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是说明你没有认真地解决好心理问题。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你不妨看看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或者一些激进一点的书,我想那对你会有很大帮助的。”
玉龙沉默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对我说:“玉夫,我真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可能你会觉得好笑。”
我说:“不会的,我们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有什么不可以谈的?”玉龙被我用蛇吓晕的事过后,有一个星期没有理我,可是大家总是在一块游泳、放牛、割草、捉蚂蚱、打野仗,心里都想和对方说话。有一天,大刚他们带着我去找玉龙,他们叫我先躲在一棵杏子树后,然后就去叫玉龙,对他说:“玉龙,有一个人想和你说话,你愿意和他说话吗?”玉龙知道他们说的“有一个人”就是我,便说:“他和我说话,我就和他说话。”这样,我们又在一起玩儿了。
“我想请你直接地告诉我,不要思考,直接回答,你对爱情和事业是怎样看的?”
“这个?”我迟疑了一下。
玉龙便连续地追问,不想让我有思考的余地。“你是怎样想的?不要隐瞒!”
“是的,人到了这个年龄,任何人都会面临这一个问题。”我说:“这一个问题也不知有多少人提出来过,也不知有多少人解答了无数遍。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想恋爱,又觉得自己学业未成。”
从玉龙的语气中,我能感到他内心的矛盾。他对我的回答很是失望。他说:“真的,我的心里非常矛盾——在学校,我喜欢一个女生,我去对她说了……她还没有给我回信。我想多花点时间去找她,可是又想到了自己的学业……”
我说:“我有两个同学,他们都是一个县的,一个叫张德远,他和一个女生在初中时就相恋了,他们一同进的高中,又一起考进师大,感情很好,准备毕业后就结婚……”
玉龙说:“这是很多人都羡慕的。可是,一般人都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我接着说:“另一个叫杨超,来过我家,你见过的。他和一个女生也是在初中时就谈的恋爱,也是一同进的高中,一起进的师大,可是那女生后来和他分手了,与比我们高一级的一个男生同居了。杨超很伤心,抽了很多烟。我劝他,他强自笑着说‘没事儿’,其实,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你看,同样的都是携手并进,最终的结果却大相径庭。现在杨超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认识了现在的女朋友,感情特好,也准备毕业结婚。所以我觉得答案还是那无数次被人提到的两个字——‘随缘’!如果不能够使自己进步,反而成为一种累赘,暂时不去勉强。”
玉龙问我:“你呢?”
那时我正和徐瑶相恋,我没有瞒他,还拿徐瑶的相片给他看。
玉龙很是羡慕,说:“我真的很佩服你。可我……说心里话,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隔阂,我也说不清楚。你现在考上大学有两年了,又有了女朋友,而我还在不断地补习。你能拿起吉它,随随便便就能弹出好听的曲子,还会拉一手小提琴,篮球又打得稳……多才多艺,而我一样也不会。”
我暗自后悔拿徐瑶的相给他看了,说:“你这么说真的很错,错得离谱。你的篮球打得可比我好!我也说心里话:我希望我的朋友能够过得好,我也愿意尽力帮助我的朋友做我力所能及的事。以前是这样,现在是,以后也是。”
玉龙只是苦笑,说:“其实,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我家里人总爱拿我和你比——这使我一想到你,一看到你就觉得自己太卑微了,心里又总想超过你。去年,我本来是可以上一个热门的专科学校的,可你是本科,我想超过你,考一个比师范大学还要好的学校,我……”
他说这话使我很难过。
多年来我一直在真诚地对待我的每一个朋友,可我却不被他们理解。自从和玉龙谈了那次话,我就很少在家里拉琴了,而他也不再来我家里和我下棋了。两人见面,只是平平淡淡地打个招呼,便匆匆告别,不愿多留片刻。
