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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要到南方去呢……哪个又说谎了呢?」红药俏皮地朝他眨眨眼,没有再看身后的将军府,转身走了。
「你这丫头就是心肠好!要不然俺和俺媳妇也不会收留你了。」汉子又叹了口气,看向在狭长的街巷里领先前行的红药。只不知那岳将军是为了怎样的女子才会舍得放弃她?
将军府再次办喜事的时候排场比上次更大,简直把整条街都包了下来。又因为是和皇家联姻,几乎每个人都在猜测皇帝会不会亲自来送妹妹出阁。
岳英扬也穿著大红色的喜袍在自己的房间里左右为难,马上就要去迎接新娘了。皇帝还是没有露面,他还有好多话要问他,还有好多事要跟他说……红药来过了,她现在很幸福,所以他就更加不能随便再毁坏一个女人的幸福!因为他知道要摧毁一个东西的时候很简单,但是当他们以后想要再来修补的时候,却是那样的困难!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皇帝直到新娘的花轿到了他岳家的门口却还是没有出现。
用一条红缎拉了新娘进门的岳英扬几乎没有看新娘子,只在心里希望皇帝能够马上出现!
「一拜天地!」
为什么这样的闹剧,他却偏要一而再的体会?
「二拜高堂!」
为什么皇帝竟然会在这样的日子里让他失望……
「夫妻对拜!」
岳英扬的眼光第一次落到了对面马上又要落入深渊的女子身上……
「岳将军……请夫妻对拜……」唱礼官不明白为何新郎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只好小声地在旁边提醒著。
「夫妻对拜!」没人理他唱礼官只好再次唱到。
岳英扬还是没反应,正著急的唱礼官和底下莫名其妙观礼的人,就见新娘一拉手上的红缎子,岳英扬一个没站稳就向前扑去!吓了一跳的众人正准备上前搀扶,新娘已经把怀里的新郎接了个满怀!
「好了礼成!」低沉的声音从新娘的盖头下传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红色的喜帕被掀开扔到一边。那底下的人不是皇帝是谁?!
所有在场的人无不绝倒!
「你!」早在第一眼看到对面身影后的岳英扬就敢肯定和自己拜堂的人,绝对是那个胆大妄为的皇帝!所以他楞了,呆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又再一次被皇帝给骗了!也不敢相信皇帝竟然会做出这样不怕天下人耻笑的事情来!看来他们今天的帐是有得算了!
「哦,反正现在你是朕的夫将了……谁也不能有异议了!」皇帝穿著不伦不类的新娘礼服,却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儿,尤其是他还怕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状况所以特地加重了「夫将」这个词的音。既然岳英扬没有那个勇气做他的妻,那么做他的夫总没有问题了吧……成亲时的皇帝显得志得意满,得意洋洋。
这次就连一向认为自己见多识广的老宰相和老岳将军也倒了……
「司徒恭弘!」那一天岳英扬的声音传遍了卫城的九街十巷,然后决定不再丢人的拉了司徒恭弘的手往后院的方向拖去。
「岳英扬先说明哦!虽然是朕嫁了你,但是床上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先商量好!」从通向后院的回廊隐隐有声音传来。
岳家院子里躺了一地的人突然全部身体抽畜一阵……再没有了声息……
全书完
番外 国庆
风绕阶行,窗外月胧明。
本已经睡下的岳英扬剑眉一敛,已经摸出枕边匕首,也不出鞘就翻身横架到床边人的颈项边。
「英扬…」刚刚站到床边,对于自己打算进行的事情,还一件没有如愿就遭到这样的对待,被匕首抵住了脖子的人也只能软声叫道。
岳英扬一听到那已经听了不知道有多少次的醇浓声音,心下一叹,手已经低垂了下来:「你如何又跑了出来?」转身打著火折子,身后那人早已经上前一步,从背后一把抓著岳英扬缠了个死紧。
「我们新婚,你却连朝都上不了,朕白天又脱身不得,现下不来什么时候来呢?」那人把岳英扬翻过身来,寻著他没有表情的唇黏著般吻了上去。
再退开时,岳英扬虽然还是表情严肃,但是脸上已经多了些红晕,在摇曳的灯火下看得格外朦胧,只不知道是被那人恼的还是已经情动。再看那胆大包天夜闯将军府之人,不是当今圣朝的少年君王司徒恭弘是谁!
