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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妮奈回头精神奕奕答:“好了!”
“妮奈!大美人!”
四面八方不停涌来招呼。
“YES!YES!”双手比成V字型。
相对于方妮奈的耀眼明亮,贝幼莲周旁氛围是一团黑。
“方妮奈!”她指着她吼,“把、夹、克、穿、上--”
任仿封噗哧一笑:“何必这么凶?”
他只是笑她连别人的事也这么当真,不料惹来她眼中熊熊燃烧的火光。
“没关系。”方妮奈挺身护着学长,唇笑眼不笑地损贝幼莲:“发育不完全的人看到我这发育健全又健美的身材,难免会嫉妒。幼莲,我说的对不对?”
“好、冷、喔--”贝幼莲进了家门,继续喊冷。“为什么不开电暖炉?”
长她一岁,就读同校二年级的贝侑年蹲在茶几前,平常整齐放在几下的报章杂志散放在她周围,她手上翻动某本杂志,在找东西。
贝幼莲书包往沙发上一放,俯望蹲着的贝侑年。“为什么不开电暖炉?”
贝侑年仿若未闻,紧张兮兮起身,走回房间。
贝幼莲浅笑摇头,自书包里拿出字典,走到姊姊的房门口。贝侑年房间意外的一团乱,尤其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而她则拉开每个抽屉一翻再翻。
“贝侑年,妳在做什么?”
“我……”贝侑年回头看她,眼中浮出委屈的水气。
贝幼莲踏入房间,小心翼翼不踩到地上东西。“喏。”
“啊!”贝侑年拿回字典,一翻开就是夹有照片的那一页。眼中犹有泪意,嘴唇则扬起乍喜的笑容。“怎么会在妳那里?”
贝幼莲耸耸肩,“拿错了吧。”
她回身走出房间,到客厅的直立式电暖炉前,按下开关,却无热气吹出。问跟着出房的侑年:“坏掉了?”
“照片……照片为什么有折痕?”
贝幼莲凑近她身边随意瞄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边道:“我查字典时,照片掉到地上,被学长捡了起来,我怕他看到,用力抢了回来,不是故意折到的啦。”
她进房不久便又出来,双手抱着厚重棉被,下巴夹一本笔记。见贝侑年蹲在茶几前努力抚平照片上的折痕,她努努嘴,“折到边边而已,又不是把他的头给折断了。”
“幼莲!”
“我实在受不了妳。”完全无法理解那张不认识的人的照片居然比什么都重要。“人家迷明星的至少还有明星的专辑、电影可听可看。像妳这样算什么?”暂时把棉被笔记置于沙发;倒一杯滚烫热茶,放入红茶茶包,然后将茶杯搁在几上。
贝侑年带着爱恋看照片中人,低声道:“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贝幼莲盘坐入沙发里,棉被盖住脖子以下所有皮肉,“要我别再说这件事的话,把照片丢了。”
“为什么?”
“根本又不认识他,留着做什么?”
“可是……”
艰困抽出手翻开笔记本。“算了啦。反正等妳身边出现更好的人,妳马上会忘了照片里的人。”
“不可能。”贝侑年十分坚定。
贝侑年喜欢照片中人,却连对方身世背景甚至姓名都不知道。
发现他是在去年暑假,好友谷凝宁住家附近的一间快餐店。他在柜台服务,好几次试着看清楚他名牌上的姓名,未能成功。
看过其它女孩霸着柜台追问他个人资料,谷凝宁鼓励贝侑年如法炮制,但内向的贝侑年除了点餐,不敢在他面前多吐一个字。
暑假即将结束时担心他就此消失,贝侑年镇日闷闷不乐,谷凝宁在店内店外偷拍了几张相片,因为灯光、位置的缘故,较成功的仅有一张,当对方真的不再出现快餐店,这张照片成了贝侑年最最宝贝的东西。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谷凝宁本欲到店里央求男孩签名,贝侑年阻止她这么做。现在,一个学期过去了,她开始觉得后悔。
如果当初大胆一点就好了……
期末段考考完,谷凝宁陪她到该家快餐店应征,但店内已不缺人。不知道这个寒假他还会不会到那家店打工,她希望会,但也晓得事情不会这么如人意。
为免愈想愈伤心,她开口和贝幼莲谈话。
“早上练习得怎么样?”
