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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真的很晕。
不知CLIE的麻醉弹到底用的是什么配方,后劲这般厉害。
我一手扶额地问他们:“现在是什么时候?”。
阿楚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手表,说:“6月29日上午10点16分。”
第二天了……而且丹所说的十二小时时限也已过去……周蕙那对娃娃脸弟妹,她的叔婶,还有欧阳,他们是否也已知道一切?
我几乎是有点绝望地问大宋和阿楚,“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吗?”
“没有啊。”阿楚说。
没……有?!
我顿时抬起头来。
阿楚冲我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回答:“周小姐应无大碍。已经有消息过来,说查到急诊记录,丹先生在八点多曾送她到过城东一家诊所挂急诊,那里的医生提供消息,病人除受了点惊吓外,并无大碍。”
呃?!……就这样?!
我难以置信的瞪牢阿楚。
昨晚道格…克利富德明明说过周蕙的生命信息指示器失去信号的,怎么人反又没事?难道是CLIE的仪器出了故障,谎报军情?!
这件事,我一直到自己也开始使用生命信息监测器的时候,才晓得首尾。原来似周蕙这样的商业高级管理人员的指示器并非如CLIE特安部门的有些紧急变应精英那样直接植入体内,只是象个人定位信号器一样,随身携带。而生命信息知识器离开特定人员5米之外,便会失去感应,也就说不再具有信号。
28日那晚,这个小玩意的确令人“虚惊”一场。
大宋通知我,因为圣…拉琪尔斯需要亲自善后昨晚的突发事件,原本安排在本日上午的中阶训练被改换至下午3点进行。若非如此,他与阿楚也没有可能有空来照顾我。
还有……我昨晚的“搅局”行为,令昨晚负责水下封锁的那几个特安部紧急应变人员全体受到警告处分,因为我虽被截拦下来,但以我当时的位置其实已经成功突破了他们的封锁警戒线。管理部门照章办事,按惯例对他们的“职责未尽”之处,作出警告处分。
至于我,反倒因为还没正式受职,什么处分都没有。
阿楚告诉我:“管理部关照说,你要是醒来觉得不妥,就得去见医官,他们会替你做药物过敏检查。”
我的头虽然是很晕,但此刻比起初醒时,已好很多,相信再过一会自然就好。这个时候,我心里最大石头就是周蕙的人身安全,既然她没事,这块石头一去掉,挨下去,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小邱。
反正职训改了时间,我有一个上午的空闲,索性跟小邱约到外面见面,顺便也好将潜水装备还她。
见了面,我们所谈的当然离不开昨晚的种种和两面豺狼。
怎么说呢?
反正既然昨晚我都被当场“活捉”,直接送回宿舍,小邱自然也难逃“厄运”,在我之后不出二十分钟,她连同那架军用机便被CLIE的空中巡逻人员“劝离”敏感区域。
我的旧同事们是在丹所要求的时限过后,与道格所带领的CLIE人员一同进入城东封锁区,进行现场搜索的。当时丹与周蕙都已不知所踪,现场除了一具身份不明,全身多处重创,面孔被射成烂柿子的女尸外,就只有那些随意可见、引人遐想无限的剧烈打斗痕迹。
小邱把现场勘察照片带给我看。
说真的,那些照片令我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那种破坏程度……若非事先知情,我决不会相信这是两个人造成的,说是两队各30人的职业军人还差不多。真亏是在工地上,而且还是个未完工的工地,否则都不晓得要怎么收拾善后。
我问小邱:“查到那具尸体的身份了吗?”
她摇头:“她的入境签证上的名字是娜塔丽…琼…泽萨,美国德克萨斯州俄克拉何马城的一所贵族高中的女子健身俱乐部教练,32岁。目前所有的已知资料看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上头已经通报给国际刑警,CLIE也将此人的资料会知了美国国防部,他们已经开始进一步调查……”
小邱说到这里停住。我颇有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下去。”
她的表情犹豫。
“有什么问题吗?”
