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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我和巴贴木叔叔在卖茶叶啊,本来就是一天啊,日头快要下沉的时候我们就往家赶了!”
“是啊,凝儿,临安市集离这好几里地,我们拼命往家赶,脚都走肿了,哈哈,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巴贴木放下担子,一屁股就坐到了桌前。
凝儿忙从灶台上把正在热着的饭菜一个一个端上来,她忙着给巴图洗手,嘴里喊着:“巴贴木,怎么回事啊,先把手洗洗好了再吃呢!”
巴贴木赶紧捂住耳朵向水缸处走去,巴图看了大笑着说:“巴贴木叔叔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阿妈骂,哈哈哈!”
“巴图,又胡说什么呢!巴贴木,你早点吃了赶紧去你那院休息,今天邻居长清他妈还来过,说是想给你提门好亲事呢!”凝儿让巴图在桌边坐好,盛上了几碗饭端上桌。“我还跟她说呢,说我也正给你愁这事,只是你整日忙着茶园,一时半会还照顾不到这方面来。我就没好意思点破她,你的茶园往日收成不好,她连门都懒得过来看你一下,这次你的茶叶被茶佬一表扬,她就乐颠颠想上门说媒来了。”
“哈哈,凝儿,有人给我说亲事那是好事啊!怎么你倒显得不乐意一样啊!”巴贴木端过大碗“呼噜噜”地大吃特吃起来。凝儿听了这话,赶紧闭了嘴,就在她把碗递给巴图的时候,她看见门口人影一闪,吓地她忙喊了声:“谁啊!”
巴贴木拿起桌旁的弯刀,立刻就赶了出去。可是,出了门,日头几乎已经完全沉下去,迷蒙的一点光亮里,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但是好像又什么都没看见。
他转回身坐回桌旁,想了半天,不大确认是否真的有人。
凝儿站在院子里四下里张望了半天,也没瞧见有人。她心下有点害怕,“巴贴木,你们回来的时候,可有人跟来?”
“没有啊,凝儿,我和巴图一路走的都是大路,如果有人跟踪,也应该能发现,怎么会呢,凝儿,你怕不是看错了?真的是人吗?”
“巴贴木。。。不是很确定,”凝儿蹙眉想了半天,“但是,真的象是个人影晃了过去啊。。。”
“好了,凝儿,别自己吓自己了,你这院子和我的院子以及长清家的院子相连,我不在自己的院子里,那么很可能就是长清家的人吧。。。他们也许想向你借点啥之类的又不好意思开口,就那么晃过去了吧。”
“不可能的,那影子。。。速度很快。。。不象是长清家的人。。。”
“速度很快?不会是狐狸吧。。。那你的眼神也太差了!”
一旁的巴图听了,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阿妈整天疑神疑鬼,这下子神啊鬼啊还真的都来了啊!连狐狸也来了啊!哈哈哈!”
凝儿脸一红,返身把门给关上,她摇了摇头,说:“也许吧,也许真的是我的眼睛看花了呢,还真是吓自己一大跳。”
“那你也不用把门都关上了吧,万一把狐狸啊神啊鬼啊的关在这屋子里了,我只会背着巴图跳窗!”巴贴木搞笑的扒着嘴里的饭,坐在他边上的巴图已经笑地吃不下饭了。
凝儿也在桌旁坐下,她拿起饭碗,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她忙把手撑住脑袋。。。怎么回事?今天可没喝酒啊。。。怎么头这么晕,为什么。。眼前一片模糊了。。。还未等她想清楚,她就顺着桌子倒了下去。
巴贴木大吃一惊,忙起身过来查看,还未等他起身,他身边的巴图也突然软软地倒了下去。不好!巴贴木心下着急,他知道,有人放迷香了,他拍了拍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但,一切都是徒劳,他努力想站起身把门打开,可是走了两步就彻底倒下了,在他意识即将消失的一刹那,他想着——这几年真的不该荒废那一身功夫。
第三十八章 被虏
巴贴木和凝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捆绑在一辆飞驰的马车上,嘴巴上被堵上了布条。凝儿忙把眼光往四下里寻找,看到巴图也被捆绑在她的身边,她立刻放下心来。可是不一会便又焦急起来,这是哪里,什么人抓住了他们?
