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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内线电话要杨怀谨来一趟,自己则动手整理公文,并连同随身携带的笔记型电脑也收拾好。
当杨怀谨进入仇繁定的办公室时,就见到他像是要远行的模样,“出差?还是到台北巡视业务?”杨怀谨不记得最近公司的行事历有这两项。
“我要‘闭关’去设计挺典公司的程式,公司就交给你了,不用找我,我自己会和公司联络。”仇繁定交代完,不等杨怀谨有任何表示,他早已拿著收拾好的公事箱与电脑离去。
杨怀谨百思不解的回到自己办公室,不懂仇繁定为何会如此慎重其事,挺典公司的程式设计对公司虽然是一笔重要的Case,但是有仇繁定亲自出马,根本不需要花多少时间,以往有更具挑战性的程式设计案子,也没看过仇繁定说需要闭关呀!
既然想不透就放弃,杨怀谨正有如此打算时,接侍小姐的一通电话通知,让杨怀谨知道无所不能的董事长仇繁定为何需要去闭关了,因为,陈玉琪已经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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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落荒而逃的出现在汪曼瑀的面前时,她铁定会笑到肚子打结,不过仇繁定乐于给她这项娱乐,就算被取笑的对象正是自己。
说起霍俊贤与汪曼瑀这对夫妻,仇繁定只能用迷惑来形容,他甚至肯定霍俊贤知道自己对汪曼瑀的企图心,连知道她是有夫之妇亦不改变。一般身为丈夫者,别说是丈夫,连身为男朋友的若知道有人对其女友有兴趣时,一定都会恨不得拿枪赶跑他。
偏偏霍俊贤并不是如此,甚至还助他一臂之力,这又是为何?是相信他会当个君子吗?连他自己都没把握办得到;还是霍俊贤相信自己的妻子不会做出对不起丈夫的事?这点倒是较有可能。
至于汪曼瑀,好像从一开始就讨厌他,这又是为什么?说是看他不顺眼?偏有许多女性告诉他,他长得一副“很情人”的模样,也因为如此,陈玉琪才会苦苦倒追他多年;那么是他的态度吗?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她知道,有错吗?光是这点,仇繁定就可以自封为君子了。他是光明正大的表明企图,而不是偷偷摸摸的追求,他只是让事实说出,只可惜汪曼瑀并不欣赏。
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正是文仪上完美语班的时间,仇繁定立即将车子掉头,往美语班的班址驶去。
昨天和文仪一同上超市采买,其间的收获出乎他意料之外,他不但知道文仪所有上下课的时间表,也知道有哪些课程汪曼瑀会亲自接送,又有哪些离家较近的课程是文仪自己走路过去的。
另外,当然就是知道她们母女俩的作息时间与吃的喜好。也正因为如此,他昨晚所料理的菜肴都被捧场的一扫而空。
或许这是自己所能运用的战略之一,不能诱拐她的人,至少还能从她的胄下手,古人有云:“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相信汪曼瑀该会改变对他的冷淡与疏离感,光想到这就令他雀跃不已。
在他嗤嗤然的同时,仇繁定也问自己真能坦然的介入一个家庭而破坏它吗?喜欢一个人,就能当第三音吗?他,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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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仇繁定已打过电话告诉汪曼瑀他去接文仪下课,并顺道去超市买东西,所以当他们连袂站在门口时,她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看他从容的在厨房摸索,汪曼瑀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霍俊贤是家中的长子与独子,受宠于祖母与母亲,从小就被教导男人不可走进厨房。所以结婚这八年来,连做月子期间都还是她在侍奉他,八年来的磨练,让汪曼瑀都快以为男人皆是如此,却在昨天发现,居然还有例外。
照理,仇繁定在家该是更为受宠的,独生子耶!怎么可能凡事都是自己来,偏偏事实证明仇繁定是独立的,连厨艺都比她强,若他所言属实,连洗衣、拖地等等的家事想必他都在行。
汪曼瑀走进厨房,就看到他怅然若失的挑著菜,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好奇的走到离他约三步的地方站立,侧著身子细细的打量他。
仿佛听到他身上发出呜咽之声,这令汪曼瑀更加好奇他究竟是怎么了?难道陈玉琪的出现,竟影响他如此之深吗?
