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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听到这番深情款款的话,不觉羞红了脸,小巴图看到阿妈不自然的表情,问到:“阿妈,你今天又用玫瑰花汁调了胭脂来擦吗?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啊?”
“巴图,你才只有四岁,怎么就这么坏?”凝儿的脸更红了,一旁的小巴图很奇怪地问:“阿妈,巴图坏吗?”
占巴图一把抱起小巴图把他扛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对凝儿说:“你们前朝那个大诗人,就是那个苏公吧,也是修这道长堤的人,他真的是了不起,他怎么会想到,人站在这堤上望夕阳,夕阳在天边望人,互相映衬,难怪人的脸会那么红了。”
“好啊,王爷,凝儿还以为王爷突然诗兴大发,弄了半天还是笑话凝儿的啊!”
“哈哈哈哈哈,凝儿,你比夕阳还美丽!我占巴图一辈子都要守候在你的身边!凝儿,来,给大小巴图吹个曲子吧!就那个什么一丈红尘的,那个最好听了,是吧?巴图?”占巴图逗弄着肩上的小巴图,小巴图开心地大叫:“对呀对呀,红尘,红尘最好听!”“小巴图懂什么‘红尘’不‘红尘’的,王爷啊,你真是乱教巴图说话呢!”凝儿边从怀中取出那支玉萧边嗔怪着。
“哈哈哈,我的小巴图最聪明了,他听到阿爸阿妈讨论过这个词,还问过阿爸呢,但是阿爸自己也不懂究竟什么是红尘呢,哈哈哈!”占巴图扶着肩上的小巴图乐不可支地说。
凝儿在堤岸边找了处宽敞的地方,把小巴图从占巴图的肩上抱下来坐好,然后拿起萧悠然地吹了起来。萧声悠悠扬扬,听萧的人和吹萧的人同醉于夕阳和晚霞中。
满城烟雨水茫茫,人依杨柳青,曾忆上月如钩。
望碧云,红尘一丈天涯远
夜色阑珊,凌波微乱,泪珠珠下长相思。
凝儿吹起这熟悉的曲调,长长的睫毛又禁不住沾满了泪水。她想起这十年来的离乱和漂泊,心下凄然,曲还是同样的曲,而人早已隔天涯。
这时只听小巴图突然开口问:“阿爸,小‘追雪’也满月了吧?阿爸你说过要帮我训练小‘追雪’的,你别忘了,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占巴图笑了笑说:“哈哈,你也懂得‘满月’这个词?哈哈!当然了,巴图,阿爸这次带‘追雪’回去,把小‘追雪’留给你,你可要替阿爸好好照顾它!”
“恩,好的!”小巴图睁着圆圆的眼睛,牵起占巴图的手:“阿爸,小巴图带着小‘追雪’等你和它的阿爸一起回来!”
占巴图一家人,在这美丽的黄昏景致里幸福地憧憬着未来的岁月,可是,未来究竟会如何,没有人能够预料。所有的人都在祈祷,明天的明天,希望一切都好。。。。。。
第二十八章 再起战事
凝儿自占巴图走后,细心照顾那所玫瑰小园,同时也用心学习杭绣。她心灵手巧,绣品常常被四邻夸耀。凝儿常常带着小巴图在西湖边行走散步,她爱极了西湖边的日升日落,几乎天天都要观赏。小巴图也一天天长大,他不仅聪明伶俐,学东西很快,而且骑马射艺也渐渐娴熟。教他的蒙古师傅常常在凝儿面前夸奖小巴图,说他将来一定是第二个占巴图。凝儿在开心之余,也不忘请汉人师傅传授汉文化,以希望小巴图能够掌握更多的知识。
时光荏苒,又近一年的中秋。临安城里的百姓暂时忘记了战争带给心灵上的痛苦,家家户户开始扎灯笼做月饼。中秋夜晚,凝儿坐在自己的房内观赏那副自己所绣的玫瑰图,门外一个蒙古亲兵轻轻叩门而入,他回禀到:“启禀王妃,王爷来信,请王妃过目。”
凝儿谢过,取来信件阅读,占巴图在心内告知凝儿,回蒙古以后一切安好。操练军队的闲暇时分常去玫瑰谷照料玫瑰,谷内四季如春,玫瑰仍然娇艳绽放。凝儿读到这里,嘴角抿起一丝轻笑,她心内悄悄地说,这个王爷应该改称园丁王爷了。
继续读下去,凝儿却发现心内越来越慌,占巴图在信中提到,蒙古边关近两月内已经发生了两次小规模战役,金国郎主命太子阿布托率大量人马主动进犯蒙古边境,但是蒙九旗还是轻而易举地打破了金兵的攻势。前两日,金兵突然全线撤退,据悉,是因为金国郎主突然崩逝,太子日夜兼程回都城登基料理国事。近日内,蒙古边关将解除高级防备,不日,占巴图安排好一切后,将收拾行囊再下江南接凝儿母子回蒙。
凝儿读完信,起身推开窗,一轮明月带着如银的月光泻进窗内。中秋的月格外圆润,凝儿又举手剪了剪桌上的蜡烛。凝儿心下叹到:明月千里,却月圆人不圆,不过至少目前,天下暂无战事,真的希望所有的人能好好珍惜安宁的生活。凝儿回头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巴图,心里轻笑了声,孩子究竟是孩子,什么时候都能很快入睡,刚刚还面红耳赤地和她争辩蒙古师傅的马术不适合他学,现在却倒头就进了梦乡。看着小巴图的脸,凝儿眼前又渐渐浮现了另一张英俊儒雅的脸。。。阿布托。。。他如今是大金国的皇帝了。。。凝儿心下叹到。为什么,当皇帝的人都醉心于战争?凝儿开始担心大宋的安危了,不知道阿布托被蒙古人再次挫败后会不会停止杀伐,而与大宋彻底修好呢?
