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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
“史东?你这老货,原来你还活着……呵是,地狱风光无限好,可惜没在那头碰到你……葛兰跟你诉苦?说我性情大改?他又不是不晓得,死过一回的人……认真点,那好。让我们公对公?我不明白?是我不明白,还是你们不明白?不用我来提醒你吧,我们兄弟退役已有多年,连佣兵工作也多时不接了……我不会不知道丹重新入行?嘿,你是没说错,我的确不知道,他们没人跟我交代这事。真得多谢你现在告诉我……没错,我是正准备去拷问他们!而且既然如此,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更不会允许他们出去!”
甚至——
“是你?哼哼,真不坏。白的去了,黑的来。你们这些黑白无常可是商量好了轮番上阵,给我来这招车轮大战……别发怒……咦?不笨嘛,居然听得出来我正光火……没错,我就是为这事在跟他们计较……求救?汉语有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们敢犯规,就得接受惩罚,你们也一样。克莱缔下死手?呵,那我能怎样?……要我出面?我?你们不是被小克莱缔整疯了吧?就刚才,你不是还亲口告诉我,他对丹他们干了些什么好事?你不也说,克莱缔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早四年前,他就当我是死人了,现在他也没当我是活的。”
当然也有人试着趁道格或泰出门时,强行与后者进行接触。
这种时候,就可以看出魏家大少在他们身后安排人肉粽子的功用所在了——碰上黑道来头的,干脆就以全武行对阵,碰上戴国徽警徽的,就直接由律师出来说话,从头至尾,泰或道格连开口都不必。
用叶达的话来说,也就是,“总之,东平真要祭出他那套金钟罩,管他是黑道白道,全都得在圣…菲达紧闭的庄园大门上撞得满头包。”
实在无处下手之余,这些被魏家大少戏称为黑白无常的各路人马居然异想天开地找上了我这个“影子陈”。他们天真地将我假想成那个金钟罩的练门……当然,并不是想我代丹去做什么调停或策反的见鬼任务,他们只希望借由我跟丹联络上。
FBI方面有人跟我照过面,双方的接触虽然有点突兀,总算还是和平的。国防部则不然。他们其实可算是被联邦调查局拖下水,硬着头皮当这个中间人的。如今一头不理,一头时刻在耳边催催催地聒噪,骑虎难下之余,难免一肚皮的怨气丛生,暴躁一点,而且总统的直属密勤自然霸道些。他们采用的是突袭掳人的手法。
事出突然,又是这样混乱敏感的世道,冷不丁被一组全副武装的蒙面大盗袭击,不知就里的我当然不会呆呆地束手就擒,反抗是必然的。
以我的实力,哪怕是以个人而言,全力拼打厮杀之下的冲突都不可能不造成大骚乱,更何况暂代丹在CLIE的全职后,身后还跟了两个纽约CLIE的特安部高手,再加上这几天城里本就不太平,现场附近的商店以为是帮派火并、魂不附体之余,全都第一时间报了警。
等到国防部的行动组意识到局势就要失控时,无论想全体撤走,还是干手净脚地把我掳走,都已没了可能。迫不得以,他们明示了身份。毋庸多说,大家自然赶快握手言和,抢在警方汇同FBI紧急调集大批人马赶至现场的前一分钟,匆匆作鸟兽散。
整件事,“乌龙”二字尚不足以形容,根本就是乱七八糟。
外头这样兵荒马乱,圣…菲达庄园内,亦不见得太平。
魏家大少趁此家族闭关良机,跟自己四个兄弟杠上了。
(实在忍不住的作者按:象不象关门打狗?可怜的丹~~~泪,》_
18、下
他很明白地告诉所有人:“你们有事瞒我。”
这自然是事实。
FBI的纠缠电话他都亲自替丹接了三个,还有什么可狡辩抵赖的?
