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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莉娅巧笑嫣然,在徐的指点下,朝斯特拉斯堡大街开,那里有一家巴黎有名的四川菜馆“山外山”。
“山外山”川菜馆里的中国食客永远多过法国食客,表明其菜肴口味纯正,并未做入乡随俗式的“风味去势手术”,在海外中餐馆中,难能可贵。
第六章 女生交往潜力指数(2)
徐斌点了鸳鸯锅底,香油蒜泥碟。
茜茜莉娅含笑好奇地看他卖弄。
徐斌点了肥羊肉、鲜鱿卷、海螺片、午餐肉、油豆腐、嫩豆腐、腐竹、竹荪,还有法国球生菜。
热火点起来,中国的色香味弥漫。
徐斌教茜茜莉娅涮羊肉,放在红汤里沸腾,然后浸入金色芝麻香油,而后,入口。
茜茜莉娅笑容凝结,眼睛露出恐怖,辣得猛烈咳嗽,眼泪毫无征兆地刷刷涌出眼眶。
徐斌吓坏了,大声向掌柜要凉水,他有点不解,四川菜对西方人,真辣得不可忍受吗?中国文化显然在这点上,没法得到他们先天的接受。
“抱歉,斌。太可怕了,我的喉咙烧焦了。”茜茜莉娅淌着泪,稍稍缓过气来。
“我很抱歉,”徐斌解释,“中国人吃得太辣了,我没想到你受不了。我们换家餐厅吧?”
“不,”茜茜莉娅却破涕为笑,“我喜欢刺激。”她喝了一大杯凉水,开始小心翼翼把新的羊肉放进红锅。
“很好吃。”她终于由衷地说。
徐斌像个导游一样,不停地介绍每种食物是由什么原料做成的,怎么吃最爽口。茜茜莉娅逐渐开心起来,奇怪台湾中国菜为什么和四川火锅那么大差别。
她爱死了竹荪,但还是觉得放在白汤里更妙。
吃完火锅出来,两人在斯特拉斯堡大街上走一走,不想一下子进地下停车场。
有黑色人种和拉丁人种的女人,拉开厚大衣,里面打扮得像剥掉蛋壳的蛋,在大街上等着主顾。
“有人告诉我,黑女人的皮肤,光滑得像丝绸。”徐斌神秘地说。
茜茜莉娅看看他,飞快地用法语同一个黑得像炭一样的年轻妓女交谈,黑姑娘咧开鲜红嘴唇,洁白的牙齿在笑容中发亮。
“摸摸她,”茜茜莉娅顽皮地看着徐斌,“她愿意。”
徐斌局促了一秒钟,伸手在黑姑娘手背上碰了碰。正准备说什么,黑姑娘一把抓住他的手,用简单的法语说:“先生,丝绸在胸口。”把他的手按在大衣后半裸的乳房上。
茜茜莉娅麻利地把一张5欧元纸币塞在黑姑娘手里,拉着徐斌就走。“你自己的结论是什么?”她不怀好意地笑着。
徐斌尴尬地笑笑:“事发突然,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像丝绸吗?”茜茜莉娅不依不饶。
“像一样东西,我带你去看。”徐斌恢复了幽默感。
边上就是一家法式咖啡馆,尽管侍应生都长着土耳其脸。徐斌挑了个靠窗的位子,招呼土耳其大汉。“茜茜莉娅,闭起眼睛,别看我点什么。”
当侍应生端上一份巧克力冰激凌单球给茜茜莉娅,她怔了怔,开始把脸伏在桌面上笑起来。
“她很可怜,她很冷。”徐斌说。
“她是非法移民,”茜茜莉娅告诉他,“大概是塞内加尔来的。从肤色上看得出。”
茜茜莉娅把回校的车开得飞快,黑黢黢的郊区高速公路显得危机四伏,但徐斌由着她,觉得和她在一起,愉快而无悔。
徐斌和茜茜莉娅一起走上安静的宿舍楼,今夜没有钢琴酒吧舞会,同学们都失踪了。徐斌无法不让自己幻想下一步:是送茜茜莉娅到她寝室门口,看她会不会暗示自己,还是更男性化些,邀请她去自己房间再喝点什么?
但茜茜莉娅仿佛自有主见,她在信箱边停下脚步,仰起脸:“今天是快乐的一天,谢谢你的礼物和晚餐,哦,还有,那个黑甜点。”她和他一起笑起来,“晚安,斌。”说完,她转身一个人上楼去了。
徐斌说晚安,叹气,回房。但清楚地知道自己也并无和茜茜莉娅共度良宵的激情,那种对女孩曾有过的火一般的饥渴到哪里去了?