巴贴木用眼神示意,告诉她不要太着急,并用眼睛示意,让她靠过去把巴贴木嘴里的布条拿下。正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下来,一个人把车前的门帘一掀开,往里看了看,见他二人已经清醒过来,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得罪二位了,秦相爷有令,命我等立刻将你几位送去上京,不然大宋又会有危机。”
巴贴木眼睛一瞪,满眼的怒火,看样子阿布托还是不肯放过凝儿母子,任他们逃到了天涯海角,也不愿意放过这对可怜的母子。
那赶车人看到巴贴木一副怒相,不由“嘿嘿”一笑,继续说:“这位爷不必生气了,今日,我等送你到此就该别过,前面是金国人派来的马车,可比我们这个要舒适许多,您二位在剩下的路上好好享受享受吧!”说完,那人把门帘放下,巴贴木听到外面传来“得得”的马蹄声,定是有另一辆马车来了。
果然,不一会,另一辆马车行到近前,只听赶车人说:“辛苦各位了,我等就送到此处,请转告大金皇帝,把这几人看好了,不要让他们又跑会临安,我家丞相受累又得给他寻找。。。。啊,还有,这个。。。这个。。。”
对方回答:“劳驾大宋皇帝和丞相,这是我郎主陛下送上的薄礼,麻烦大人转交贵国陛下和丞相大人,大人一路辛苦了,请上路吧!”
赶车人不由“嘿嘿”笑了起来,象是把礼品收下以后,他又把门帘打开了。巴贴木往外一瞧,金国派来的是整整几十人的车队,马车则是镏金的皇家用车,相当气派。
对方领头人骑马走过来往里瞧了瞧,此人正是原来巴贴木的部下,他恭敬地在马上行了个礼,说:“巴将军,这多年来,别来无恙啊!”
巴贴木嘴里有布条,无法开口说话,但是眼睛里都是愤懑和不满。
领头人向后一挥手,上来几个金兵,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巴贴木,凝儿和巴图抱下马车,又一起把他们推上来带来的镏金马车里。这时候,领头人才点点头示意手下把他们嘴里的布条拿掉。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巴贴木布条一拿开就开始大骂,“阿布托究竟想怎么样!不过是一弱女子和小孩,他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他们!”
领头人抱拳对宋皇派来的人说:“有劳大人了,就此别过!”
领头人看也不看巴贴木,率领着车队就往金国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凝儿坐在车里,看着巴贴木手脚被缚还试图上蹿下跳的,只好摇了摇头说:“巴贴木,不用如此动怒,该来的总会来,你我已经躲过他好几年了,现如今再次被他抓住,我也认命了。你不会有事情的,他不会真的拿你问罪。”
“凝儿,你太善良了,你不知道,阿布托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阿布托了。。。凝儿,我。。。”
“巴贴木,你不必为了我而和他起任何争执,他无非就是想拿我和巴图去做他的人质,这一切都和你无关,他也不会去为难你,毕竟你们从小就是好兄弟。”
“好兄弟?凝儿,你知不知道?他的郎主父就是我的杀父仇人!”
凝儿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巴贴木:“可是,他们不是亲兄弟吗?阿布托的郎主父怎么会去杀害你的父王?”凝儿想起了继父王那双总是深含忧虑的眼睛,虽然当初她年纪小,不明白为什么继父王为何心有忧愁迟迟解不开,为了这个,当初娘亲始终不愿意离开他,先在想来,难道,娘亲也和继父王一样感觉到了什么,难道他们早就心灵相通,预测到了自己的命运,所以在短短的时间内相继离开人世?难道,这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不用语言就可以沟通的感情?
凝儿越想心越痛,眼睛里一会就蓄满了泪珠,想起了娘亲,她觉得,娘亲虽然一辈子悲苦,可是毕竟到最后,还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相随而去,而自己呢。。。一丈红尘。。。一丈红尘中居然没有和自己真心相对之人,这才是人间最大的悲苦啊。
巴贴木看到凝儿一点一点落泪,不由心痛起来,他忙说:“凝儿,你真是善良,难怪父王当初总跟我说,你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只可惜是个汉女,不然,他。。他。。一定会为你准备一门好亲事。。。凝儿,你别难过了,父王已经走了很多年了,拓宏弟弟,他。。。他所做的那些事,也不过是想替父王报仇。。。其实,其实他那个时候没有真的想杀死你和巴图,不然,你们也活不到今天。”
凝儿微微摇了摇头,她说:“可是,占巴图却再也活不过来了。。。仇也好恨也好,谁人陷入进去便再也出不来。。巴贴木,即便阿布托的郎主父害死你父王,那也不能说明阿布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