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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苏脸上笑意更浓了,柔声道:“那王爷给宁苏一个痛快好不好?”
君定南一愣,心中的痛楚怜惜无法言说,拿过手边的一杯茶水,坐到床边递给她,宁苏却不伸手去接,只是笑。“该死。”君定南仰头喝了半口水,直向那樱唇送去。一口水喂完,宁苏一脸娇羞诧异,君定南却意犹未尽,径直再吻去,动作却十分粗鲁,毫无往日怜惜之情。罗帐放下,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宁苏看着君定南穿衣的身影,想到昨夜种种,苦笑着叫道:“王爷,宁苏……”失望地看着君定南像不曾听见似地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宁苏也像未曾见他离去,一个人接着喃喃说:“不曾害过世子,不曾害过的。”
君定南回到书房,满心的懊恼悔恨,昨夜的情难自禁和粗暴,今晨的冷漠无情,一时心烦意乱,足足几个时辰都在书房走来走去,却见君然十分高兴地走进,便问道:“什么事情?”
君然答道:“刚见到漠北,听说今日小姐起来用饭了,那小子正开心呢。”
听闻此话,君定南稍为安心,却听他接着说:“小姐晌午时还亲自到厨房做了桂花糕……”
“你说什么?”话未说完,见君定南大惊失色冲自己逼过来,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便艰难地答道:“桂花……”
话音未落,君定南已冲出书房,拼了命似的朝别院奔去,君然赶紧跟了过去。
“砰”一声推开门,却见宁苏将一块桂花糕放进口中,脸上流露出淡然的笑容,君定南疯了似的冲过去,推开她面前的桌子,掐住她的喉咙,又是拍又是打,颤抖着说:“快吐出来,本王命令你立刻吐出来。田宁苏,本王不许你死,你不能死。”旁边的漠北和君然也大惊,不知该如何是好。
宁苏使出全身的气力,推开了他,才喘过气来,便冷冷道:“宁苏自认没做错任何事情要让王爷掐死我。”
君定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急道:“你有没有服下龙舌丹?”随即明白过来宁苏话语中的意思,颤道:“你是说?”
宁苏依然冷冷道:“现如今,宁苏已不想再说了。”
君定南片刻未语,然后道:“你们先下去。”
君然和漠北遵命退下。
君定南略一思索,走到宁苏面前,拽下她随身的香囊,扔到桌上。宁苏失色,但依然咬唇不语。
君定南也不言语,径直走上前,紧紧地搂住她,任宁苏拼命挣扎,他就是不放开。宁苏明白挣不过他,便恨道:“既然王爷如此恨我,宁苏只不过是如了王爷的心意。难道宁苏连选择自己死法的权利也没有吗?还是说王爷还嫌折磨的不够?”君定南依然不动,过了许久,才低声说:“不要在本王面前说死,田宁苏,本王的心刚刚差点被这个字吓丢了。所以你不要说。”说完之后,他才缓缓放开她,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道:“宁苏,说来好笑,本王刚刚才知道一个道理,在知道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才突然明白,那就是本王爱你,你的一切,一切的你,聪明的你,愚笨的你,美丽的你,丑陋的你,甚至善良的你,狠毒的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本王就是止不住爱你。本王之所以怨你,就是因为爱你。如果你死了,本王活着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你明白了吗?”一番话说完,错愕惊喜二词实不足以说明宁苏此刻的心界,宁苏愣在了那里,满腔的委屈和情意都化作了珠泪,一滴一滴落下,君定南轻轻拂去了她的泪水,将她拥进怀中。
经过此番,两人对对方的心意更加了解,情意更甚从前,恩爱的情境常让君然和漠北两个随从大为尴尬却又满心的欢喜。只是两人均不再提起王都发生的往事,只在这临念的别院中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
第九章 拨雾见明 生死永隔
自两人和好之后,宁苏倒有了些小女人心性,常常借故耍些小心计来为难君定南,君定南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加上用情至深,对她百般迁就,倒让君然看傻了眼,那个素来威严霸气的王爷在小姐面前虽素来宽容,但如今简直是纵容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君定南是气定天下的王者,而小姐是慧心独具的佳人,这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日,宁苏见君定南整日都心事重重,便问起何事,这才知西庭王下令让他即刻返回王都,有要事相商。
听完后宁苏蹙眉道:“宁苏也想同往。”
君定南摇头:“本王单独去,即去即回”
宁苏知他担心大王因记恨王后之事而不肯放过她,心中大为感动,温顺点头:“王爷万事皆要小心,王都之中人心叵测,十日后是宁苏的生辰,宁苏在别院静候王爷归来。”
次日君定南便出发,却将君然和漠北都留在别院,君定南在马上俯耳听宁苏私语:“十日后定要回来,否则宁苏定要王爷好看。”君定南听罢仰天大笑道:“定南绝不敢违背王妃之意。”说完竟当着众多将士的面前在宁苏额上一吻,惹得众人喝彩和佳人大羞。
其实宁苏让君定南赶回倒并非为了自己的生辰,而是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他,那就是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现下不告诉他,自然也是小小惩戒。接下来几日,宁苏都是满是幸福地等待着君定南归来。
……
夜色如水,别院中尽是一片紧张之色。
宁苏镇定地坐在花园,看身边的人焦急得走来走去,漠北急道:“小姐,我们拼死杀出去吧。”
君然摇头道:“围困别院的至少有数千之众,别院的百来守卫虽是王爷亲卫,以一敌十,我们毫无胜算。唯今之计只能君然携王爷令牌突围,向附近守军求援。”
宁苏淡道:“以你之见,如今围困别院的是何人?”