他觉得情绪低落,而且越来越低落。冰箱里除了刚买回来的生牛肉和北京大白菜,就只剩下半罐红辣椒。一罐啤酒都没有。
他带上门,去门厅里的自动售货机上买啤酒。售货机周围的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写和打印广告。准备离开的老学生推销他们的书、打印机、电脑、家具和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东西。一位韩国女生顺利地卖出了几乎所有杂物,在广告上划满红杠,意犹未尽地添上一句:尚有未用完的充值复印卡一张,余值约6欧元,愿以5欧元出让。不知是哪个刻薄鬼看不过去,在下面写了一句:我有用剩的3枚避孕套,价值正好6欧元,不如我们交换吧!
徐斌看了好笑,他端着啤酒,不想回房间,踱进黑暗的钢琴酒吧,一个人待会儿。
酒吧由于立柱分隔,分成舞厅吧台的大空间和一个隐蔽的看电视的小间。没人看见徐斌进酒吧,徐斌自己却马上意识到,有人在那个相通的电视小间里,偷偷摸摸地说着话。
第六章 女生交往潜力指数(3)
他刚想问谁在那儿,话到舌尖硬是拉马一样拉回来。因为一声淫荡的女声呻吟飘然而至。“呵!就那儿……呵……”
徐斌不知自己应该立刻离开,还是坐下不动。离开,很可能惊动对方,造成误会,因为他是从里向外走。不动,自己好像是个窥视狂。
那对寻欢的才肆无忌惮,女人尖叫着,用压低的嗓音告诉那个男的:“在酒吧做爱太刺激了,可能会让人发现。”她说的一直是英语。
男人则用法语回答:“把胸罩推上去,小荡妇!”
徐斌无声地吞了一口啤酒,这样喝一点酒味都品不出。他蹑手蹑脚溜出了酒吧,拉住门扶手,让门轻轻合上,不发出声音。
他投币又买了2罐啤酒,上楼敲敲茜茜莉娅的门。
茜茜莉娅打开门,困惑地看着他,徐斌递过啤酒,说:“我进钢琴酒吧喝酒,有人在电视间做爱,我逃出来了。”
“是谁?”
“我不知道,女的说英语,男的说法语。”
“去看看。”茜茜莉娅笑上脸颊,“MBA应该掌握一切最新动态。”
两人坐在自动售货机边上喝啤酒,眼睛盯着酒吧的两个出口,守株待兔。
“我没想到你这么热衷窥视。”徐斌说,看着茜茜莉娅。
“从秘密中,人们更快学习生活。”茜茜莉娅回敬他。
野鸳鸯迟迟不出来,徐斌闻到茜茜莉娅浴后的香气,觉得这样坐着,也不错。两人胡乱说着话,有点冷。
茜茜莉娅站起来,从售货机里买热咖啡,正注杯的当口,女主角从门里闪了出来。
是日中混血的夏子。她瞥见门厅有人,朝大门走,开门出去了。
茜茜莉娅坐回徐斌身边,端咖啡杯的手有些激动,热咖啡晃出波纹。
“猜猜谁是男主角?”她摸出一盒红万宝路,叼了一支在嘴角。
从另一扇门,走出那男的,没有悬念,是比尔赫。他也拉开大门,走进夜幕中。
茜茜莉娅感叹着:Oh…la…la,Oh…la…la……
徐斌说:“我决不买比尔赫推销的红酒,他的品位太低下了。”
两人一击掌,分享了这一秘密。茜茜莉娅吞云吐雾了几下,让自己平静下来。“晚安,今天真精彩,斌。”她在运动鞋底上摁灭烟头,伸过脸,和徐斌贴了两下,拉开通楼梯的门,上楼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几门主课像市场学、管理会计、物流和微观经济学都布置了大量作业,小组活动连轴转,没人有时间去餐厅享用热饭热菜,教学楼里自动贩卖的三明治被抢购一空。
徐斌没机会见茜茜莉娅,他和他的纯男生小组整天整夜粘成一团,好像兄弟会。到了熬过第三个奴役夜(MBA生爱叫自己是奴隶工作者),他思念茜茜莉娅,好像一只刚被驯养的松鼠思念野地松果的清 香味。
他找到一个小时,可以休整一下。于是他走到图书馆去,在咖啡机上打了一杯卡布奇诺,找到几本旅游画册坐下来翻。
这是他独特的测试自己的“女生交往潜力指数”的方法。
第一本是葡萄牙画册,到处是古旧的16世纪的建筑和拉丁风味的餐厅,充满了异国情调。他问自己,假如和茜茜莉娅一起去葡萄牙度假,愉悦指数是百分之几?是否更想和别的什么女生单独前往?答案有点令他讶异:他觉得会高兴,愉悦指数是80%,但事实上,如果只是想象的话,有好几个女人更吸引他,他更愿意和那个美国金发女郎、爱表演大众情人的露西、另一个高挑和气的日本姑娘雾子,或细巧的波兰美女爱米丽去度浪漫之旅。假如考虑到性,答案更加可怕,首先从他掌管下体反应的脑区反射出的女人是学院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