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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红颜”的克莱缔家族族长的真实身份列入全球十大危险人物,通报至各国警事安全机构最高当局。
我看到那通告时,吃惊得下巴几乎没掉地上。
一直被丹他们以“小克莱缔”而不名之的克莱缔家族现任族长,真名叫做方靖,现年二十八岁。除去他那个黑白两道无人不知的克莱缔家族族长生涯,作为方靖本身,从十四岁到台湾游学起,便因寒暑假外出旅行而对旅游业产生了莫大兴趣,并在十八岁那年自己设法融资开办了一个专门经营岛内环游的旅行社,从这一基础以完全正当的经营模式发展至今,方氏旅行集团在全球旅游行会中已是地位尊隆的一方大员,在世界各地都有连锁旅行社、旅馆、渡假村投资,它甚至还参与了韦恩主持的EDEN海洋生物博物馆项目中的国际渡假村计划。
而且叶达早年在台湾时就在一次旅行中认识了方靖,并与其成为好友,他一直不晓得后者的另一重身份,直至后来在EDEN认识了魏东平,才偶然窥破。可以说,方靖在其二十岁不得不继承父业,成为美国第一黑帮族长后,就一直过着绝对分离互不相扰的两种人生,并成功地将其台面身份作为日常自己另一人生的绝妙掩护,以至于外界始终不知克莱缔家族现任族长的真实身份。
国际刑警的紧急通报自CLIE传报到圣…菲达庄园时是九日早餐时分,所有的人都在,人人都深受震动。
魏东平当时就问丹:“方不是一向不怎么理会与颜家的婚约,怎么忽然间会为了颜世擎的女儿,将自己多年经营的双面人生归毁之一旦?”
荣也问:“昨天不是还说最新消息——颜老贼答应,只要方救出他女儿,就让他们解除婚约,怎么这会弄出个全球格杀令出来?老方在发什么疯?”
这自然是针对这一突发事件中最为离奇莫测的两大私人疑问。可撇开这个,就公众安全立场而言,全球CLIE的24小时紧急求助中心自然立刻进入待命状态,随时出动。而且这一格杀令涉及参与绑架的所有帮派组织势力,其他不论,光是纽约一地,引发黑道动荡就已成必然。丹作为目前纽约黑道的总裁,自然无法坐视。整个早餐草草了事,丹荣刀泰全体赶去CLIE应变,连之韫都好奇事态发展而破天荒地跟了去。
彼时,除了之韫表面上依然兼着一部分工作,实际暗中努力接受治疗,把所有事都丢给叶达和苏雪,其余人等各人归各位,该做什么的依然在做什么。丹因为从前一向凡事贴住他的大哥,现在依然回归原位,每日在庄园陪伴魏东平,由荣暂代他在CLIE大部分的外务。似当初在克里罗斯诊所发现昏迷的魏家大少后发生的一时间CLIE无人做主,只能莫名其妙地要我负责实务的状况并没有如我曾预料的那样再度发生。
我只需履行一个CLIE行动总司令随身助手日常的份内职责,协助荣分担丹的大部分工作,没有实务时便执行自己对之韫承诺,到庄园来晃在丹的身边直到工作时间结束。另外,偶尔在其余圣…拉琪尔斯都外出,而丹需要离开庄园的时候,到庄园“坐镇”安全到荣他们中有人回来。
六日,克莱缔爆出这么条“惊怖”大消息后,我便照例地被丹一个电话第一时间叫到庄园来坐镇安全,以防别有用心之徒趁火打劫。
在庄园坐镇安全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如丹一样,时刻陪着魏少而已。上午依然是魏东平的复腱时间,丹不在,自然由我担任协助重责。该时,他上肢复腱已颇有成效,虽然手臂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手指也尚恢复以往的灵活,但已能够自己用餐饮水,转动轮椅,似翻阅报告,使用计算机之类更不偏劳他人。
午餐后,魏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留在大宅偏厅稍憩后使用笔记本计算机登陆CLIE的内部网络,了解外头局势变化。而我就陪坐在一边,同样操纵着鼠标,频频在CLIE与其他各种非台面消息网络平台出入,并时时与儒纳在线上交换各种实时消息。
