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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而且这样也就表示皇帝的状态,不至于糟糕到连下一步要怎么走的思考也做不到,是不是。
要强大到足以背负伤害,大概也是成长中的一部分吧。
等到底下密密匝匝跪了一大院子,传旨的太监才尖著嗓子把手上的明黄色卷轴展开。
「扬威大将军岳英扬听旨:
奉天呈御,皇帝诏曰,接边关快马告急,突厥人大胆侵犯我圣朝疆土,强占天子子民,蔚州定州相继失守。先朕封岳英扬为讨努先锋,归入王大将军旗下。两军立即整顿军容,即刻启程收复失地,军情紧急,不得延误,否则从重处罚!
钦此!
岳将军,奴才知道您今日大喜的日子,但是奴才这也是奉旨办事,请岳将军马上整理一下,随奴才到兵部去取了令符,争取早日起程吧。」太监把圣旨交到岳英扬的手里,却又催他快准备。虽然从成亲的洞房前面,被强征如军是很无奈,但是既然是国家大事,当然比纳妾要来得重要。唉,太监拍了下岳英扬的肩,算是对他的同情。
满堂的宾客又开始窃窃私语,整个场面混乱至极。
「哈哈……哈哈……」谁知岳英扬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是没有想到,皇帝原来还有这样的一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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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岳英扬随了太监到了兵部办理一切交接手续,既然没了新郎,岳家的筵席也就散了,还好总算是把最重要的仪式部分完成了。
又过了十日,大军清点完毕,打起他红黑相间的飞鹰大旗,岳英扬正式率军出征。
「夫人,这是爷走的时候叫小人给夫人捎的书信。」老管家在目送著自家主子出城的英姿之后,终于想起还有任务没有完成。把信交给了红药之后,老管家带上门出去了,两口子有些话还是自己在房里看好。
是吗?终于还是记得他原来也是娶了亲的。红药平静地接过自从成亲当日,被圣旨谴了出去,就再也没有踏进过将军府大门的夫君的信笺,眉眼里却满是苦楚。
「红药,是我负了你。
原本从边镇带你回卫城,是不想你再吃那许多的苦了,像你这样慧巧的女子,本也不应该流落到那样的境地。只是我却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处于同样身不由己的环境……是我把你从一个泥潭里拉了起来,又推落到一个更大的泥潭。
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必不会怨恨于我,所以我才有面目再向你恳求,请照顾我的爹娘。他们年岁都大了,膝下又只有我一个儿子,只求你在往后的日子里,当他们亲爹娘一样的照顾。我爹也是正直和蔼的,娘又心软必会真心待你。
我没有勇气临走时见你一面,只好选择了逃避。我已经辜负了两个人的感情,对他,希望此次出征希望一切顺利如他所愿;而对你,我只能来世再做补偿。」
夫 岳英扬亲笔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留了这样一封如同绝笔的信给她?什么照顾爹娘?她绝对不答应!她不是什么知书答理的好女子,她也不会什么婆媳相处之道!所以爷,你一定要回来!为什么对于「他」就可以现在如愿,而她却得等到来生?她不要那么飘渺的承诺,她只要爷可以平安的回来啊!红药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握在手上的信纸皱成一团,只隐隐可以看见两个字--来世!
「朕说怎么岳英扬一走,这个宅子就成了空城呢,原来还有口气在啊。」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在红药脑内炸了开来。
阴郁的男人从门外的阳光里走进来,却丝毫没有沾染到任何温暖的气息。红药见了却一下从椅子里跳了起来,甚至不顾礼节,不顾生死的拉住了自己从第一次起就不敢面对的皇帝。
「你是来干什么的呢?看我的笑话?看整个将军府没有了爷是怎样的惨状?还是你今天就是来告诉我们,爷已经再也回不来了……?」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大手劲?但是状若疯狂的红药却让皇帝挣脱不得!
「你在说些什么……」皇帝被红药抓得痛了,恨恨的把她甩开,红药一个没有站稳撞到对面的桌子上,才滑到地上。却没有立即地爬起来,反而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从她手上飞跌下来的信纸正好掉在皇帝的脚前,皇帝狐疑地拣了起来,却在看了两眼之后脸色大变。
「这个是他什么时候交给你的?」皇帝把已经哭得连气都顺不过来的红药,从地上强拉起来,还死命摇著她。
「什么时候重要吗?爷已经走了……走了……」现在还来问这些问题有用吗?