玉龙的第三次高考成绩很不理想,比上一年还差,他不愿再补习,三婶和太杰叔便送他去学习驾驶,后来又花了十多万给他买了一辆中巴,让他跑车。接着,他们又托人给他介绍了对象,是县城里一个裁缝的女儿。
两人谈了半年多恋爱就同居了,现在他女朋友已挺起了肚子,裁家很是生气,要玉龙马上迎她过门,而且问三婶和太杰叔要三万元的彩礼,一分也不许少。三婶很是不愿,但裁缝家态度强硬,说: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便要到法院告玉龙强奸;还恐吓说法院有一个法官是他家的亲戚。
太杰叔并不怕,说:“随你告去。谁知道是不是你女儿勾引了我儿子。”
三婶则害怕了,答应了裁缝家的要求,只对人说:“我很早就想抱孙子了!再怎么说,她肚子里的,是咱玉龙的种儿。”
太杰叔反对无效,只得为玉龙操办婚事。本来是想请幺太爷做外总管的,可他老人家已经病了一个多月了,起不了床,花了许多医药费,病就是不见好转。我带着黄慧去看望他时,听医生说他是思想上放不开,心里包袱重,只要开导好了,就没事了。可太及叔忙于***练习者特别是恒伯妈和玉成的转化工作,对他的照顾就少了。能说会道的太及叔缺少了对他的照顾,太元伯、太柱伯、太勤伯、太琛叔又只是关心他老人家后事的棺木钱和石碑钱问题,所以老人的病越来越重,吃饭都很困难,屎尿不禁。为此,太杰叔想到让我做总管,三婶起初不同意,说我年纪小了;后来转念一想,对人说:“当初他害的玉龙,现在给玉龙做做事是应该的。”我听说后,心里很不舒服,本不想干,但禁不住太杰叔的盛情邀请,又顾及到玉龙,便答应了,成了张家园最年轻的总管。
玉龙婚期的前三天,我就忙开了,跟着太杰叔又是收礼,又是记帐,又是收入,又是支出……由于是第一次做,很难适应。幸好有黄慧在一旁帮我的忙,可她禁不起人们开过火的玩笑,便自去帮姑母看看铺子、喂喂猪……不想杨清又总是骚扰她,我很生气,教训了杨清一顿,杨清心里很是不服,但想到要让我帮他进太德叔的公司做事,便不敢发作。黄慧便不再在乎人们开玩笑,又来守着我。村里人知道她面嫩,玩笑话也就收敛多了。
这天是接亲的日子,农历六月的天气,本来是很闷热的,早上却是好一阵凉爽的风。由于空气特别新鲜,接亲的小伙子们心情都特别好,希望能在城里多认识几个风骚性感的年轻姑娘。大伙好不容易等到发车时间,便稀里糊涂地吃了几口饭,催着发车了。玉龙害怕到丈人家被为难,所以决定不去,只在家里接待亲友。
对这天气,老年人并不怎么看好,心里有一种预感,纷纷说:“这天可能要下雨。”又说:“玉龙小时候可能常骑老母猪,所以结婚时天要下雨。”
三婶听见了,对老人们一点儿也不客气,说:“你们儿子小时候才骑老母猪呢。”
老人们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和她计较,一笑了之。
果然,不出老人们所料,变天了。
下午四点左右,空中黑压压地飘来一大片黑云,不一会儿便变得灰亮亮的,布满了整个天空,但没有下雨,而是砸下了雹子。
雹子摔在地上,就如同锤子一般,在干燥的水泥地上敲出印迹。
二奶奶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原先她还以为是谁用小石子和他开玩笑,刚想骂开,喜伯妈也发现了,接着和煤的、挑水的、送礼的、炒菜的、做饭的……都发现了它。
“老天啊!”人们的声音开始有些惶恐。只有那些孩子,一个个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大张着嘴,不时地用手指指点点,对于老人们“天啊!天啊!”的声音,他们忍不住“咯咯咯”地笑。
我本在院子里和太杰叔说话的,发现雹子来了,忙跑到屋檐下,可还是晚了些,手背挨了一颗,顿时肿起了一个块。黄慧关切地走到我身旁,见我的手肿了,心疼地拉过去轻轻地揉,嘴里抱怨说:“人家都嚷着说‘雹子来了’,你还呆呆地站在院子中间。”
哗啦啦!说话间,冰雹已不满意给人们敲警钟,干脆蜂拥地砸来——单一的鼓点已经不能激荡它们的万丈豪情。它们争先恐后地发起了冲锋:去打击那枯裂的石板房,去射击那为美而得意的花池,去抢劫那贫瘠的土地上的玉米高粱,去掠夺那还来不及采摘的梨李桃果,去强暴那稻田里刚刚抽出新穗的秧苗,去占领那刚刚建立希望的塑料大棚……
塑料桶被打翻在地,紧接着桶身又被打出好几个窟窿。
孩子们不敢再取笑了,忘了呼吸,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