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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唔,好困,我要先趴下了。
好硬的地板。枕头,我要枕头。我犯困的揉着眼拍着地面表
示抗议。
我的样子似乎逗乐了意须,他轻笑了声,关了电视,从沙发背上
直接帅气的跳了过来,踢掉鞋子,随意的躺在我旁边,只手撑着臻首,
噙着笑,咖啡色的桃花眼斜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厚实的肩:“借你
靠。”
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就知道又在耍我玩。这个时候扭捏就要被笑
话死了,WHO 怕WHO 啊,你不信我敢靠,我还不信你敢让靠呢。
我挑衅的看了他一眼,身子挪了挪,就将脑袋靠了过去,留了力
的,落空的时候就可以马上移开,然后大声的嘲笑他。
没有落空。居然没有落空。
我的头落在温温实实的肩膀上,不硬,更不软,结实的蕴涵着内
敛的力道,有些不知所措,我们向来都是心理无隙,身体却没有这样
接近过。现在马上离开更是个愚蠢的主意,第一我不想被他笑,第二,
气氛恐怕会更尴尬。
我屏着呼吸的靠在他的肩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等他来解
除这个魔咒。
他却也迟迟没有动静。热热的气息呼在我的头顶,我可以听见他
很清晰的心跳。不过节奏好像怪怪的……
到底是哪里怪呢,正待细听——“韩尽欢!”有股外力迅猛
的拉我起身,脱离方才的窘困有些轻松。方才堵的满满的心霎时空空,
这样的感觉,是轻松没错吧。
那股外力继续拉着我离开厅室,穿过隔开何问和玻璃房间的帘布,
直冲何问的床铺旁,按我坐下。
“韩尽欢!”
OK,OK,我投降的举手过耳,我知道我的名字很好听,也没必要
这样一直叫吧?人生得意须尽欢,霍霍,我不是,我是得不得意都尽
欢。呃,好像扯远了。目前要先搞清楚这个外力到底是怎么了。
丁冕就站在床前,指责的看着我,好像我罪不可赦,可是他依然
有些青涩的轮廓做起这样威严的动作实在给不了人多少压迫感。
“韩——”
“小弟。现在的高三学生只会念别人名字吗?读书读呆了?学校
的灌鸭教育真是恐怖。”我忙打断他的话,避免他的嘴里再吐出那三
个字,我并不需要别人提醒我叫什么名字。
“现在的大三学生都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呀,会反击了耶,看来是脑子清楚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豪迈的摆摆手。对自己的气势非常
满意,可惜没有录象,不然该是非常帅的吧。
“江你个大头。”他被我逗笑,敲了敲我的头。“你睡床,我睡
沙发。”
有床睡是不错啦……可是,我揉揉被他敲的地方,还是觉得不爽
的一定要敲回来:“丁冕同学,长辈的头是你可以乱敲的吗?”
他轻松的制住我报复的手,瞄瞄我的身高,讥笑:“哪里长了?”
