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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妈妈道:“夏先生,我女儿当你的管家,她做得怎么样?”
“她很会打扫,很会做菜,我被他养胖了三公斤,还是只想吃她做的菜。”
“那她怎么会工作不顺,请假跑回来?”
“我们吵架了。”夏景泫坦言。“我想让她有时间缓和情绪,才没有马上追来。”
陶妈妈摇头。“那一定是妹妹不好。她有时候很顽固,怎么讲都不听。”
“我哪有?”陶青岑抗议。
“青青没有不好,都是我的问题。”夏景泫道:“当时我前女友来找我,我和她有事业上的往来,没对青青说清楚,害她误会了,是我处理不当。”
这么敏感的话题也坦言不讳,陶妈妈更欣赏他了。“那你喜欢我家妹妹哪一点?她是很爱看你的书,但是不聪明,你这么有才华,怎么会喜欢她?”
“妈,你干么一直吐我槽?”陶青岑二度抗议。
“我哪里说错啦?”
夏景泫微笑。“青青的确不是反应很快,但她个性好。才华可以培养,天生的个性勉强不来,她善良又体贴,是难得的好女孩,我非常喜欢她。”
一番话说得陶青岑脸红,陶妈妈心花怒放,暗赞这男人有眼光,陶爸爸都没开口,但嘴边勾着微笑,也很满意。
陶妈妈开始挟菜给客人。“来来来,多吃点,这豆腐炒蚵仔很滋补,男人要多吃点。”
对男人很好?夏景泫不明其意。“这道菜青青也常做给我吃。”
“是吗?来,这红蟳米糕,红蟳我早上买的,很新鲜,对男人也很补。”
“喔……”他懂了。“海鲜是很不错。”他斜睨老是煮海鲜给他吃的陶青岑,她脸更红,心虚地扒饭粒。
陶妈妈热情地劝客人用餐,拿公筷挟菜堆满夏景泫的碗,陶青岑道:“妈,他食量不大,你别挟那么多菜,让他慢慢吃啦!”
“食量要培养啊!夏先生,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别客气。”
“谢谢伯母,我尽量……”看满碗油亮的菜,夏景泫感觉反胃,但为了给陶妈妈好印象,他动筷,拚了!
一顿油腻的晚餐吃下来,夏景泫胃痛了。
饭后,陶家父母看他的连续剧,他忍住痛,陪他们看,好不容易戏看完已经十点,陶家父母留他住下,陶青岑带他到客房。
一进客房,陶青岑就倒了杯热水,连胃药一起给他。“你脸都发白了。吃不下就不要勉强啊!”
“幸好你煮菜没得她的‘真传’。”夏景泫有气没力地倒在床上。
“我妈认为菜不油就不好吃,我家人都吃习惯了。”她微笑道:“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为了我这么勉强自己。”
“我这么努力,有没有奖励?”
她笑了。“有,明天我爸妈出门,我再煮一顿你喜欢吃的菜,你还有精神吗?我画好几页漫画了,想和你讨论,我去把原稿拿来。”她转身要走,被他拉回。
“慢着。我想先和你讨论一样东西:海鲜。”他慢条斯理道:“你天天拿海鲜喂我,是在期待什么吗?”
陶青岑脸蛋爆红,傻笑。“不是那样,因为你曾经被热咖啡泼到,我怕有后遗症,海鲜……补那方面嘛,我就想多煮点给你吃,多少补救一下……”
“难怪我老是觉得燥热,整天‘上火’,原来是你煮的菜惹祸。”他装一副热情饥渴的眼神看她。“那你要不要验收?”
“你、你别乱来……”她吓得倒退,挣脱他,一溜烟逃出房去。
夏景泫大笑,才吞了胃药,熟悉的咯咯声响起,他抬头,看见公鸡阿肯出现在房门口。刚才陶妈妈告诫过它,新来的陌生人是客人,也不知它听进去多少。
“咯咯!”大公鸡逼近床边,没再啄他,但态度还是很不友善。
夏景泫冷睇它。“你听说过鸡排吗?”
“咯!”不高兴的叫声。
“喔,你知道啊?”他悠悠道:“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会走路的鸡排,越俎代庖你听说过没有?谅你区区一只鸡也没听说过,套用在你的情况就是,你是鸡,不是看门狗,狗才需要紧盯陌生人的动静,你看你抢了狗的任务,那只黄狗整晚缩在电视机下面睡觉,它有多无聊……”
陶青岑回客房时,看到的就是夏景泫对公鸡念念有词。她稀奇道:“你在干么?”大公鸡咯咯叫几声,经过她脚边走出房去。
“教育它,你们干么给鸡取名字?”