她另外拿出几张放大了的照片,饶似我这样见惯狗血场面的人看了那几张尸体的照片都觉胃里一阵翻腾。
“法医在她的面部一共找到19颗子弹,她的左大腿肌腱、右手腕大筋都被割断,左手上臂开放性骨折,肩关节和右手肘关节脱臼。法医根据所有伤口的位置和创口形状,判断……”
我明白小邱想说的,“那19颗子弹是最后打进她面孔的。”——换而言之,丹是在对方已经完全失去抵抗或行动能力后才下的杀手。
这已是不折不扣的故意杀人。
19颗子弹……送进她的面孔……可……一颗子弹射穿头部,便足以致人于死命,19枪……似圣…拉琪尔斯…丹这样级数的职业高手怎会做出这样无意义的事?对着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连射19枪?
小邱跟我补充了几个关于现场的细节。
其一,警方在尸体的身边发现了周蕙已失去信号的生命信息监测器。其二,紧挨着海洋生物博物馆的游乐场工地里的巨型摩天轮龙骨架上被发现事先布置好的快刀和被抹断的绳子,下面正对着一台水泥搅拌机,水泥搅拌机的槽口内壁上有明显的手指抓痕,搅拌机的外部和附近的地面上也有泥浆拖痕。其三,游乐场工地的电机房有被人暴力破坏的痕迹,机房的门锁、窗户玻璃都被人砸坏,机房外的铁门也有被撞击的凹痕。水泥搅拌机附近、电机房外、海洋生物博物馆工地外围都有不少车胎极度行驶变向时留下的胎痕。
我问小邱:“可以确定周蕙目前的情况吗?”
她摇头:“虽然有消息说丹带她挂过急诊,医生表示无大碍,但目前还没人能够确定她的真实状况,而且CLIE这边也还没有跟丹联络上,没人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样。”
这样状况令我皱眉。
19枪……现场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周蕙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只是不能确定,丹究竟是在何种激动的情绪下才对着一个已经失去威胁的人连射了19枪……
小邱告诉我,周家目前对此还一无所知。
情况未明朗之前,别说是CLIE,就是警方都不敢妄自发表言论。
我便是这样带着满腹的疑问和莫名难解的情绪开始了自己中阶职训中的24小时出勤状态的磨合训练。
就从下午的格斗技磨合训练正式开始。
参加的人除了我们这批20名实习官,还有20名2年资历的安全行动人员。
训练室内,换装结束,正等待教官出现的新官老兵各踞一方,渭泾分明。可能是因为这是我们这批中阶受训的实习官与现任CLIE安全行动人员的第一场磨合训练,时间还没到,我们这一边的新官们已明显的有点紧张,除了一贯活跃的阿楚、我与大宋,个个神情严肃、正襟危坐,完全不似那些老兵们那么轻松自在,连说话的人都很少。
我刚刚知道磨合训练是由圣…拉琪尔斯亲临督点参与的,所以在问消息最灵通的阿楚:“他们全会来么?”
“不一定吧!”他说:“听说一般都是泰,他是四人中主要负责安全人员职训的那个,道格也常出现,荣和丹就比较少了,但也不是没有。”
大宋示意我“关注”与我们以正式训练场为楚汉河界的老兵中的几个人。“陈,”他低声告诉我:“你昨晚的事已经传开了,听说有人对你害得特安部的人被警告很不以为然,你看那几个,他们看上去漫不经心,其实从你一进来就已在盯着你了。”
他叫我“留心”。
我则一笑置之——不是不知道自己一进训练室,便颇受“关注”,但我活至今日,就算是挑衅眼神都不晓得承受过几多,似这类的关注眼神哪会真放在心上。
刚在这么想,训练室的门被人推开,有人一边说话一边进来。
头一个是泰,然后是道格,跟着是荣……还有丹。
他们与我们一样,都着本白色的练功服。
我盯住丹。
他在这里,那么周蕙呢?
丹的明亮的眼神中少了几分锐利,完全不似昨晚那般肃杀。不知是否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精神奕奕之余却另有一丝懒洋洋的味道,看上去有种奇异的气质。
这已是我第三见到他。
每一次,丹他给我的直观印象都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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