「难道这样的理由就可以使得你夜不归宿,每晚都偷跑出来吗?」岳英扬在白天的时候就打定主意,如果司徒恭弘今儿夜间再来时定不给他好颜色看,所以才有刚才以剑相比之举。只是此时却又见司徒恭弘说得可怜,又知他对自己也的确一片深情,白天的决心早不知被丢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只碍不过面子,才不得不硬撑罢了。
这两人自然就是日前,因为皇帝胡闹而大肆举行婚仪,首次把圣朝皇族的同性恋情公诸于民间,气得朝中一干大臣差点集体提前去了见玉皇大帝老爷,只是这样皇帝下嫁的事情未免太过于荒诞,而且事关国体,众大臣缓过气来之后一致给皇帝施压。
别看司徒恭弘平时天地唯我独尊,但是却也知道整个朝廷的运作和稳定还是得仰仗众位卿家,所以当所有大臣提议希望皇帝取消先前的婚礼的请旨后犹豫再三,终于在众人红著眼严厉的神情下不得已妥协,让岳英扬暂时停朝,希望可以缓和双方紧张的气氛。
而司徒恭弘会夜晚偷溜出皇城,潜进将军府是在事情稍有所平息的五天前,终于熬不住相思之苦的皇帝不惜买通了皇城的守卫,跑了出来,见到岳英扬后,自己所受的委屈尽皆吐了出来。
岳英扬也想他堂堂帝王,却连自己的婚恋自由也没有,只好和颜悦色「略微」安慰了一下,谁知尝到了甜头的司徒恭弘,开始每晚到访将军府,又不惯隐藏行踪,已经引起府里下人的注意,这才惹恼了岳英扬,想趁今夜让司徒恭弘知难而退,却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朕恨不得天天把你绑在身边,晚上就用朕的膀子困住你,让你见不得阳光,看不到月亮,把你囚在后宫里,直叫那些迂腐的老匹夫全没法为难你,你爹还没有……」「打你」两个字司徒恭弘全没有出口。
当日岳老将军知道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光宗耀祖的希望,竟然背著自己和当朝的皇上做下如此苟且的事情之时,没有办法责怪皇帝的老将军著岳英扬跪在午门口用手臂粗的棘鞭丝,毫没有留力的抽到岳英扬身上,直到皇帝出来扑到岳英扬的身上。岳英扬的身上早留下了不止百条的伤痕皮翻肉绽,看得司徒恭弘揪心刻骨,只差当场拿了岳老将军这个三朝的元老下狱。及至看见岳英扬满眼的恳求以及身边心腹太监的劝阻这才息事宁人。
亲自送了岳英扬回将军府,然后苦涩的一甩袍袖,转身……离开。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事情稍有平息之后,就夜夜必到将军府,而且都有迹可寻的原因。他要全国上下的人都知道岳英扬是他的夫──这样的事实!
「自然是没有。其实错全在我,如果是我儿子做下这样的傻事,只怕我的手还要下得更重些。平时也不见你把朝廷的事情放在心里,这会儿又什么都往心里去了,父子哪有隔夜仇?」岳英扬把腰挺得笔直,待话说完看司徒恭弘担心的看著自己,又放松下来。
司徒恭弘知道岳英扬刚才有些僵硬,因为他的那些话说出来除了安慰他之外,大抵也还有些安慰自己的意思。岳老将军铁打的臭脾气朝廷上人人都是知道的,当年年轻的时候宫衔还低,在战场上为了自己的判断,也能拼著脑袋不要和自己的将军针锋相对的人。只是这些天他回到自己的府邸,就不再到岳英扬的将军府,只把将军府所有的职权全部收到他手上,对岳英扬又是严加看管也知道他的气一时半会儿难消。
「朕,我们……做的是傻事吗?满朝文武家里不知养下了多少的娈童侍妾,只朕真心爱上了你,他们便说这是大逆不道的……他们不知道你是唯一一个值得朕去爱的人吗……」司徒恭弘的泪落到岳英扬的肩上,带著滚烫的温度,等进到了心里,却好像变了一道温泉似的,温情而柔软。
「怎么说著好端端的又哭了,这些天你倒好似又活回去了,比个娃儿还爱哭,要是满朝的将士知道他们闻风色变的皇帝心性上,还是个长不大的,他们只怕也是要哭的。」也不是没有看过司徒恭弘哭,只是不知道他竟然有这许多的泪水,活生生要让他灭顶一般。只好带著他到床边坐著,想说些俏皮话来才知道自己口舌的笨拙。
「朕爱哭便哭!即便是哭也只会在你面前哭的,管他那些领人俸禄,还要多嘴多舌的奴才们那许多。」司徒恭弘一向任性惯了的,就算是满朝文武的不满眼下,也觉著没有自己一个皇帝的怨气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