“阿肯不是普通的鸡,它很聪明,我们把它当家里的一份子。”她将漫画稿给他。“你先看,我们来讨论。”
他接过稿子,只看了一页,眼光便忍不住飘向她。她忙着点蚊香,放在房门口,然后挂起蚊帐。她无声而迅速地忙碌着,像优美的哑剧。她忙完了,过去将窗户再推开一些,夜风入窗,送来她身上清爽香气,她细致的发丝在耳后扬起,在风里飞扬。他觉得醉了,从感官以至心灵,醉在静谧的美丽里……
陶青岑忙完了,回头见床上男人怔怔看着她。“怎么了?”
“你身上有很特别的香味。”
她嗅一下肩头。“喔,是香茅。我家院子里有种,我哥拿来做香皂,喜欢的话,让你带几块回去。”她在床边坐下。“稿子看了吗——啊!”被他拦腰一抱,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她瞪大眼。“你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抱抱你。”他哑声道:“你真美。”
她脸红,呐呐道:“哪有,我很普通……对了,你怎么会喊我青青?”
“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啊,只是纳闷你很自然就这样喊了。”她微笑,感觉他手掌抚上她脸颊,手指穿入她发丝,她慵懒地感受被宠爱。
“你也喊我景泫,但之前都叫我夏先生。”
“因为白小姐都这样叫你,我觉得我也可以。”她嘴微嘟。
他低低笑了。“我喜欢你这表情,难得霸道的样子……”
“嗳,不是要谈稿子吗?”
“明天吧,今晚别谈那些,我们来聊我们,我觉得我还不够了解你。”
“可是我满了解你的,你的工作,你的私生活——喔,我有买你的书,你可以帮我签名吗?”
“我就在你身边了,还要什么签名?”
“我一直好想要安客的签名,可是你签名书每次只发几本,还要寄明信片抽奖才有,我都抽不到。”
“好吧,你要我签我就签,每一本都签。”
“真的吗?”她惊喜,眼眸闪闪发亮,他却有点不高兴。
“喂,跟你谈恋爱的人叫做夏景泫,安客只是我的一部分,你别忘了。”
“我知道啦……”她笑了,与他眼觑着眼。
绳滑掉了,浅灰色蚊帐披覆下来,如朦胧温柔的爱情将他们包围,他们藏在爱里细语,终于都倦了,沉沉入睡,一同到梦里去。
深浓夜幕里,星星一颗颗温柔闪耀,将爱情,慢慢酿成秋天的蜜!!
后记 佟蜜
虽然书里主角是灵异小说作家,但其实最早的灵感来源是电影界,一位常拍艺术片的导演批评市场,认为大家都支持不入流的商业片。
那位导演所谓有深度的大作,我非常惭愧地承认:我看不懂,什么意境也感受不到,商业片固然有许多鸡肋,但有看没有懂的艺术片,对我而言也是鸡肋。
创作其实是很私人的,是个人满足,可一旦将其公诸于世,有观看者参与其中,难免受到评断,尤其观看者来自各个社会层面,能引起大多数人的共鸣,是很了不起的。如果创作过程中讲究某某意象,某某表现手法,得有某些知识才能解读其中奥秒,也不能苛责观看者不捧场,毕竟不是人人都懂那些。自恃懂得深奥理论,创作出来的作品“当然”非常高秒而瞧不起其它人,那只是在展现优越感罢了。
书里设定男主角为灵异小说作家,其实抒发的是自己这些年写言情小说的感想,诸多感慨大都藉由男主角说出来了,书中一些说法并非针对任何人,纯粹是自己的想法,书中的文坛也是自己的胡乱想象。
写作这几年,不时听到有人瞧不起言情小说的言论,倘若那是对文笔、用字、意境的分析批评,那么我无话可说。平心而论,一个作者要每年不断出书,能做到维持水平就不错了,当然也有作家出书快,每本都令人欢喜赞叹,我也很佩服,只有哀怨自己是脑汁比较贫瘠的那一类。
至于有些瞧不起言情小说是因为它歌颂爱情,这就值得深思了。中国人写文章的理想是“文以载道”,要传递圣贤思想,但苦读几十年,可能终身榜上无名,于是文章里普遍存有的感叹就是“怀才不遇”。至于终于考取功名的少数幸运儿,皇帝可能因为他犯了某个小错,便砍了那个充满智慧的脑袋。即使如此,大家还是前仆后继,委实可敬。
到了现代,我们仍被教育要投身更伟大的理想,要我们功课好、读资优班、赚大钱,但千百年来代代上演男女情爱,始终是旁枝末节。我们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