埋首背单字的幼莲抬起头,“甭提了,痛苦死了。那死教练、臭教练当众糗我上学期英文不及格!丢脸死了!英文到底要怎么念?我每天背十个单字了,难道还不够?”
“死背单字很快就会忘了。”
“不然要怎么念?”
“大声念出来呀!”
她想了一想,拿起笔记本,朗读似的张大嘴巴:“L、I、E--躺;过去式L、A、Y;分词L、A、I、N,L、Y、I、N、G--”放下笔记本,露出脸蛋,“够大声了吧?”
贝侑年抱着肚子偷笑,抿抿嘴,以长姊固有的温婉告诉她:“除了背字母,还要念音标,才会记得住。”
“音标?”她作笔记时,也有在单字旁注上音标。“L、I、E,来--伊、来--伊;L、A、Y,咧--、咧--;L、A、I、N,雷--恩、雷……烦死了--!”
她扔掉笔记。课堂上她被点名起立念英文时,同学都会笑她。奇怪,她讲国语时,不论腔调、抑扬顿挫,功力都属上乘,为什么一念英文就像破了嗓的公鸡在叫?
“慢慢来。”贝侑年安慰她。
贝幼莲噘嘴,倾身拿热红茶,饮了一口,刚刚好是不会烫舌头又能暖胃的温度。
“前几天听妳说谷凝宁学姊找妳一起去她阿姨家的茶艺馆打工,结果呢?去不去?”
“嗯。反正寒假也没什么事做。”她坐到沙发上,搥搥蹲得过久而发麻的双腿。“去茶艺馆打工还可以天天和凝宁碰面。”
“对啊,妳只剩这个寒假还可以轻松轻松啰!”手脚终于不再冰冷,身体一温暖整个人便舒畅了起来,她扬手伸伸懒腰,“真好!我也想去打工赚钱!”
“田径队每天的练习都在上午,妳可以找下午的工作。”爸妈不反对她们打工,而且茶艺馆之类的工作也是中午之后才开始,工作应该不难找。
“不行,我要念书。”她捡回单字本,翻开刚才读的那一页,“妳知道吗?方妮奈今天穿无袖T恤到操场!”
“她不冷吗?”
“她如果不冷,为什么要抱住学长?”
贝侑年惊讶得举掌捂唇,然后发出一声:“哦?”
贝幼莲立刻睨她:“哦什么哦?妳不要又想歪了。”
“可是我和凝宁都觉得妳和学长很要好。”她和谷凝宁从教室阳台看过他们在操场上的练习情形,也常听幼莲谈起任仿封学长,所以觉得这两人很有可能……
“又来了!妳们真无聊。”
贝侑年改坐到她身旁,“妳不觉得妳和他很谈得来?”
“他跟谁都很谈得来!”她分出一部分棉被给侑年盖住手脚,“妳打工什么时候开始?”
贝侑年看看表,“跟凝宁约好傍晚去和她阿姨见个面,正式工作大概明天才开始吧。”
“搞不好过年也要工作吧?”
她点头,“大概。”
“反正现在过年也没什么好玩的。”整张脸凑近笔记本。
“下定决心要念书了?”
“当然!”她举起手,宣誓:“我、要、雪、耻!”
“我阿姨有事出去了,好象叫我表妹在店里等我们。”
谷凝宁和贝侑年两人走在行人道上,谷凝宁指着前方路口一家店面颇大的茶艺馆,“就是那家茶艺馆。”
茶艺馆离谷凝宁家只有两条街,而且和那家快餐店在同一条路上……
“要不是我妈不准我去别的地方打工,我才不想来这里。”打工地点已定,谷凝宁还是忍不住发牢骚。
她和贝侑年外观、个性上是完全相异的两个女孩。贝侑年个子娇小瘦弱,胆子也比其它人小一号,熟人面前讲话轻声细语,面对陌生人时通常沉默。
谷凝宁则清朗许多,说她活泼,也不似侑年妹妹贝幼莲活蹦乱跳;说她中性化,微卷的发型又有半成熟的韵味;说她冷静,她却又会为了琐碎小事成为爆炸的火药库……
说她是个捉摸难定的小女人--嗯,很是合适。
“妳说过的不太喜欢的表妹就是即将要见面的这一个?”两人来到店门前,贝侑年问。
“对啊!”谷凝宁同柜台人员点个头,直接走向内侧顾客勿近的房间。“我们直接进去员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