君然困惑道:“这千余人不似附近的守军?谅他们也不敢围困王爷的别院的。但如此多的军队……”忽惊道:“难道是东凡?那附近的守军……”君然顿时脸色苍白,近千余人的敌军深入西庭,附近数千的守军却不为所动,那显然是得到了西庭的首肯,而眼前西庭能下这样的命令的恩除了西庭王不作第二人想。
漠北问道:“他们的目标是小姐吗?不知为何他们不进攻?”
宁苏淡然道:“那人亲自来了吧。”又是下毒又是离间,怎么会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呢,宁苏从一开始便知道是他——东凡的如今的太子殿下,想不到为了自己,他竟亲自来了,只是想到龙舌丹一事,当年正是大王子勾结太医院中的人,频繁下毒害慕青卓母子二人,宁苏为震慑太医院,故配制此毒让慕青卓暗中毒死了一批太医,但旁人未曾知晓此毒的真正用法,却因太医院的流言而震慑于田家,流言终归是流言,依然无损于田家的声誉。宁苏虽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心地纯善,见不得死人,但也很少制毒。一想到本是为帮他而制毒,想不到却被他用来害自己,宁苏心中着实恼怒,眼前只能盼着君定南尽快赶回,只要他回来了,自己纵是死在此地又何妨。
君然和漠北两人也不知宁苏与慕青卓的过往,但见眼下的情形也猜到了几分,却不敢多问。忽听宁苏突然问道:“王爷走了几日了?”
漠北心里奇道小姐不是日日盼着吗,怎会有这样一问。君然答道:“八日了。”
宁苏喃喃道:“那今日应从王都出发了,两日后就能到达。”
君然忧道:“小姐,万一王爷有事耽搁……”
宁苏打断他,坚定道:“他答应我的。只要两日即可。”
突然一人冲进,高喊道:“王都的信鸽到了。”
君然一边接过来,一边疑道:“定是假的,这几日我们放出的信鸽全都被射杀了。”
宁苏依然淡淡的道:“恐怕是那人想我看看这个不好的讯息吧。”
果见君然脸色大变,漠北一急,抢过读道:“大王谕令,镇北王多年来精忠报国,为国事操劳,今将西庭佳人秦烟儿许配……定是假的。”漠北将那小纸条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下,但连他也知道那是西庭王室的专用密信纸笺。
宁苏挥手制止了想说话的君然,叹道:“宁苏并不信这个。”
君然急:“那王爷若不能及时赶回?”
宁苏神色坚定道:“王爷是何许人物,只要他想回来,世上没有人能拦的住他。拿纸笔过来。”
……
宁苏缓缓走向山坡,只见那俊逸的身影丢下随从,焦急地迎了上来。
几尺之遥,宁苏定身一拜:“见过三哥。”
慕青卓嘴角逸出一丝苦笑,摆弄下手中的香囊道:“宁儿要见三哥,又何需用这个香囊,难道三哥还会不见你吗?”
宁苏温柔笑道:“自是不会。许久未见,三哥清瘦了。清音姐好吗?”
慕青卓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