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疚,都是自己惹的祸。要是不闯进他们的生活中,他们应该是幸福的。可是,他不出现,江瑶就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了。他实在猜不透矛盾的生活。
时间在沉默中飞快地流走。不远处一个部队就寝的号声吹响了,尤如城市的一声叹息,悠长而厚重。号声把江瑶从忧伤中拉了出来。江瑶转过身来,发觉他在望着她。他看到了她脸上风干了的泪痕。她不好意思地说,都十点了,你该休息了。他说我睡不着。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一时两人又保持了沉默。值班的护士进门提醒她该关灯了。她把放在墙角的一张折叠钢丝床与病床并列展开。这是医院为陪床的家属准备的,只不过她不是他的亲人。关灯后,她也上了床。
拉上窗帘,病房里没有一点光亮,像被罩上了一口黑窝。那个恐怖的夜晚又涌现在江瑶的脑海里。她真的害怕。几天时间里,接二连三的不幸发生在她的身上。在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何飞也无情地抛弃了她。她把毛巾被紧紧地裹在身上,还是控制不住颤抖起来,钢丝床发出轻微的响动。
他说,不用怕,我在呢!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似夏日里的一阵清风,轻轻抚慰着一颗受伤的心灵。我不记得任何一个故事或者一首歌,就用呼吸声哄你睡觉吧。他刻意把喘息声拉长变粗,一吸一呼保持一定的频率,轻轻的、缓缓的,似淙淙流水,像一个佛门高僧在吐故纳新,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声音有点大。
江瑶的耳畔仿佛又响起了童年时母亲轻轻哼唱的摇篮曲。她心中的烦恼和恐惧被降伏了,她的眼泪淌了出来。她现在想要的真的不多,只需要自己所爱的人陪在自己的身边,关键的时候只有这个为了救自己忘记了一切的人陪着他。她觉得他傻得很可爱。
听到她已然吐气若兰,他实在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毕竟肩护着责任,即便梦中也保持着高度警惕。钢丝床一有响动,他马上就会惊醒,恢复大声的呼吸。江瑶梦呓了几次,嘴里都在喊何飞的名字,他也就迷迷糊糊地跟着醒了几次,就像叫的是他。
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笑脸。酒窝。秀发。江瑶的身影在他的梦里进进出出,来来往往。他责骂自己犯贱,也许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家在何方,竟还在想入非非。另一个从心灵深处发来的声音反驳他,英雄豪杰都过不了美人关,何况我一个小小的打工仔呢?打工仔?对,我是一个打工仔!他从恍惚状态挣脱出来,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铁床咯吱响了一声,惊动了熟睡中的江瑶。
她下床打开灯,关切地说,做噩梦了?
他犹豫一会点了点头。
他擦干脸上的汗水,接过江瑶递过来的一杯温开水,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就躺下了。他根本不敢多看江瑶一眼,生怕她看穿他的心思。其实在弹指一瞬间,他的心里拉开了一场强烈的内战。他不应该隐瞒自己的身份,又担心她会因此歧视他。他肯定江瑶是一个善良的人,善良人却不一定就瞧得起打工仔。要江瑶对他不管不顾,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婴儿一般的他将何去何从。他陷入了矛盾之中不能自拔。他最后决定暂不告诉她,时机成熟了再向她解释。有了一个足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惶惶不安的心才镇定下来。他继续顺藤摸瓜,在空荡荡的脑海里寻找自己的过去。记忆似一个葛朗台式的大吝啬鬼,不再给他提供任何蛛丝马迹,搅得他心烦意乱。
第三章 真相
那是一个黑云厚重的夜晚。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就连地上的人影都无影无踪,只有雷电不时用响亮的鼾声辟裂黑锅似的苍穹。这样的夜晚,潜伏着一种不祥的朕兆。江瑶并非先知先觉,无法参透大自然中隐藏的玄机,一步一步走进了一个噩梦。
