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遣趿斓娜浠鞅热诰兀�
窗外的风雨狂乱地吹打著,躺在床上的欧阳诚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
他真的来找柏安妍了!而她……竟然没有将他拒於门外。
回忆在此刻一一在脑海浮现,其实他本来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了。
没有家、没有亲人在身边、也没有人帮助他,他就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在街上茫然地走著……如果不是来到这里,如果不是柏安妍收留了他,也许他就真的心灰意冷地不想再活下去了吧!
国外的家人们心急如焚的想让他离开台湾,可是却是一筹莫展。
除了欧阳文以外,欧阳家夫妇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在国外躲躲藏藏,不敢泄露自己的踪迹,生怕被债主们找到。
虽然欧阳文也很想回来台湾,却被他断然拒绝。
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能留在国外就不要回来台湾这个是非地,难保那些债权人到时候不会把矛头指向欧阳文,跑去刁难他。
闭上眼,他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柏安妍的时候。
她笑起来的模样好可爱啊!
还用著甜甜的嗓音喊他欧阳大哥。
其实他偷偷喜欢柏安妍已经很久很久了……
可是那时候她是弟弟的女朋友,身为哥哥的他,怎么能横刀夺爱?
为了隐藏内心的爱恋,他只能在自己和柏安妍之间筑起一道墙。
也许假装碰不到、假装看不到,对她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了。
事实上,他知道这都只是自己在欺骗自己而已。
如果他真的对柏安妍已经没存在任何一丝的眷恋,他今天也不会出现在她家门口了吧!
人总是在最失意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内心深处的那一个人……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为了善後独自一人留在台湾,但身无分文的他到哪儿都不受欢迎,更别说找工作糊口,他根本就不敢泄露自己的身分和行踪,以免那些讨债的黑道找上门来。
他就这么在街上走著、走著,直到他走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赫然发现这里好像是柏安妍住的地方。
有一次他刚好开车在路上遇到她和欧阳文,便顺道送她回家,就这样把她家的位置给记了下来。
他像只流浪狗一样地等在大门口,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只是他觉得好累、好饿,他不想再流浪下去了……如果他是一只没人爱的流浪狗,他目前唯一想找的主人,就是柏安妍。
结果柏安妍真的出现了!
而他却很丢脸地说了一句“我好饿”之後,就再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了。
睁开眼,他看著天花板,又想起了第一次与柏安妍见面时,她那腼腆天真的笑容。
这一阵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欧阳诚真的感到累了,他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上,不知不觉地进入梦乡,憔悴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第二天,艳阳高照,昨夜的大风大雨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柏安妍走进浴室刷牙洗脸後,一踏进卧房就见到那只憨实不懂客气为何物的大熊一脸满足地躺在床上,嘴巴还半启著,不知道昨天夜里流了多少口水在她的枕头上。
柏安妍露出厌恶的表情,想著等他醒来後一定要把枕头套拿去清洗乾净。
“喂,醒醒。”柏安妍拍拍他的脸蛋,手里的触感意外的嫩滑,像是婴儿的肌肤一样。
哇!皮肤真好,真不像个大男人。
“喂,你醒醒啊!我要换衣服上班了。”
欧阳诚动了动鼻子。
“喂!”柏安妍终於忍不住,使劲地在他耳边大喊:“你给我醒来!”
柏安妍终於见识到什么叫作“睡得像死猪”,他连翻身都没身,只是又动了动鼻子,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看著那细嫩的平滑脸颊,柏安妍很努力很努力地压抑住自己想在上头用力拧个几下的冲动。
她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时钟,算了,看他睡得这么熟,他应该不可能会突然醒来,她就大大方方地换衣服吧!
尽管知道百分之九十九他不会被吵醒,但柏安妍还是轻手轻脚地在衣橱翻出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仓促地化了淡妆便准备出门上班。
踏出房门前,柏安妍又看了他一眼,欧阳诚还是睡得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一片安详,就像个孩子一样。
下了班,回到家,柏安妍拖著疲惫的身躯来到卧房;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想掐死人的冲动。
他居然还在睡!
全身逦里迈遢地没洗澡、没洗头、没刮胡子,就这样在她可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了一整天!
