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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
“其实他们也是非常想念哥哥的,毕竟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妈妈总是时常一个人默默哭泣,那都是我在不经意间看到的,在妈妈告诉我还有个哥哥的事情后,就再也没有和我提及过,由此可见对他们的影响。我既为他们感到难过,又为自己感到难过。倘若哥哥能活下来,而没有我的话,那样的家庭将是怎样的幸福。然而现实竟如此残酷,夺走了哥哥的性命,却让我这个不该到来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说这样公平吗?”
“你不能这样想,像你这个样子只能给你的父母带来更多的痛苦,同时你自己也深陷其中。”我说,“世界的规律怎样运行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该死的家伙一个也没有死,反而耀武扬威的活着,而不该死的人却已经离我们去,包括我最爱的人。那使得我比你要痛苦的多,我是活生生的面对死亡无能为力,而你哥哥的离去并不是你所要自责的事情,因为那时还没有你呢。”
“对不起,说到你伤心的事情。”
“没关系,你也不是有意的。”我说。
“可正是因为哥哥的死,才有的我。”
“你不要总是这么想,有时候也需要反过来思考。你父母因为你哥哥的离去痛苦,所以你就需要更多的去报答他们,连你哥哥的那一份也要算上才可以,只有这样才可以多给他们一些安慰。而像你这样一味的自责,不但对你的心理是种负担,也会使爱的你父母更加伤心。天下间又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的生活?”
“你说的也对,也不对,现在不想和你争辩,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我所说的不对是因为什么了。”她略一停顿说,“你想说的意思我可以明白的,谢谢你!”
我不再说什么。
吃完饭后,她说要去买点东西,然后让我跟着她去个地方,我问她去哪里,她只告诉我绝对不会令我失望的。我们便去买东西,谁知道她竟买了四十九条围巾,我们每个人提了两个大袋子,之后打车去了一家孤儿院,此刻我才明白她刚才说指的是什么。
“每个星期我都要来这里的,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她下车后对我说。
“没想到你如此小的年龄就这么有爱心?”
“那当然,你以为?”
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她走过去和看门的人说了一声,就带我走进去。那里的每个人似乎都很熟悉她,孩子们也很喜欢她,见到她后都围了过来。
“今天大姐姐来看你们了。”她对孩子们说,“而且还给你们带来一个大哥哥。”
孩子们以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或许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不叫大哥哥好。”她命令道。
“大哥哥好。”孩子们异口同声的说,
其中一个较调皮的男孩子说:“他是大姐姐的男朋友吗?”
如此引来了很多同样的提问,她笑而不作答,放下手里的袋子,抚摩着一个女孩子的头,说:
“快来看看姐姐给你带什么好的东西来了?”
一群男孩子挣抢着围巾,她大声的喊:“不要抢,大哥哥那里还有很多,每个人都能拿到的。”
于是有许多孩子又围到我的身边,她则走过去和一旁的阿姨说:“对不起,又来打扰了。”
“哪里,孩子们很高兴你能来。”
“我想和他们玩一会,不会很长时间的。”
“去吧!”
她转回身来,对孩子们说:“拿到围巾的就乖乖地坐下,听大姐姐给你们唱歌。”
随之这群活蹦乱跳的孩子都安安静静地坐下,她拿出吉他唱起儿歌。我无所事事,便走过去和那个阿姨打招呼。
“您好!”我说。
她微笑的点点头,说:“今天很冷吧!”
“还好。”
她看着正在唱歌的鼓手女孩说:“她是个好女孩。”
“是呀!”