「李全顺!摆驾回宫!」皇帝把手上的信纸握得死紧,突然叫著带人在门口等著的李全顺。
「遵旨。」李全顺进来看了一眼又瘫到地上哭声不减的红药,这才跟著突然又绷紧了全身的皇帝背后走了。
「什么叫做一切顺利,什么又叫做如我所愿?」皇帝在朝阳殿里从这头到那头,只快把中间铺著的高丽地毯都踩出印子来。
「也许是岳将军察觉了什么也说不定……」李全顺在旁边低著头站著小声嘀咕到。到底是在自己的军中,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岳英扬会知道皇帝的小动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说什么?!」可是没想到皇帝竟然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当场把眉毛都立了起来。
「奴才该死!奴才只是说岳将军可能已经知道皇上安排在他军中的棋子。」李全顺马上跪了下来,但是还是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不,他不可能知道朕的计划,要不然他不可能乖乖地领旨出征!但是他为什么又会留下那样的书信!」这样太矛盾了,完全不像岳英扬耿直的性子。如果他知道了……他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就如朕希望一样出征?抓著旁边八角桌上的景泰南的花瓶,就要摔的皇帝突然又停了下来。
「请皇上恕奴才直言,奴才觉得岳将军是在知道了皇上的安排的情况下依旧遵旨出征的。」冤孽啊……今生怎么叫他们两个冤家给遇上的,叫他们著做奴才的,却也要跟了著这许多的急啊。
「不会……他不会……绝对不会知道了还会出征的!」皇帝跌做到桌子旁的椅子上,手里的花瓶终于还是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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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没有错!他是堂堂的皇帝!而岳英扬却背叛了他对他的信任和所有投注在他身上的感情!所以他才会暗地里安插进一个死士……所以他才暗地里下旨,要……杀了……岳英扬!既然他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是的,他是没有错的……想当年一样背叛了他的清妃和芸妃,不是也得到了报应?
只是这一次,换他用自己的手来让岳英扬毁灭。
「将军,再过去天就要黑了,往后的路又难走,不如今天就在这里安营吧。」
十月份的天气在卫城还是深秋,谁知一出了关来已是严寒。估计离前线战场还有五天左右的路程,但是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经下了三天。他们出关时的准备太仓促了,不光战士们的御寒衣物与食物都不够,就连身为大将军的岳英扬也只能省吃俭用,每天勉强填饱肚子就算。
「好,传令下去就地安营。」看了眼只是从队伍前头过来中军报告一声的宣节校尉穆宗宝,都已经因为在风雪中寸步难行而只喘粗气的状况,也可以想到这样的行军速度,必会使大部分的步兵吃不消。如果还没有抵达战场,就因为天气或是地势的原因而消耗大量的战力,实在是不明智的。岳英扬又抬头看了看前面仿佛可以刺穿茫茫大雪矗立到天庭的巨大山峰,没有想到关外也有这样险峻的地形,还好这里离战场还远,将来如果诱敌深入的时候那里将可以充分利用吧!
「将军,将军?」穆宗宝询问的声音拉回了岳英扬盘算著战策的思绪。
「什么事?」岳英扬从马上下来,一边抖落著满身满脸的雪末。
「是关于那个新来的偏尉,属下觉得他很可疑!我们鹰军一向都是独立的体系,为什么这次会硬被塞进来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偏尉。而且看那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将军他混进来一定是另有目的!」穆宗宝越说越起劲,也就越发觉得自己说得没错。
「宗宝,有些事情呢,你是不需要过分担心的。只要想好五天后,怎样给那些害得我们这种天气还要急行军的人吃吃苦头就够了。你回自己营地去吧,有些事我会好好考虑的。刘参军,你也到各个营里看看,今天又有多少将士被冻伤。」
简单的打发掉在战场上勇猛有余,但却谋略不足的穆宗宝,又谴开刚才听到穆宗宝说话,就一脸赞同的身边老将,岳英扬又抬头看向已经隐到厚重的降雨云背后的巍峨高峰,他大概已经没有可以用到它的时候了……
第六章
「啊……啊……啊!」皇帝尖声狂叫著睁开眼睛,入目的还是日常惯见的锦帐的纹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