铁证如山。
更何况我因何会出现在丹身边,之韫跟他未婚夫都有过说明。他与我长谈时,我也跟他交代过一点丹出任务的状况。此时不同以往,再装傻,那就不是什么“善意的隐瞒”,而真是存心欺他魏东平昏迷四年,清醒不久,现在又坐轮椅,行动尚不自便了。
想当然,没人会做这样的事。
丹不会,荣他们当然也不会。
于是,他们大哥动问,他们也就爽快地说出来——比之他们在养父母或之韫叶达之类的亲近友人面前,不知老实坦白多少倍——每一次与各方禁忌势力接触的前因后果,每一件任务从接受到完成,中间到底碰到了多少人与事,无不竹筒倒豆子似的细细招来,连当初因何格毙任务对象或又因何甘冒叛国罪名放对方一马之类种种情绪变化都不加隐瞒。就是当初为这为那在外面吃了什么暗亏、受了什么委屈、忍下什么欺辱、捱过什么辛酸苦楚也并不倔强自伤。
我要到这个地步,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丹,你从不会对我撒谎,最多是不肯坦白说出来。你从来不对我说假话。你、阿荣、泰、道格都是如此”。无论圣…拉琪尔斯在别人的心目里是什么形象,在他们大哥面前,他们每一字每一言每一种情绪都发乎赤诚真心,出自最直接自然的反应。在魏东平的面前,他们是真正坦荡无伪的,就象最纯粹的水滴——清澈、透明、真实,全无拘束,百无禁忌。
而且你别说,自己讲的,跟别人查的猜的就是不同。
若非是各人自己肯说,我想,包括丹自己在内,其他人根本不会知道,荣他们各自也与国防部或情报局之类的机构有着各式各样的协定。当然,那肯定不如丹与之达成的交易那样繁多复杂代价沉重;除去共有的渠道,圣…拉琪尔斯尚还各有自己一套门路也不是什么秘密;何况很多时候荣他们也是想尽力分担丹承受的压力,主动与对方合作。
可无论如何,数年来,在自己付出如此之多的心血代价,全力维护下,仍不能杜绝别有用心之徒将脑筋动到其他兄弟的身上,这样事实也确实足够丹郁闷吐血的。
我完全理解他晓得这些后的恶劣心情。
所以彼时,虽然开头的确是魏少关了丹少的禁闭,但到荣他们招供出自己跟国防部也有秘密来往,且不止平常打探一番消息那么单纯之后,丹自己都气得不想理人,再后来就真全是身体状况的问题了——如果说魏少忍功无限,生起闷气来全不动声色,他就不行了。
一样七情不动,喜怒不显,可丹那个脆弱的睡眠神经马上就出卖他——自晓得,两面豺狼一事曝露后,荣就趁着私下溜去费城或匹兹堡的机会,曾顺便数次劫下原本要劳动持国天的委托,自己跑去冲锋陷阵……还有一次劫下委托,自己却突然被之韫抓住走不开,就叫泰去接手的事,丹言行间虽从没对此表露过什么,可他失眠的毛病却当即跟他一显颜色——就从7日那天开始,到13日,真正是一分钟都没能睡着过,且不晓得是否有魏少在,精神上略有松懈,身体也跟着趁机造反,他10日起就有点发烧。
魏家一直负责他身体状况的家庭医生替他看过好几次,以前有效的手段全试过了,依然没能退烧。
魏家大少既然跟全世界人宣布关他在家,当然就是惩罚的意思。
事后,我曾经算过——6日他本来就已大动肝火,7日被FBI那三只不知所云的电话更惹来一场激怒,而后一顿“拷问”,就发现四个兄弟居然没一个是“乖”的,私底下主意一个比一个多,跟别人做起协定来全都一挥而就,简直都不用跟人商量,而且人人都是英雄了得,吃亏受难全都哼都不哼声,闷头自己硬扛,好象家里所有的人连带其他朋友都死光了,只剩自己一个似的……光为这些就已足够人气到无力,8日……再到9日整天,丹的身体好象就趁这个时候来拆他的台似的,造起反来跟吞了整打兴奋剂似的,全不管它的主人已快要垮将下来,自己精神奕奕,连一分钟都不肯歇一歇,这中间还不断有骚扰电话打进来,有风度的、没风度遭拒之后全都是那个调调——你不知道吗?这些年怎么怎么样……哪怕就是本来一点没事的,那火头都能被硬吊了上来。所以,将心比心,我一点都不奇怪魏家大少这场“火山喷发”持续这么多天,火苗不但不见下去,还越窜越高。
9日前后,是魏少肝火最盛之际,怒极之余,他甚至对丹冷嘲热讽,“多好?这下真成难兄难弟了。现在你也晓得被人气得睡不着,偏又骂不出口的滋味了,嘎?”可待到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