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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知你怎么了,可把我吓坏了,”她说。
“是吗?让你担心了。”
“你哭了?”
我用手试去泪水,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事。”我说。
我重新思考,希望能把事情简单化,但是不行,很多事情都一股脑的涌进大脑,根本无法理清头绪。我在世界的这一侧,而她在世界的另一侧,并且那扇门已经向我关闭了。我想。
至于下面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蓝也不可能晓得发生什么。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亲吻她。坦率地说,我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孤单,而这种孤单感无法排出体外。当然,这样做着实不是什么地道的行径,尤其是在我爱的人面前,因此我脸上挨了一巴掌。我总是做一些没有理由的错事。
第九章 奇怪的女子
从墓地回来以后,蓝就不再理我,对我视而不见般从我身边走过。我呆呆地望着她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就在昨天,我们还是形影不离的朋友,但是现在已经是形同陌路的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了吗?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应该受到惩罚,然而像这样对我简直就是把我推往无尽的深渊。
开始我还试着和蓝说话,希望她能够原谅我,但是她从来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已经离去,甚至连些许的停留都没有。于是我也不再纠缠,尽量躲避着他,既然是不想见到我,那么我也没必要再多给她制造麻烦。
我每天游离于房间和音像店,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话也变得更少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蓝,那个令我无颜面对的女孩。这段日子里我总是习惯走我们经常走的路,回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原本是一条轻松愉悦的路,可是现在却变得异常的艰难与漫长。
一个人怀着沉重的心情独自踱过星光下,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可会想到我,抑或对我深恶痛绝。我并不是有意的,坦率的说,如果当时在我身边的人不是蓝,而换成其他的女孩子,我想我也会那样做的,亦只有那么做。除此之外,我恐怕再也找不回自己,而要永远被困在那莫名的空间。
然而,错误终归是错误,无论基于何种目的,都不应该在那样的情形下,当着我心爱的人去吻另一个女孩子,这对谁都是无法接受的,尽管她是爱我的。现在我又回到一个人的世界里,失去了光彩,也失去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望着前方漫漫长路,我是多么想回到原来出发的地点,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天夜里,我躺在床上难以入睡,遂起身找出纸来,提笔给蓝写了一封信,在这里姑且称之为信好了。
已经两天了,你不再理我,把我孤单的丢弃在一边不加理会,我仿佛又回到暗无天日的痛苦日子里。我知道你痛恨我,甚至打算从此再也不理会我,这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我不能没有你,你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似乎并不仅仅是爱恋的关系,而是一种超越了生命界限的东西,不是谁或谁的离开就可以割断的。
当然,我仍旧不得不承认,这和我对她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同,我自己亦说不清楚,也许只是需要你的缘故。这两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哪怕你能和我说一句话,我肯定能高兴的像飞上了天空。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把我归入陌生人的名单里,或者恨不得把我从这个世界上赶出去,让我再也不会出现你的面前。
无论如何,我都希望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接受的,是我没有把握住你这么好的女孩。但是我想知道你现在想什么,像这样永无止境的沉默下去对谁都算不上是个好的结局。
期待你的回音。
写完后,我躺在床上,这天夜里我梦见了蓝。
起初我被脚步声惊醒,抑或说在半睡半醒之间,我也不清楚那是否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在睡梦里才有可能出现的人。只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从我屋中走出去,踩着响亮的声音,那声音如同击鼓般的震动着我的耳膜。然而那女子是不是蓝我无法确定,所见到的惟有背影而已。我想叫住她,可声音像是被吸走了,强烈的睡意袭来,我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我可以肯定我见到了蓝。她穿着粉红色的睡衣趴在我床边哭泣,我伸手去抚摩她的头发,她才发觉我已经醒来。她抬头看着我,从她那充满泪水的双眼里,我似乎看到了漫无边际的草原。
她起身要离开,我急忙说:“不要走好吗?”
她眼里含泪的说:“那么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
“只要你能留下来,我怎么都可以。”
蓝仍旧像以前那个女孩子,毫不客气的坐到我床上来,我们像上次在她房间里一样,背靠墙坐在床上用棉被裹在身上。不同的是,我不能再说话,而她也像是并不想和我说什么,只是哭泣。尽管如此,我能和蓝在这种境况下在一起,还是很高兴。
我试着用手绕过她的身子,搂住她的肩,她很顺从的倚靠在我怀里,我把脸贴在她的头发上。夜是如此的安静,她的抽泣声伴随着不稳定的呼吸像往平静的湖面投石子般,在屋子里泛起波浪,我则站在浪头上四处游荡,不知所措。
“你让我怎么办?”蓝开口说,“难道就让我这样接受你以及你所做的事情吗?对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那都是不可容忍的。那象征了背叛,也许有一天你也会背叛我的。”
我不住的摇头。
“你把我对你的信任一丝不留的全部推翻了。”她接着说,“本以为你对感情是专一的,所以我从没打算去替代谁,或者说希望有一天可以让你爱上我。我只不过是想得到一份稳定的爱情,难道你连我这尽有的愿望都要让它破灭,或者你以为你是在表明爱我吗?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只有你自己才清楚,而我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了,那肯定和是与我毫不相关的理由,否则你是不会那样对我的。”
“其实我也未必就比你好过到哪里去。我也想和你说话,也想和你共同在月光下漫步,也想能时刻看到你,甚至想有你陪伴着我入睡。然而,或去或留我无法确定,我怕有一天会失去我自己。话说回来,我又能去哪里呢?回到我那个家蛰居起来吗?我不想就那样生活下去,还不如死掉来得痛快呢!又有谁能告诉我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蓝愈加痛苦的哭起来,我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真想可以永远守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但是此时此刻她的痛苦就是我所带来的,所以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翌日清晨发生的事情令我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才是现实。蓝仍旧不理我,仿佛昨天夜里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而我写的那封信不见了。这个世界怎么了?这一天我都浑浑噩噩度过,做平常的事情,吃很普通的饭菜,甚至连味道也没有,时间就这样流逝过去,一点特别的记忆也没有。
天黑之后我一个人去了酒吧,喝了绝不在少数的酒,却也没到醉的程度,然后用身上最后的几块钱买了包烟,独自坐在角落里吸烟,此时我身上已经没有一分钱了,至于接下来要怎么样我自己都不清楚,亦没有想过。
吸到第四支烟,一个小女孩拿着两瓶啤酒向我走来,而后在我身边坐下来并给我一瓶。我心想全反了,这种事情大都是男人做的,然而此时我却有太多的无奈,身上除了张空了的银行卡之外别无他物,或许还有几只烟,于是抽出一只给她。
她摇摇头说不要。
“那我就什么也没有了,请你喝酒怕是不可能了。”我说。
“我已经喝的足够多了。”
“那我要谢谢你的酒了。”
“这种小事情就像吃饭一样,有什么还谢的。”她不以为然的说。
“谢谢就是谢谢,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连谢谢都有强制的吗?”她喝口啤酒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和你没有关系吧!”
“我就那么讨厌?”
“不是。”我说,“是我讨厌自己罢了。”
“我有必要离开?”
“随便。”
“那我就是可以坐在这里了。”她笑着说。
“如果没有人说你必须离开的话,尽管坐就是了。”
“当然,作为一瓶酒的交换,你也有必要陪我聊一会的。”
“这是否显得太过于昂贵了呢?”我说。
“要知道我可是不会轻易送别人东西的。”
“那是你的事。”
“管他是谁的事,”女子说,“现在你有地方去吗?”
“没有。”
她浮起一丝像掠过春日里大地的风一般的笑容说:“你知道现在的你给人的感觉是什么?”
我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