凝儿再次看看天上的月亮,到现在为止,她还是能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夜晚,星辰闪烁,明月灿烂。如今,这许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她开始淡忘,她知道时间会教人遗忘很多事情,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不美好的回忆。。。
金国王庭之上,阿布托端坐王椅,阶下站着从燕京府派来的信使,信使递给阿布托一封急件,是巴贴木送来的。阿布托看着那信件不由眉头紧锁,巴贴木在信上说,今日来,燕京府方圆百里内悄然出现了很多蒙古人,看上去不似寻常蒙古百姓,巴帖木担心燕京安危,特请郎主多调派人手巩固燕京防卫。
阿布托看完信后,怒从中来。蒙古看样子想趁我大金国事纷乱之时趁机而入,岂有此理。他双眼里开始燃烧起愤怒的火焰,郎主父刚刚崩逝,王庭内外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阿布托知道,他的威信尚未建立起来,匆匆登位并非想像中的那么容易,他需要手腕和能力向朝廷内外展示自己的能力和资质,他深知,要得天下需先得人心,他必须做出一两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才能征服朝廷的舆论。想到这里,他急命人把拓宏上殿。
拓宏阴沉地站在大殿一角,阿布托想了良久才开口问到:“拓宏,燕京附近今日出现的这许多蒙古人,就你所见,是否有异?”
“是,郎主,小臣认为定是蒙古人想趁我大金新国主登位不稳之日,趁乱而入。”拓宏压低着嗓门回到。
阿布托心下不由一怒,这拓宏,着实厉害,一针见血地指出他阿布托眼下在朝廷内外不妙的地位和形势。
“拓宏,你可有良策?”
“郎主,眼下暂无良策,蒙古人暂时没有大的动静,我方也就无法制定和部署。”简短的回答掩盖不住拓宏内心的冷漠。
“拓宏,你先下去吧,我等过两日再做商榷。”
拓宏告辞走出王庭,谁也没有发现,他的眼里闪过一道仇恨的目光,凶狠的眼睛就象草原上的野狼一样。
三个月后,凝儿突然收到占巴图的来信。信中称,蒙古部落联盟盟主铁木尔经过近五年的韬光养晦,决定正式攻打金国。占巴图被指令为前锋大元帅,率几万众蒙古兵将开赴燕京府,誓要拿下燕京城。
看完信后,凝儿明白了为什么上次见占巴图信后那份莫名其妙的慌乱感。原来她早就有不好的预感,占巴图最终还是要卷入争战中。占巴图在信中称,其实自己早已厌倦了战争,但对于自己的身份,他别无选择,必须服从于整个大蒙古的利益需求。他要凝儿好好照顾小巴图,他一定会平安归来。
小巴图此时在马圈里喂“小追雪”,凝儿轻轻走到巴图的身边,她对巴图说;“巴图,阿爸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阿爸叫你乖,好好照料‘小追雪’”
“为什么?阿爸上次不是说,再过一两个月就会回来带巴图回蒙古吗?”小巴图睁着清澈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凝儿。
凝儿躲过巴图的眼睛,勉强回答到:“巴图,阿爸会回来的,就是再晚些日子,我们再等等好了。”
“阿妈,阿爸答应我的话都不会变的,巴图就在这里等好了,你放心,巴图会照料好阿妈的!”巴图鼓起小腮帮子,他心里因为阿爸不能准时回来而感觉到难过,但是他还是尽量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凝儿看见小巴图这种小大人的表现,觉得有些好笑。“巴图,走,阿妈带你去西湖看日落去,阿妈再给你吹