“你可要好好待她。”
我想她也把我当成她的男朋友了,却无心辩解,勉强应道:“我知道。”
“她比同年龄的孩子要成熟的多,甚至比一些大人都要强。”
“我还不是很了解她。”我说。
她抬起头,好像觉得不可思议,说:“我对她也不是很了解,但是逐渐你就会发现在她的身上有着许多与众不同的地方,她似乎可以读懂每个人的心思,尤其是孩子们很是喜欢她。”
“我也很喜欢孩子,喜欢看到他们那副天真可爱的样子。”
“我也有自己的孩子,可是这群孩子却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经历,很多时候我都摸不着他们的心理,在这点上她做的就比我要好。”她指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孩子说,“你看那个孩子,这几天来他都显得不高兴,我一点办法也没有,而现在再看他,是多么的高兴呀!也许是我太长时间和他们在一起的缘故,她的到来对孩子们的成长是有帮助的,他们需要接触更多新鲜的事物,我却无法带给他们更多,因为总有一天他们要离开这里的。”
“希望我也能为他们做些什么,不过我对此一无所知。”
“这不是简单的事情。”她不无忧伤的说,“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愿意去接受别人,往往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像她这样能让他们都喜欢是非常困难的,就连我都做不到。”
“我想她和孩子们一样的快乐。”
“你不过去和他们玩?”
“呃。”
我走过去坐在一个孩子身边问他;“大姐姐唱歌好不好听?”
“他姐姐是歌星。”他毫无犹豫的回答。
然后我同他们一起伴随着节奏拍掌。她唱完这首歌后停了下来,说:
“我们来做游戏好不好?”
我们玩老鹰抓小鸡,我是坏蛋老鹰,她是母鸡妈妈,十几个孩子排在她的身后躲来躲去,甚是好笑,其他人便坐到一旁。突然有一个女孩子不小心摔倒,大哭起来,游戏到此结束。她急忙跑过去抱起那个女孩,问她摔到没有,她没有回答,仍旧是哭。鼓手女孩在她的额头轻吻一下,顿时那女孩不再哭了。
大家又围坐在一起,一个男孩表演起蜡笔小新来,的确有几分意思。这之间,她走过去和阿姨说些什么,我没有注意去听,可是一个男孩子却哭了,她只好再次跑回来问他怎么了。
“大姐姐要走,再也不回来了。”他哭着说。
“你听谁说的?”她问。
“刚才我听大姐姐和妈妈说的。”
立刻房间里乱成一团,所有的孩子都在哭。
“大姐姐还会来的,下星期还来看你们,给你们带好多好多的东西。”她说,“乖,都不哭了,要不我可生气了。”
哭声消减下来,却仍有人哭。
“我今天还有事情,等下星期我一定来。”
“是真的吗?”那个男孩子问。
“我有骗过你们吗?”
他们这才停止哭泣,依依不舍的送走我们。
出来后我问她:“你没有骗他们?”
她奇怪的看着我说:“骗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真的要走?”
“是。”她说,“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地方。”
“为什么?”
“爸爸妈妈由于工作的原因要搬去上海,我也跟着去。”
“你不可以不去吗?”
“可以。”
“那为什么不为了这些可爱的孩子留下来?”
“因为你。”她说,“我也有想过留下来,但是你没有给我一个很好的留下来的理由,我只有去一个远离你的地方,好忘记你,开始我新的生活。”
“难道说我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你以为?”她踢着路上的落叶说,“爱一个人本来就是痛苦的,更何况是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
“可是我不希望你也离我而去。”
“好了,别再说了行吗?别忘了你今天可是我男朋友,尽管只有一天而已,我也不想变成离别的样子。没有开始,亦没有结局,你让我留下些美好的回忆不行吗?”
我沉默。
“你以后就不要再去那里了。”她说。
“怎么了?”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不会再来,肯定恨死你了。”
“我知道。”
这天我还是送了她一束玫瑰花,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送她些什么。她始终是快乐的样子,而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今天我不想回去了,找个地方住下可好?我给你唱歌。”她提议说。
“你不回家没有关系吗?”
“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说我要和同学聚会,毕竟明天就要走了,他们也不再管我。”
“我无所谓。”我说。
“那就好。”
我们找了一家比较好的旅店住下。她拿出吉他,唱起《那些花儿》。很久没有听到这首歌了,她把我带回到高中时代,那时的我还是无忧无虑的孩子,听着音乐行走于城市中的普通少年,想着哪天会有NBA的比赛。
“这首歌是我送给你的。”她说,“花儿总有凋零的时候,人也会有失意的时候,但是明年花儿依然会开放出绚丽的花朵,所以你也不要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