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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步倾涯的反应,姬蝶舞得意偷笑着,头次感谢自己的美貌。她将窃喜的情绪隐藏在心底,走到步倾涯跟前:“可以出发了,今后就有劳公子照顾了。”
步倾涯条件反射地向旁边稍移了一步,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心中对她的戒心仍未消除。他直觉地认为,她换装的目的绝不会仅是低调行事而已。
姬蝶舞的目的自然不会仅是低调行事,昨夜提出这个建议更多的当然是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为将来给他制造麻烦奠定基础啦。然,看出了步倾涯的犹豫,她又怎会让他的得逞?只见姬蝶舞用那张招牌微笑道:“你若不愿意,交易现在取消还来得及。”
步倾涯在心中恨恨地暗骂着身边的姬蝶舞,却没有再说什么。望着那抹恒久不变的微笑,却令他觉得好似恶魔,全无表面的美好。他突然有股冲动真恨不得掐死这个得寸进尺、抓住他的把柄就威胁他的小女人,却很是不平为什么谁都奈何不了自己,却老是被这么个小女人吃得死死的。
他叹了口气,装作没看见她眼中的得意:“那么快点走。”他得尽快摆脱这频频让他吃鳖的出其不意的难缠小女人!他有些儿后悔:他怎就结识了这么个女子,还主动上门让她抓把柄。更是不明白,自个儿嗜血、冷漠,有哪点儿好,她怎就看中了自己缠着不放了?
姬蝶舞暗笑:急什么,还没完呢。接下来,我会让你把我牢牢地刻在心中!
星日辗转,转眼快一个月了。又一个暮色将至的时候,他们终于进了无渔村。
而与此同时,步倾涯也快气疯了!因为“紫芙”——这个全世界最麻烦的女人。
她说是要低调行事,换了装束,不容易引起怀疑,但她那绝美的容颜还是使他们一路上“备受”瞩目——几乎每走一步都有人前来找各种借口出各种麻烦来搭讪!而她却指着他的鼻子说还不是因为他长得也够出众?
这也就罢——她还一路上大发慈悲谁都救——见乞丐就花大把的银子给他们洗净身子吃饱饭,让他们去找活干;见仗势欺人的人就随手放毒让他们浑身痒个三天三夜……让他怀疑她的职业不是杀手而是救世主!……好吧,虽然她都是看准了有心劳动、有骨气的乞丐才给的钱……虽然那些仗势欺人的人换成他早杀干净了……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即使姬蝶舞在无理取闹,但她的任何一举一动,都确确实实存在着令人无法拒绝的魅力。即使眼光挑剔如他,也不得不认同她的无与伦比。
但是,他最不能容忍的是——她无论到了哪里,遇到了谁,都指着他喊“相公”,并把所有的事都推给他,说是“我听我相公的”;更气的是,凭什么大家都相信她的话,他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他甚至有点愤怒,因为回忆起这段时间里她展示的不凡智慧和细心善良,不知为何心中突然荡起一丝波澜,心的某一角,很小心地,偷偷地,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心里的某一秘密被人发现,心里的某一处被占据。
然而可悲的是,这些时间来,步倾涯发现“紫芙”的武技还输他一层,但轻功绝对远在他之上!他开始怀疑,即使事成之后他努力甩开她,但凭她的聪明才智及这身轻功,假若真有意缠着他,他走遍天涯海角也躲不过她。
“终于到了。”姬蝶舞长呼了一口气,“呀,赶了这么久路,真是累死我了。快找间民宅投宿吧。”
她催促着,不禁又埋怨道:“真是的,下次再按这种速度赶下去,我可受不了了。你不懂得怜香惜玉吗,让人家徒步走了这么远,除了晚上睡觉外,中间休息的次数用十根手指数都闲太多。”
然而步倾涯却像是没听到,自顾自地向村子里人口密集的地方走去。
“喂,等等……”好不容易停下来休息了几秒钟的姬蝶舞在身后恶狠狠地瞪了步倾涯一眼,却还是只好快步跟上去。
“你要在这里停留多久?”等姬蝶舞跟上了,步倾涯问道。
“不知道,指不定的,顺利的话一两天就好,不顺利的话……应该不会超过4天吧?”说完,轮到姬蝶舞自顾自地快步向前走,只不过原因是为了躲避步倾涯瞪过来的带着许些恼怒的眼神。
眼见姬蝶舞已经走远了,步倾涯只好对她这种很不负责任、不知是否是报复的回答无奈又何奈。
他们走到一户人家的篱笆前,院子里的鸡已经被赶回了笼,一个6、7岁的小男孩正在踢着蹴鞠。
他们走进院子,姬蝶舞走到男孩前,柔声问道:“小弟弟,你家里人在么?”