“年龄!”大他三年的米看不是白吃的,“我向来用智商来评论
长幼。”他嗤了声。
啊!疯掉,居然侮辱我智商!我高仰下巴定定的看他,准备给他
来个狠的。
“干吗。”他被我脸上泛起的笑意吓到,明显有阴谋的样子。
“冕。”我柔柔的叫。
“干……吗……”他越来越警惕,声音有些抖,似乎明白眼前的
一切是不正常的。
我的笑都快溢出来了,光看他害怕的样子,方才的挫败就已经赚
回了,嗷,不过做人要有职业道德,挖坑要填满,演戏演全套。
“你刚才那么紧张,是不是吃醋啊,”我拉着他的手,装纯情的
边摇边问,笑死,憋的快内伤了,“死相,喜欢人家就要说嘛,不说
人家怎么知道类。”
“神经。”他打开我的手,脸上却已爬上可疑的红潮。
我追回,继续:“既然我们两情相悦……”
“懒得理你。”他又抓狂了。
我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这个年龄的小男生就是纯情,不会开玩
笑,要是我们班那票狼男,哪有那么好欺负。
目送他夺帘而出的身影,才发现帘旁的墙上斜斜倚了条身影。于
意须莫测高深的看着我。
我询问的挑起眉。
他亦挑了挑眉。
没有再说什么的,站正,双手插袋,走人。
命运的罗盘,总在不为人知的那一刻,开始运转。
第二天是我一个人送小冕去的车站。
烂烂还在床上起不来,只有可怜的我惺忪着双眼来送君千里了。
“上课要认真听讲哦,要乖乖听阿姨的话哦,吃饭不可以剩下,
尿尿完要洗手……”我扳着手指一样一样的交代,说实话,能教导人
的感觉真不错。
“好了。”他有些不耐的打断我,“你真当你是我姐啊。”
喂,我攸的瞪大双瞳,说这样的话,太伤感情了吧,我可是把他
当亲弟弟的。我气鼓鼓低下头的拒绝和他说话,死小孩,坏小孩,没
良心的东西。
开始最后的检票了,小冕背起他的黑色包包,摸了摸我的头,
“我走了,乖。”
什么跟什么啊,我居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到宠溺,这个家伙疯了,
我是他老姐不是他宠物哎!
惊讶的抬头,看见他未褪尽青涩的俊美脸庞上,略长的刘海下掩
着的眸子里竟然有些柔情,呆了,真的呆了。
他检票,回身,挥手,然后消失。
那之后许久我才意识到自己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大嘴巴的痴呆
动作。
那种感觉很微妙,仿佛是一个自己可以捏圆搓扁的小面人忽然和
你一样高,甚至高过你,再过些时间轻松就可以压制你,惊讶期待恐
慌,种种感受都一起熬成了一锅面糊,粘稠的让你无法思考,甚至开
始怀疑以前稳操胜卷的种种是否幻觉。
这样粘稠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上午的后两节课。
于意须首先注意到我的反常:“这么安静?”
“啊?”我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和我说,掩饰地举了举手里的作业,
“忙着呢。”
也只有这种要交作业的课才可以看的见我们的身影了。
因为要过来才有版本抄,一直一起的一票人是没一个会做作业的。
说到copy,我算是班上第一快手了,可是我的作业向来不会被人copy。
因为是本批判的realplay版,浓缩之外还画面模糊,质量不够好。
意须向来是知道我即便copy也不会一句话不说的,但没有多问,
只哦了一声,也埋头开始copy大业。
“好了没啊,好了扔本过来。”
“快点啊!”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
类似的话倒是此起彼伏。
很奇怪的现象,我们班即便是在这样的阶梯大教室上课,也大部
分是坐成一片的,中偏后的位置,靠窗边,久而久之就成了我们的专
座,其他班也不会有人插进来。
呼,终于搞定,我甩甩有些发麻的手,这个老师布置起作业有够
变态的。无聊的看了看窗外,真的不是好天气。早上起来天还有些泛
白,才到了中午,又阴霾的化不开了,有种雾重重压在心头的感觉。
坐在右手边的何问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我郁闷。”
这是正常的,我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小学时候有看
过书,天气和情绪有关,所以雨天离婚率特别高。”
没想到这么一句何问居然来了精神,一下坐直了身子:“这就让
我不禁要怀疑你小学看的都是什么书了。”
“金瓶梅。”我满不在乎的回答。和这票人混多了就明白个真理,
不要钱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呢,靠,怕更
不要脸的。
一圈的人都笑了“后面的不要说话,要我说几次!”声音从讲台
上传来。
“靠,烦的跟娘们似的。”何问低下头低咒了声,又引起一阵低
笑。
讲台上的讲课声嘎然而止。
我们几排也迅速收声,一个个都低下头翻书,很忙的样子,然后
从唇逢里挤出话语:“上面的在看哪。”
我壮起胆看了眼讲台,哦哦,没有想象中的怒目相对,他的视线
投了另一个方向,大喜,顺道安慰周边兄弟:“安啦安拉,看的不是
我们。”
警报解除,在老师觉得瞪够了之后,又开始他的讲课历程,我们
继续我们的copy和聊天。
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