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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她奋力不懈的表现,他依旧无语,眼底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焰光。
就好像安静了一辈子那么久,他终于跨大步冲向她。
孟恩君伫立着,虽然他看来好生气,气得像是立刻要跳起来揍人,但她却没有半分躲起来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他绝不会伤害自己。绝对不会。
她相信他,第一眼开始。从未更改。
骆旸猛然上前,狠狠、狠狠、狠狠地,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体会她微弱的呼吸、真实的躯体,是确切地存在着,不是他眼花的幻想。
她错愕,下一秒,急急惊呼了一声:「妳的东西……」都被压坏了啊……她身上好脏……会把纸都弄黑……
七手八脚地想推开个距离,他却加重力道,不让她如愿。
「妳哪里都别想丢。」埋在她颈间,他低声说道。
热气拂上她敏感的肌肤,孟恩君怔住。
心头荡漾不已,什么图稿啊、旁边的群众啊、男女授受不亲啊,完全被丢在脑后,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拥抱她,没有隔阂,没有距离,那么亲密。
他的身子真的好暖哦……
「听到没有?妳哪儿也别想去!」他恶声恶气,严重警告。
她毫无恐惧,只是贪心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我没有想去哪里。」地想待在有他的地方,不会跑掉的。
他一震!胸口硬着的一口气总算吐了出来,放弃似地皱起粗眉,他闭上眼。
「妳真是笨死了……」他诅咒般地重喃着。
房子都起火了,不赶快逃命,还顾着他交代的事情。她怎么这么笨!
笨到他不敢相信,笨到他想痛骂她一顿,笨到他得陪在她身旁好好疼惜。他不要当绅士,也不管什么大男人,还是得找一个立场牢牢绑着她,不然要是再发生一次,他绝对会脑溢血。
听着他骂人,她一点都不难过,反而没来由地好想笑。
「骆大哥……」她把脸搁在他肩上,绵软地轻语。之前害怕到想哭的感觉不知何时统统消失了,所有的片段都只剩下他。
「妳真笨,我要被妳气死了。」跟吐出话相反他搂着她,深深叹息,宛若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血液,独自珍藏。
她最终还是丝毫没有反省地笑了出来,睫稍稍湿了。不想死了。
病没好不打紧:一百吃药也无所谓:老爷不公平,看不到她的努力和期盼,她也不在乎了。
她不要丢弃自己的命了。还是活着好。
能被碰触,能感受温暖,能有喜怒哀乐,除了病痛的不幸,她更能领悟其它欢悦。
所以,能活着真好。
第八章
「妳真是吓死我了!」
医院的病房里,常雅文拍着胸脯,呼出一口大气。
「对不起。」她只是受一点小伤,偏偏骆旸硬是位她来医院检查。
「干嘛道歉?幸好妳没什么事,要是妳真出了什么岔子,我会觉得那是我害的,老大也不会原谅我的。」佛祖保佑,谢天谢地。
「他不会的。」孟恩君微笑,「他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随便迁怒的。」
「是啦是啦!」她一击掌,险些忘了。「我不该在妳面前说他坏话,情人眼里出西施,是我疏忽。」哈哈!
「嗄?」不小心地想起先前那个拥抱,她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地,缩了下肩膀。
「干嘛?妳还害羞啊?」
「不是的……」她只是……只是……好吧,她是害羞。
不过……也很高兴就是了。
「不对劲:一定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对吧?」常雅文朝她红透的颊眨眼,取笑道:「快快,快点说给我听:」是亲了还是抱了?
「我……别闹了……」她拗不过她,结结巴巴她笑。
「好吧,若他害妳伤心难过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一定曾替妳出气的:」她抡起袖子,扬着嘴角保证。
孟恩君瞅着她,陌生的情绪在胸中发酵。
「……谢谢妳。」肯当她的朋友。
「欸,说什么谢:」常雅文哈哈笑两声,「我会很尴尬的!」可是表现在脸上的却尽是得意。
孟恩君半坐在床上,侧着头,感觉枕头好柔软,床垫好舒服。
几个月前,她也曾经躺在医院里,那时心里只有恐惧和惊慌,身旁半个熟识的人都没有,好想逃走,好希望那是在作梦。
如今,在同样的地方,但她的心情却已迥然不同。
她变得喜欢笑,变得有温暖,不是只会悲观的想事情,而是想要更了解其它美好的事,还跟热情的人交上了朋友呢。
年长的白袍医师,后面跟着的是骆旸。
「老大老大!」她开心地招手。
「这里是医院,妳安静点。」骆旸泼她冷水,顺带又刺她一下:「妳那个蠢男友怎么还没来接妳?」
她不仅不想逃,反而期盼能永远留下来,不愿自己只是件了一场梦。
本来空洞的心房,如今更住进了一个人。
贪心也好,不知足也好,就算会天打雷劈,她也不想松手,放掉这些幸福。
她果然气呼呼地朝他挥拳——
「就跟你说那家伙不是我男朋友!」气死她也。
「哦?」是不是都不关他的事。「快点叫他来接妳回家,妳明天给我准时上班。啊,医生来了。」瞧见有人走了进来,常雅文提醒一声。
「啥?」本来是急着想撇清她跟那个死白痴的关系,但听到后面那一句却皱起了脸。
「我受伤了耶:」她指着自己的小腿控诉。「而且工作室也烧掉了啊!」
「知道都烧掉了?那更不能休息了。」他淡淡地下命令:「工作的地方我会想办法总之妳别想偷懒。」
话落,也不管她在抱怨些什么,就将注意力放在孟恩君身上。医生已经替她检查完毕。
「妳的胸口最近会痛吗?」拿下听诊器,看来五、六十岁的医生慈眉善目的问道:「嗯……还好。」
「呼吸的时候会不会有不适的情形?」
「呃……」才抬眸,就发现骆旸在看她,她低喘了下,喃道:「这……这应该不算吧?」她只是紧张,所以……
「什么?」医生没听到。
「不……」她满脸通红,赶紧拉回心思,摇头又摇手,「我……我的意思是。没有,没有不适。」
「这样……」医生拿着笔,在病历表上写了些东西,然后转身朝骆旸道:「请你跟我来一下。」
骆旸睇了她一眼,才随着医生走到有一段距离外的窗边。
「请问妳是病人的丈夫吗?」医生问道。见他没回答,便以为他是。「我看过了粗略的检查报告,你太太的身体状况改善了很多,不过虽然她现在情况不错,但也要注意好好维持下去,心脏病说不一定的,如果发病,还是会恨危险。」
「危险?」他皱着眉。
「我只是说如果。」这先生真疼老婆,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他的眼神砍成两半了。
医生暗暗擦去冷汗,「防患未然,提醒是必要的。若病人的情况加重,我们也不排除动手术舒缓病症的可能。」
「嗯……」他的汪意力被身后常雅文的聒噪给引去。
医生不察,只是略微语重心长地说:「另外……妳太太可能没办法生育。」
「什么?」真吵!
医生被他的瞪眼吓一跳,真怕话要是一个没说好,他一拳凑上来,把他抓丢抡墙壁。自己一把老骨头了,可不堪折磨!
「我是说……妳太太……没办法生育。」
「为什么?」那家伙还不闭上嘴,孟思君要怎么休息?
「因为……」审视着他难看的脸色,医生只觉自己好无辜,倒霉惹到一个煞星。不不:救人是天职,他以自己的职业为荣,绝不能罔顾病人生命,若是被抡墙 壁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