“打扰你了吗?”汪曼瑀看到他快速的将失态换成愉悦的神情。
“没有,欢迎都来不及呢!”仇繁定看她倚著墙,仿佛想从他身上查探些什么,“为什么这样看我?你该不是发现任何我异于常人的地方吧?”他调侃的问她。
“你若不是太自信,就一定是很没自信的人,成天不是自以为潘安再世,再不然就以为自己不如所想的好。”汪曼瑀嘲弄道。
“错,我懂自足,比我帅的人不少,但是比我差的更多,只不过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和我一样的家伙。”仇繁定将菜泡水清洗。
“什么样的男人自信满满却惟独怕人倒追?”汪曼瑀不相信他连一个女人都摆不平。
“只是不想伤她的心。”这是事实,仇繁定宁可躲她,也不想让陈玉琪下不了台。
“换言之,你一直让她存有希望。”汪曼瑀不赞同的神情清晰可见。
“如果你要这么想。”仇繁定的双手仍为晚餐而忙碌著。
“听过一句话吗?无端的空耗别人的时间,其实是无异于谋财害命的,更何况她是一个女人,女人的青春有限。”汪曼瑀开始为陈玉琪感到不值。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忙,不再给她希望、不再空耗她的时间、浪费她的青春。”仇繁定转过身面对汪曼瑀,正色道:“她并不是惟一的受害者。”
是呀!他不是一直避开她吗?陈玉琪要一直死缠著他,他也拿她没辙,和自己又有何关?耸著肩,汪曼瑀决定换个话题。
“你是独生子,双亲没有特别宠你吗?”汪曼瑀的话,让仇繁定深感有趣。
“宠!当然宠。”
“可是……”
知道汪曼瑀在想什么,仇繁定索性替她将话说完,并解答,“可是他们宠的方式和别的父母不同。”
“不同?”
“从小,我也是有求必应,不过他们更要我懂得珍惜,有鉴于他们晚年得子,怕无法照顾我一辈子,便要我学会照顾自己,所以煮饭、炒菜、洗衣、拖地……等家务事我全会。我妈甚至告诉我‘老婆是娶来宠的,不是娶来虐待的’,更何况,她不希望我是为了娶一位能照顾我的人才匆忙娶妻。
“所以基本上,当我老婆是很幸福的,家事有我可以平均负担,甚至是全权负责也行,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仇繁定原本一本正经的说著自己的成长,冷不防的又换成嘻皮笑脸的模样问汪曼瑀,还以为会吓她一跳的,至少也会微怔一下。
偏偏汪曼瑀连眉毛都没挑一下,反道:“这是你的自我推销方式吗?”
“当然不是。”仇繁定泄气的道。
“看你把自己说得如此之好,怪不得陈小姐会缠著你,反正花个五年、十年的时间,换来四、五十年的安逸生活,怎么算都值得。”汪曼瑀嘲弄的挑眉道。
“我可从来没有下厨煮过东西给她吃,连倒杯饮料都没有。”仇繁定立即表明立场。
汪曼瑀不会傻到去问他,为什么她们母女俩例外,以免搬石头自砸,她轻笑的再换话题,相信一定会吓他一跳。
“刚刚在想什么?有心事?”她成功的看到他手上的动作缓了缓。
“你注意到了?”
汪曼瑀耸著肩,无所谓的道:“你并未掩饰,正巧就看到了。”
“想知道?”
“看你想不想说。”汪曼瑀不在乎的道。
“想说,但是怕会吓坏你,还是不提也罢!”仇繁定将晚餐所需的材料都准备好,暂时可以轻松一下。
“只要你不是想告诉我,你是杀人凶手或变态的丧心病狂,除此之外,大概没有什么会令我担心的。”汪曼瑀认为他是在故弄玄虚。
“好吧!我刚刚在想,其实今天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看她好奇的直盯著自己,仇繁定苦笑道,“我问自己能坦然的介入一个家庭而破坏它吗?能因为喜欢一个人,而甘心当第三者吗?”
“答案?”汪曼瑀的确是吓了一跳,却更想知道他的决定。
“我无法坦然的当一个破坏家庭的破坏者,除非那个家庭早已不存在,我也不会因喜欢一个人,而当那讨厌的第三者,可是……”仇繁定走到汪曼瑀面前,用一只手支在墙上。
感到他的气息笼罩她的全身,令她心跳加速,汪曼瑀想跳开逃离,却命令自己不能当个懦夫,这只是一场她和他之间的战役,这一步若输,只怕自己永无翻身之时。
眼睛凝视著他,不让自己表现一丝惧意,汪曼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