绑架一事虽然牵涉到美国底下军化界势力的竞争和对抗,但为此事暗中跑腿的亦有不少是七大帮的底层喽罗,因此几乎可以说是差不多整个纽约黑道都给卷了进去。到下午三时之前,至少纽约黑道已经因为那道格杀令闹得人仰马翻。也不晓得那位军火大王的千金到底是如何受伤的,惹得她那位根本就不中意着位“童养媳”的未婚夫如此大动肝火,即使有丹的坐镇和调解,克莱缔家族依然不屈不让的彻底贯彻着他们族长大屠杀命令。
纽约CLIE的紧急援助中心在短短的数个小时内出动已过半百。虽然多数都是目击者或无辜行人求助,但也有不少帮派份子知道圣…拉琪尔斯近来滞留纽约,而刻意求救。CLIE的中旨是“安全维护”,无论求助者是什么身份,只要对方不是警方抓捕现行犯或十恶不赦之徒,通常都是救护到底的。为此已与执行格杀令的克莱缔家族的杀手短兵相接了几次,互有伤亡。
下午四点前,CLIE内部网络上的最新消息是荣发出的。
他收到一个无辜牵连在内的黑道点头交的求救,赶过去刚好堵上克莱缔家族的“行刑官”,对方并不与其正面冲突,表面接受调解,却趁荣转身的瞬间斩杀自己的任务对象。
魏东平看到这条信息后,当即发出网络指令,重新集结纽约CLIE的特安人员,过滤所有该绑架案涉及帮派组织中并未直接参与绑架一事的无辜成员及其直系家小,尽可能抢在杀手抵达之前,将这些真正完全无辜的人送往CLIE大厦避难。他说:“天大的怒火,风头过去,总有转圜的余地,这些人只要不在这头几天倒霉地被一把抓的干掉,小克莱缔自然会眼开眼闭的放手。”
我收到丹的电话,他叫我,“出来帮手。”
我无所谓,但“庄园这头呢?”
他说:“已经叫了叶达回去。”又道:“你那位前搭档也一起出来帮帮手吧。”他顿一顿,跟着说明,“红鬼洛云居然也跑出来凑热闹。”
我愕住,“红鬼洛云”不是已经为情销声匿迹了吗?
从电话里听,丹已经相当光火。
他要我跟儒纳汇合,牵制法赫,还问我:“你那个前搭档应该管得住他吧?”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心里隐隐觉得,法赫会重新出山,恐怕少不了“儒纳”的那份“功劳”。但事情到这个地步,言多无意。
我第一时间,赶回纽约城,途中打电话给儒纳,要他在外面直接与我汇合,然后根据CLIE提供的蛛丝马迹,去堵法赫。
与儒纳汇合时,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闷头苦追。按照CLIE不断给出的线索,法赫似乎也在追咬某个目标,直追出了纽约城,往长岛方向兜去。我和儒纳直到傍晚才在亨普斯特德附近一家加油站边的小餐馆截住他。他显然是和他的目标在着饭馆里僵持,对方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店里的其他客人不觉有异,但如我与儒纳这样的人在饭馆外,拿望远镜对里面一照就知道,里头的气氛一触即发。
我与儒纳分工,他从饭馆正门进入,吸引法赫注意,我从后面掩入,盯死法赫的目标,免得这不见得是什么好人的家伙趁法赫分神时,倒过来对他来个先下手为强。
行动很顺利,儒纳进了饭馆,直接就走上去,一屁股坐在法赫对面,与后者不相上下的魁梧身材顿时挡住所有可能的偷袭与被偷袭的角度。我看得很清楚,法赫看到他,原本冷漠的神情刷一下变得狰狞,随后看到儒纳苍白的唇色,跟着又慢慢转为五味呈杂。而我盯的那位显然一下子摸不透这是什么路数,他也算敏锐,几乎在儒纳对上法赫的同时就发现了我,最后大概是觉得与其在这里铤而走险,不如抓住这天上掉下来的逃命机会,快快遁走。
当天,儒纳与法赫两人总共才三句话。
前者对后者说:“你不要再继续……”
后者给他一个不知究竟是嘲讽还是苦涩的微笑,他慢悠悠的一字一顿道:“不是你说的吗?爱里不应有牺牲。”
儒纳的表情象是要哭出来,他沉默了半晌,最后跟他那个心上的人讲:“不要再继续,你知道的,我会盯死你。”说罢,他即离开了那张桌子,回到停在饭馆外的车子里。
我们的车先前就是按照特警监视嫌疑目标的最佳位置停放着的,以我们的角度可以轻易的将饭馆中的目标收纳眼底,但饭馆里的人却很难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