男孩抬起头,看着姬蝶舞,一下子被为她的美貌所着迷。
“姐姐,你好漂亮哦!”稚嫩的声音诚实地称赞道,随后注意到了姬蝶舞身后的步倾涯,“哇,大哥哥也好俊呢。咦,大姐姐是大哥哥的新娘子么?将来我也要像大哥哥一样娶跟姐姐一样漂亮的新娘子!”
“我不……”步倾涯直觉地刚想否认,却抢先被姬蝶舞阻扰,她蹲下身,刮刮男孩的鼻子:“谢谢。将来你也一定会向大哥哥这么俊,而且还能找到比姐姐更漂亮的女孩子做新娘哦。”
“嘿。”男孩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脸儿微红,将蹴鞠抱在怀中,转过身边往屋里跑:“爹。娘,你们快出来,有个大哥哥带着很漂亮的新娘子姐姐来找你们!”
“来了来了。”屋里的一对夫妻闻声放下手中的事情,纷纷赶出来。
姬蝶舞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说:“这位大哥、大嫂,小妹和我家相公乃游人,路过此地,有点事要耽搁些日子,所以想借宿几宿,还望二位准许。”
“我不是她相公。”又来了!不等夫妇二人作何答复,步倾涯就飞来句话澄清。
“相公,现在你还闹什么脾气,我道歉还不行么!”姬蝶舞转过头来看着步倾涯,满脸儿好似委屈。
步倾涯却习惯了她玩的把戏,毫不理会她的谎话,再次向夫妇二人强调:“我俩没什么关系。”
然而,夫妇二人看在眼中却不是这么着了,他们显然更相信姬蝶舞的话:“哎,夫妻俩床头吵床尾和的,何必搞得这么僵持。”明显的,这话的矛头是指向步倾涯的,略有责备之意。
“我……”他还想解释什么,却瞥见姬蝶舞奸计得逞后的胜利者式的微笑,幡然明白无论他解释什么,都只会是徒劳,他们只相信她的话。他只好硬生生地将话吞回肚里,故意装做没见着她的招牌微笑,撇过脸,等待二人的答复。
“既然这样,二位请进吧。”男子说着,领着两人走进屋里。
第四章
年轻的少妇端满一桌的酒菜招待二人,“乡下地方穷,没什么好的招待二位,二位见笑了。”
“怎么会,”姬蝶舞笑笑,“你们为我们做了那么多菜,我们感激都还来不及,怎敢嫌弃?”
步倾涯则保持着一贯作风,用行动直接证明——端起酒朝男子稍稍示意,再一饮而尽。
“那么今晚的房间呢,你们一起睡?”少妇问答。
姬蝶舞想都不想:“嗯。”
步倾涯听后却一口气呛住,嘴里的酒被匆匆而强硬地咽下肚,引来急剧地咳嗽。
“啊,怎么了,相公,你没事吧?”姬蝶舞急忙伸手欲轻拍他的背,他却敏感地躲开,然后顾不得那么多,拉起她的手就将他往外拽:“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他把她拽到前院里,怒气十足地吼着:“你闹够了没有,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眨眨眼,无视他的怒火:“什么怎么样?”
“男女有别好不好,你乱扯我们的关系就算了,我们怎么能一起睡!这对谁都是一种危险。”他道。
“我无所谓啊。”她耸耸肩,“你会对我做什么吗?况且我们是夫妻,干吗不能一起睡。”
“你!我们根本不是夫妻!”他再吼。
“那好办,你娶我不就好了。”
他当场愣住,不相信这样的话竟能从一个女孩子口中以这么无所谓的口气说出:“这玩笑不好开!”
“我没开玩笑!”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美丽的蓝眸瞬间变得严肃,却让他更是心乱。
他对视着她的湛蓝,心跳因她的认真而加快了两拍,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嘴巴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好只好僵硬地说:“那不可能。我不会娶你。”
“拉倒。我会等你娶我的。”她又现出那张招牌微笑,意味着他又将倒霉,“但即使这样,今晚你我还是得共寝一室。你当这乡下人家真有那么多房间给我们睡啊。认命吧。”她无不得意地宣告,转身便走回屋里,留下他在外头愤恨。
许久,他才从外头进来,却不在说什么话。直径做回原位,默默吃起饭菜,让她有些儿尴尬。
饭后,她跟着少妇走到为他们所安排的小屋子里,他也跟在她身后,像是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