柏安妍忍不住扯开喉咙在他耳边大喊:“欧阳诚!你给我起床!”
完全没用,他连动都没动。
正想一拳把他那大鼻子揍扁时,柏安妍突然灵光—一现,依稀记得欧阳文说过他哥哥最爱吃,说不定……
柏安妍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地吐出三个字:“吃、饭、了。”
只见欧阳诚的眼睛马上张开,用力眨了眨,最後慢慢地从床上坐起身。
这一瞬间,柏安妍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是感动得想哭!
这只大熊终於醒来了!
她还以为他冬眠了哩!
“嗯,不是说吃饭了?”欧阳诚还搞不太清楚状况,刚睡醒的迷蒙眼神盯著柏安妍瞧。
“欧阳诚,你已经睡了一天了,快给我起床去把身体洗乾净,不然看我不把你踢出门外才怪!”
“可是……”他嗫嚅著,一面揉揉自己的眼睛。
“可是什么?”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总不能要我穿你的吧?”
柏安妍脸上瞬间出现好几条黑线——那种可怕的画面她连想都不敢想。
“你穿几号的?”
“啊?”
“你穿几号的内裤啦?”一股怒气快忍不住的从柏安妍的齿缝里冒了出来。
“L号。”欧阳诚依旧一脸睡眼蒙胧。
柏安妍转身去父亲以前的房间里翻出一件虽然旧但洗得很乾净的内裤,然後走回卧室往他的脸上砸了过去。
“拿去!”
“这你的?不会吧?你穿这么大的内裤?”
“才、不、是、我——”柏安妍觉得自己有杀人的冲动。
这男人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你以前很胖吗?真是看不出来……”
他居然还若有所思地抚著下巴思考起来。
该死的!他就不会听她把话说完吗?
“欧阳诚,那是我爸的,不是我的!还有,你现在就给我去洗澡,不要把我的床给睡脏了!”
他显然是被柏安妍这一吼给吓到了,急急忙忙跳下床往卧房外冲。
看著那张被“蹂躏”一晚的可怜小床,柏安妍心疼地把枕头套和床罩全换上新的,把换下来的全部丢进洗衣机里。
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柏安妍满意地走进厨房里准备晚餐。
柏安妍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再对了对手腕上的手——
整整两个小时了!那个男人在浴室里已经待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他是溺死在浴缸里吗?哪有男人可以洗澡洗这么久的?
整桌的饭菜都已经凉了,还不见他出来。
就在柏安妍终於忍不住想要站起身去踢开浴室的门,看看欧阳诚是不是还活著的时候,他推开门走出来了,还一脸悠哉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你怎么洗那么久?”柏安妍的眉头已经皱成—条线。
水费是很贵的!尤其是最近台北市老是缺水,他怎么可以这样浪费水?
“要洗乾净一点嘛!我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
“你平常在家都洗这么久吗?”
“没有,还要再久一点,因为我想这毕竟是人家家里,不好意思浪费太多水。”
听见欧阳诚这么替她“著想”的话,柏安妍差点昏倒。
“咦?有吃的耶!”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两眼突然发出光芒,然後像只饿坏了的狐狸扑上餐桌。
“好吃……唔……嗯……好……”他拼命将食物塞进嘴里,仍然不忘腾出一些时间说几句含糊不清的赞美。
“你多久没吃饭了?”看他吃成这样,好像饿了许久的流浪狗,柏安妍也忍不住有些同情他。
可怜的男人,一定是好几天没吃饭了吧?不是昨天才给他东西吃吗?现在怎么会饿成这副德行?
“我记得你以前吃饭的时候不会这样……呃,这样狼吞虎咽的啊!”其实柏安妍本来想说——简直像只饿昏了的狗见到一根骨头一样。
“没办法,因为我不知道下一餐有没有著落。”欧阳诚嘴巴塞满食物,口齿不清地说著。
柏安妍一听,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同情与歉疚,欧阳家算是有钱人家,过惯了衣食无虞的生活,现在他却被逼得无家可归且必须和亲人分离,连下一餐也没著落,其实他一定很不能适应吧!
眼见欧阳诚像吸尘器一样,秋风扫落叶地把桌上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