出一种闷闷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你还没说要我做什么事呢!”她气呼呼的问。
“我叫胡靖,记住我的名字。”手上擦拭的动作微停,他忽地冒出这么一句话,眸子直盯着她低垂的侧颊。
上官蓝茜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把名字告诉她。不过,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她好像在哪听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胡靖……”
她地反覆低喃,蹙眉沉思,忽而发觉一股逼人的压迫感,偏头望去,她看见他专注而深幽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她。
她心儿猛然一颤,身子又不由自主的燥热起来。
“胡……胡靖,我……我想将这身衣裳换掉,你知道这里离南京城还有多远吗?”她羞赧的垂下头,克制自己紊乱的心绪,镇定地问。
前些天他抱着她这么一绕,都不知绕离了多远,从离开村庄后,她也只是有路便走,根本不知道走的方向对不对。
“南京城?你走十日也到不了。”胡靖说得很肯定。
“什么?怎么会?我原本只剩下三天的路程啊,怎么可能……”上官蓝茜一脸慌张,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她记得那日,他抱着她顶多只跑了一个时辰,怎么可能离南京城这么远了?难道他……上官蓝茜的眼眸稍稍眯起,渐渐浮起一抹怀疑之色。
“不信的话,你可以走走看。”他站起身,将银刀挂回身侧。“但我不敢保证,下一个如跟前这种男人站在你面前时,我是不是有办法再救你一次。”
看了地上那个尸身一眼,上官蓝茜的眸中露出同情之色。那男人轻薄她,的确是不可原谅,但也不用杀了他吧?
“你……下手太重了。”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提醒胡靖,毕竟杀人总是不好的,像这种龌龊小人,自有官府会处理,犯不着弄儿庄丁他的手。
“你说什么?”胡靖眯起眼,语调再度变得冰冷。
原本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一来是担心她么忆起方才不堪的景象而难过,二来是怕这血淋淋的画面会成为她心里的阴影,没想到她竟然指责他下手太重。
下,他一点也不觉得太重,反而觉得这样痛快的死法还太便宜了淫贼。想到方缠禽兽的利爪竟敢触碰她的胸,他就……如果可以,他会让那家伙再死上百次!
“呵呵……没什么,你听错了,我、我是说,他的血弄脏了我的衣裳,所以我想将衣裳换掉……”
天,胡靖的眼神真是恐怖,像要拿起刀砍她!上官蓝茜咽下口水,傻笑两声,连忙将话题扯开,免得惨遭池鱼之殃。
“不需要换掉。”
“啊?这怎么行,很脏的……”
她才不要带着这么恶心的血渍四处行走,而且,罪魁祸首就是他。要杀人也不先提醒她一声,害她好好一身衣裳被血溅得到处都是。
“你这是怪我?”
她的喜怒轻易便显露在脸上,让他想装作不知道也难。
是啊,她是怪他,但她还不至于敢当着他的面道出心中想法。弯弯的眼儿瞅着他,她决定保持缄默。
“如果觉得脏,洗干净就可以。”胡靖偏头看向远方,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眼神对峙上。
“洗干净?说得真轻松……”
光天化日之下,她要怎么洗?难道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上官蓝茜鼓着腮怒目瞪视他。见他微摆衣袖,她面露疑惑,忽地一阵劲风袭来,下一瞬间,她整个人便落入溪中。
“啊!咕噜……”
突然落水,让上官蓝茜喝下不少溪水,双颊也涨得通红。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但她十足肯定,是他故意将她打落水中。
“洗好了就快上来,我在前方的林子里等你。”胡靖淡淡地道,甚至连一眼也没瞧过来,就迳自往前方的树林直行而去。
可恨的胡靖,她发誓一定会找机会报仇!
上官蓝茜噘着嫩唇,望着他沉稳的步伐和潇洒而去的背影,心中虽气恼他的无情和冷酷,双眸却像被定住似的,动也不动的望着他,直到眼前的人影消失。
第三章
静静倚着树干,双臂环胸而立的胡靖蹙着眉,心里因方才的紊乱思绪而起伏。
这些年来,为了处理帮中大小事而不得不在江湖上奔波:对于女人,他从来不正眼多瞧,更别说和她们有肌肤之亲了。
但自上次将她抱回村里后,她的身影、她的气息就一直缭绕在他心头,久久无法忘怀。他很难理解,为何一个女子的气味会让他这么眷恋,甚至希望能时时刻刻嗅着她清新淡雅的气息。
他曾趁夜回去看过她几次,知道她的脚踝没事,已能安稳乎顺的行走,心中确实为她松了一口气。
他看得出她娇贵惯了,若日后真的不良于行,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
听见背后传来有些蹒跚的脚步声,胡靖回过身,看见她拖着脚步慢慢地朝他走来,瞪大的莹眸蕴满气恼,抬高的小脸红通通的。
胡靖的脸上并无任何表情,早已猜到她会这样横眉竖目的面对他。
他走上前,脱下外衫盖住她湿透的薄衫,道:“真慢。”
上官蓝茜闻言气得跳脚,“嫌我慢?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
“你是说落水这件事?”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冷眸瞅着她涨红的怒颜。“我承认是我做的。”
“你……”她咬牙切齿。
这该死的混帐男人,欺负人还可以这样面不改色!
不,他根本连一丝丝的内疚之意都设有,真是气死人了!
见她紧捏着他替她盖上的那件外衫,小手颤抖,胡靖眯起眼,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轻声道:“我是为你好,难不成你想脱光了来洗?”
“你说什么呀!”她连忙往后跃开。虽然只是轻轻的触碰,却让她连耳根子都热了起来。“衣裳再买就有,而且沾了秽气衣裳,就算洗干净我也不要了!”
上官蓝茜退到离他有三步远的距离,双颊的燥热让她别扭地垂着脑袋,只敢用眼角斜斜地瞄着他。
她夸张的窘态让他觉得好笑。看腻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也过惯了不苟言笑的日子,瞧着她逗趣可爱的俏模样,他的内心不禁为之震荡不已。
“真浪费,衣裳既然还能穿,何必再白花银两?”胡靖说出的话语温柔了三分,却多了些无法认同的指责。
上官蓝茜挑起一边的秀眉,一时对他突然转变的语气无法适应。
眨了两下水眸,她终于抬起小脸正视他始终炯炯而专注的目光。
“哪儿浪费了?本姑娘还没穷到连衣裳也买不起。”
她伸手往纤腰摸了一圈,之后又往怀内探去,神情随之一二愣。
“咦?我的钱袋呢?啊!肯定是方才掉进溪里了,我要回去找!”
这一惊非同小可,让她连害羞、尴尬都顾不得,往前跨了几步揪住胡靖的衣襟,说完便转身直奔。
只是,她跑了几步就让一只大掌拦了下来。
“不用找了,回村子后,我会准备一套干净的让你换上。”
“这怎么行!那些银两是我这次南行所有的盘缠,没有它,我要怎么上南京城找人?”她挣开他的手,快步往小溪的方向奔去。
这急性子的丫头!胡靖皱眉瞪着她急奔的身影,无奈地缓缓跟在她后头。
打从看见她在溪边玩水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连睡觉也身、一直挂在腰间的那只绣花钱袋不在身上。
他真怀疑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从她说话的腔调,他知道她不是江南这一带的人,再看她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