好友的生日Party凌晨两点多才在意犹未尽中结束。好友让她留宿一晚,她婉言拒绝了。她和父母有一个约定,无论玩得再晚都必须回家。虽然父母都外出旅游去了,毕竟回家睡觉已成为了习惯。同事主动请缨充当护花使者,家很近,她没有同意。
一路上,她蹦蹦跳跳,显然是生日宴会上的热烈气氛还在颠覆着她。步入那条的黑巷子,她莫名地感到熟悉的巷子今天显得特别长,前几天正在热火朝天昼夜的施工也停止了,两边的高墙仿佛暗道机关,一左一右慢慢地向她挤压了过来,每迈一步,窒息就增加一份。她有些心慌意乱,加快步伐,慢慢地就小跑了起来。越往深处走,越发觉得阴森恐怖,浑身的汗毛都坚直了,仿佛千万部雷达在替她站哨警戒。
巷子里一片死寂,伸手不见五指,她被三个点燃的香烟头部的星火迅速包围了,脚步戛然而止。雷电一闪而过她才借机看到三个黑乎乎的影子,东倒西歪。三个恶棍就像幽灵,裹携着一身的烟酒臭气,围困了她,切断了她的所有退路。女孩意识可怕的命运让她撞上了。她没有叫喊,喊了也没用。巷子被一座寺院和一个公园的高墙夹着,不要说在深夜,就是白天除了几个善男信女外也是人影廖廖。恐惧顿时吞噬了女孩的整个身体,她禁不住颤抖起来。她是唯物论者,此时此刻却渴望寺里的菩萨罗汉大显神通,降妖伏魔,救她脱离险境。泥巴佛陀除了能够给人心灵上的慰藉,岂会像神话传说中演绎的一样,佛光普照,救苦救难。
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她开始反抗。手提包此时被她发掘出新的功用,成了救命武器。她把它抡得溜圆,双脚还时不时狂踢几下子,天性中泼辣烈性发挥到了极致。抗挣反而激起了恶棍的兽性。毕竟双手难敌六手,她很快就被强制性放倒在地,紧身上衣和短裙喳喳被撕烂。两个恶棍抓牢她的手脚,一个黑影压了上来,进入了她的身子,两魔爪也粗鲁地抓住了她哆哆嗦嗦的乳房。天哪,她做梦都没想到,她的第一次竟是这样的悲惨。她的眼泪匆匆逃离绝望的眼眶。第一个入侵他的恶棍突然啊地尖叫一声,停止了兽行,冲出了巷子。他的叫声尖锐刺儿,不光女孩吓得一跳,两个同伙也惊呆了。女孩的手脚趁机挣脱,从依然还浮腾着夏日暖暖气息的地板上爬起,向巷子口奔去。片刻功夫,两个恶棍又像老鹰抓小鸡一样逮住了她。一个恶棍又向她压了上来。此时此刻,天地为之震怒,为之哭诉,一个响雷后,雨点疯狂地射向地球,像要用仅有的威慑力来帮一把这个可怜的女孩。危急时刻,一个黑影仿佛从天而降,同两个恶棍扭斗在一起。黑影一不小心就被一个恶棍用路边的烂砖头砸昏。经过一番强烈运动,恶棍身上的酒精很快就被驱逐出肮脏的身体,酒醒后害怕搞出人命脱不了干系,就没了兴趣,骂骂咧咧仓遑地逃离了现场。
这个黑影就是你。
她没敢报警,也没有打告诉通知父母,犹豫再三后才打电话给何飞。何飞驱车赶来,迅速把你送进了医院。经过及时抢救,你脱险了,麻烦的是你忘记了过去。你的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第四章 承诺
他在第二天早晨知道了江瑶的悲惨遭遇,也知道了自己受伤的原因。
江瑶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着,讲完了,便瘫坐在椅子里,沉默了,仿佛一朵枯萎凋谢的鲜花。她的眼睛似两潭死水,毫无生气。她的脸抽搐几下,显然还在恐惧中挣扎。
他找不到任何一句适合的话来安慰她。他发现语言在许多时候是多么的虚伪和苍白无力。
你昏迷不醒的那些日子,她有气无力地说,何飞对我很体贴,很理解,好多个晚上都是他在医院守着你。他说被强暴不是她的错,不怪我。他还发誓永远不会离开我。要不是有他的支持,我的精神早跨了,我也不知道怎样活下去。没想到说变他就变了。
他说,还有我呢!他的声音很小,生怕自己的话会无意间刺伤脆弱的江瑶。
她回过到头望了望他,冰冷的脸上慢慢展开一个笑脸。
这个笑脸给了他莫大的鼓舞,他说,等他的病好了,一定找到那三个恶棍,把他们碎尸万段。他的声音大多了。
他的话言过其实了,在法治越来越健全的时代,他的誓言根本不堪一击,甚至可以肯定地说他在撒谎。不过,对于一个碎了的心灵来说,他的谎言是善意美丽的,尤如黑夜里的一缕光亮。
她说,我相信你。
面对真诚的她,他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的话才出口,脸一下子就红了。江瑶知道他有所顾虑,她说,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只要你不恢复健康,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说实在的,他打心底里畏惧她。他从一个噩梦中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